《占君心》梁岌

11、第九章

　　事隔一天的午后，追云闲着没事做，上次那个刺客再也没来过，她托人去查也没有结果，于是她决定到练武场练功。
　　练武场一听就是个空旷冷硬的地方，追云这也不例外。可才踏上场地的毛毡，就看见一个不该出现在这的人——练宁寒。
　　“你怎会在这？”追云狐疑地问，看样子不像是路过。
　　也的确，没人路过还会坐在椅子上休息加发呆的，而练宁寒现在就是这副表情。
　　事实上，练宁寒虽说在这里等了好久，也没料到在这里真能等到追云。他不过是来这碰碰运气，碰上了最好，没遇上就当是瞧瞧追云喜欢的东西。
　　那天他看见追云追坏人，很厉害的样子，让他很是崇拜。今天他吃过早饭就来这呆着，所有的兵器都摸过一遍，想像着武器在追云手里被舞动的样子，那定是十分好看的。
　　正想着，才回过神，就发现追云站在自己面前，俯身看着他。
　　“追云！”他跳起来，眼睛发亮。
　　看来刚刚是白问了，追云重复一遍：“你怎会在这？”
　　“我……”宁寒想了下，将手伸进怀里摸索着拿出个东西来，再用另一手捂上，献宝似的将双手捧到追云面前，整个动作小心翼翼地。而后移开左手，一件很漂亮的珍珠冠就摆在追云面前，在阳光下闪着温润光泽。
　　清亮的眼眸笑得如同弯月，“送给你！”
　　“这是？”追云看着这件漂亮的头饰，完全被它精致的手工所吸引。不要说聚齐这么多形状大小相同的珍珠是多么难的一件事，光是居中的那颗圆润光泽的翠绿珍珠就属罕见。
　　练宁寒以为追云没弄懂他的意思，直接伸手拔掉追云的镶金凤头玉钗，让她一头黑发披垂而下。
　　再利用身高上的优势，站在追云身后，将她的长发拢成一束。最后带上他熬了两天一夜做成的珍珠冠。
　　“弄好了！真漂亮！”宁寒回到追云面前，兀自笑得开心。完全不了解这样的举动是不合礼教的。就算开放如大唐，这样的举动也只能是夫妻间私底下的亲昵。
　　追云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脑袋一片空白，来不及阻止，只好随便说说话，争取时间让大脑运转。
　　“为什么送我？”
　　宁寒想了下，诚实道，“赔罪。那天，你，你不开心。我什么都不会，这个是我做的，喜欢吗？”最后邀功似的笑着，像是等着长辈赞扬的孩子。
　　追云望着他，看见他眼下很明显的黑眼圈，看着他明亮清澈的黑眸写着开心。心被蛊惑了，追云知道她的心失落在她该叫姐夫的人身上。
　　虽然知道他的种种表现并不能代表什么，对他来说也许再平常不过，就像是小孩子间表示友好的方式。只是知道归知道，却无法回头。不愿也无力阻止。
　　算了，左右也是没结果的事。反正将来会和他白头老到的人是望月，就让她偷偷地喜欢他好了。
　　“喜欢吗？”宁寒又问，像是这个答案对他很重要，执著的要求追云回复。
　　“喜欢！”她认真地说。
　　听见她说喜欢，练宁寒眼中光芒大绽，高兴地说：“朋友！我们做朋友！不分开！一直一直。有礼物在，你不能反悔。”
　　说完觉得好像力度不够，看见自己手里还握着追云的凤钗没还，索性不还了。将它贴身收在怀里，拍了拍，很稳妥，不会遗失，才露出放心的笑。
　　“你有我的，我有你的。做朋友，不分开！”他宣布。
　　不用跪天拜地，不用香炉素果，仿佛他说了就算，不会变也不会反悔了。
　　追云看着，不阻止，好半晌，才跟着道：“好！做朋友，不反悔！”
　　这就是她在他心中的位置，朋友，只是朋友，其他什么都不是，但，这就够了。
　　“一直一直，不分开！”他很强调这两句。
　　追云没有说，只是笑，却笑得有点苦。做朋友哪有不分开的，只是时间早晚的事。
　　“一直一直，不分开！”他又道，非拗到追云也跟着说不可。
　　追云这才发现，他是那种很坚持的人。见他认真的黑眼定定望着自己，只好顺着他说好。
　　于是，在他们相处的第四天，他送了亲手做的珍珠冠，还很土匪的‘顺道’留下追云的头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