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桃炸弹》缨濯

4、第 4 章

　　校医院离高一的教室没多远，秦欢他们回去时，正好赶上第一节课结束。
　　蒋城等秦欢坐到座位上后才回到自己座位上。

　　秦欢刚一坐下，郑嘉禾就凑过来给她竖了个大拇指：“还是秦姐厉害！”
　　他早就看周安浩那家伙不顺眼了。
　　“那当然，也不看看他惹了谁？”秦欢挑眉，伸手把郑嘉禾往外推道：“坐好，我问你个事。”

　　“好咧！”郑嘉禾立马坐好，三秒不到就现了原型：“秦姐你只管问，小的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您啊，放心好了！”
　　秦欢被他逗笑：“行了，郑嘉禾，别演了。”
　　郑嘉禾挤眉弄眼：“没办法，今个高兴。”

　　说着，郑嘉禾又凑到秦欢面前：“说真的，秦欢，你想问什么？”
　　秦欢偷摸指了指蒋城：“耗子今天说那个论坛是怎么回事？”

　　郑嘉禾：“？！！”
　　郑嘉禾震惊看她：“你怎么突然之间关心起他来了？秦欢你真跟他在一起了？”
　　“在个屁。”秦欢翻白眼：“他是我新收的小徒弟。”

　　郑嘉禾顿时对蒋城流露出同情的目光。
　　秦欢眼皮一跳：“你那是什么眼神？”
　　“没什么……”郑嘉禾目光深沉，“少年如此年少，何必误入歧途。”
　　秦欢：“……”

　　临近上课时。
　　郑嘉禾分享过来两个论坛链接。

　　郑嘉禾：【惊！高一年级部第一竟是如此下流之人！】
　　郑嘉禾：【震惊！竟有人为了回归亲生家庭害死自己养父！】
　　秦欢：【……】

　　秦欢皱着眉头点进去，耐着性子看完后，毫不犹豫又甩过去六个点。
　　这什么胡编乱造的剧情？

　　初中就滥/交，跟社会流氓无赖混在一起，打架欠钱，更是因为非要回亲生父母那里气死养父……
　　这说的是蒋城？

　　秦欢雷厉风行：【咱们学校的论坛现在是谁在管？】
　　郑嘉禾：【我啊。】

　　秦欢：【把你管理号借我一下。】
　　郑嘉禾有点心慌：【卧槽，秦姐你想干嘛？】
　　秦欢眼皮微垂：【没事，想封几个嘴臭的号。】

　　郑嘉禾长吁一口气，把号发过去，想了想，又嘱托一遍：【不要乱用。】
　　秦欢发过去一个猫咪你好啰嗦的表情包。

　　关掉微信，打开论坛，登上账号后。
　　秦欢的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说蒋城滥交？封号！
　　和社会流氓混在一起？封号！
　　打架欠钱？封号！
　　嫌贫爱富，气死养父？封号！封号！！封号！！！

　　这一天，盛城一高无数学生感受到封号狂魔秦欢带来的绝对压制。
　　一个标题上什么都没写的帖子被悄悄顶了起来。
　　-lz：小号，你们被封了多久？我先来：9999年。
　　-小号+1：呵，10000年。
　　-小号+2：膜拜楼上，666年。
　　-小号+3：999。
　　……

　　弄完之后，秦欢看着该封号封号、该删帖删帖的论坛，神清气爽后才把账号还给郑嘉禾。
　　后来，不放心的郑嘉禾又登上去，看着后台的999+账号申诉目瞪口呆。

　　还没到中午，周安浩的处罚便批了下来。
　　“听说叫了家长，看老宋那意思，准备让他回去反省几天。”郑嘉禾磕着小瓜子：“不过身上倒是没背处分。”

　　秦欢整理着课桌：“老宋心软，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们班主任，看着人凶巴巴的，实际上是难得护短的好老师。

　　郑嘉禾点头：“也是，不过这次你跟周安浩估计要结仇。”
　　秦欢手顿了一下：“那就结，关系本来也不怎么样。”

　　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秦欢转而问道：“今天什么时候调座位？”
　　“问这个干什么？”郑嘉禾手捂着心口：“难道是要抛弃我？果然爱是会消失的……”
　　他用手假装抹了抹眼角晶莹。

　　秦欢诧异地看他：“这话说的，咱俩有爱过么？”
　　郑嘉禾面无表情：“滚。”

　　-

　　蒋城背靠着墙，垂眼看着手机信息里铺天盖地的谩骂信息，嘴角嘲讽勾起，接着不知想到了什么，按在一键清空的手一顿，没再继续。
　　他反手滑到底部，发过去一个消息：【帮我查一下秦欢她家怎么回事？】

　　说完，便合上手机，走到讲台上面。
　　看着空荡荡没几个名字的新座位表，蒋城嘴角勾起，面色愉悦，在秦欢座位的前面填上自己的名字。

　　午休后第一节课，正是犯困的时候。
　　秦欢打着哈欠，抻着懒腰，睡眼朦胧。
　　还没反应过来，不熟悉的前桌就变成了蒋城。

　　秦欢戳戳他清瘦的后背：“你怎么过来了？”
　　蒋城转过身来笑道：“在那边坐太久了，想换换位置。”

　　听他这么说，秦欢混沌的脑子里终于清醒了一瞬：“等下，是选完了？”
　　郑嘉禾白她：“早八百年就选完了，你又不换位置，就没叫你。”

　　秦欢：“……”
　　谁说她不换位置的，蒋城之前那位置，她就觉得挺好，多隐蔽一角落。
　　不过现在也没差。

　　想开之后，秦欢清醒了几分钟的脑子又开始混沌起来，小脑袋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
　　郑嘉禾在旁边嫌弃道：“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困成这样，快睡一天了。”

　　秦欢眉眼耷拉，懒懒道：“我还能干什么，大半夜去给我祖宗上坟？”
　　郑嘉禾摸摸下巴：“这事你还真能做出来。”
　　秦欢：“……”

　　为避免自己名声越来越差，秦欢掏出手机，打开小电视里的关注列表，怼到郑嘉禾眼前：“昨天晚上是spr的更新时间。”
　　听到熟悉的称呼，蒋城手撑着桌边不着声色地往前探：“是那个弹钢琴的spr么？”

　　秦欢有些惊讶地把手机递给他：“你也认识他？”
　　spr粉丝虽不少，但也没有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蒋城神色淡定：“嗯，他钢琴弹得还可以。”
　　秦欢鼓脸，维护自己的心爱up主：“他可不是还可以，他很厉害的好么！”

　　听到这话，蒋城脸颊微烫，眼神飘忽，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握紧：“你很喜欢他？”
　　秦欢毫不掩饰：“那当然，他可是我男神！不过，他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郑嘉禾听到这话好奇了：“spr从不露脸，也不会分享日常什么的，你从哪知道他有喜欢的人了？”

　　秦欢抬眼，叹了口气，满眼皆是男神长大了的沧桑：“评论区里的大佬们分析出来的，说他新发的歌里面满是少女怀春。”
　　郑嘉禾：“这也不一定是spr的意思啊。”
　　秦欢：“然后评论区里问他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他给那条评论点了个赞。”

　　听完，郑嘉禾目光怜悯，拍着秦欢的肩膀安慰道：“天下男人那么多，我们秦哥何必单恋那一只花。”

　　秦欢一脸无语地拍下他手：“我不是女友粉。”
　　郑嘉禾也一脸无语地看向她：“你憔悴成这样，难道不是昨天晚上得知这个消息后，伤了一晚上的神？”
　　秦欢：“……妈妈粉心酸儿子长大了不行么？”

　　“咳咳……”蒋城被这声儿子惊到，猝不及防地呛了两口水，无意识重复道：“妈妈粉？”
　　秦欢下巴微扬，语气骄傲：“对！妈妈粉！”

　　郑嘉禾轻叹，用口型对着蒋城说道：“有些人单身……不是没有道理的。”
　　比如他身边这个小智障。

　　-

　　放学后。
　　郑嘉禾口中的小智障秦欢拉着蒋城一路奔到训练室。
　　训练室是秦欢小时候她爸买给她的。

　　到地方后，秦欢一脚踹开训练室大门。
　　“砰”的一声。
　　陈年已久的灰尘洋洋洒洒落下。

　　蒋城半捂住嘴，眼角生理性渗出眼泪。
　　秦欢拉着蒋城迈进去的脚顿了顿，从书包里掏出一包口罩，递给蒋城：“带上，这地方太久没来了，得先清扫一遍才能用。”

　　蒋城接过口罩带上，露出的眼睛像蒙上了一层红色眼影，他看着空旷且整洁的训练室，问道：“小师父之前也是在这里训练的么？”
　　“嗯，”秦欢点头，随后从一角拿起扫帚递给蒋城。

　　蒋城刚接过扫把，就看到秦欢惦着水桶和拖把往水管处走，快步上前说道：“师父，你在这歇着，我去打水！”
　　听到这话，秦欢回头，看了看蒋城的细胳膊细腿，摆手说道：“别，还是我去吧，你去扫地去。”
　　她看着可比蒋城结实的多。

　　来到水龙头处。
　　秦欢打开水龙头，激烈的水流冲击着桶壁。

　　秦欢思绪飞远。
　　小时候，这个训练室里，总是钢琴声跟打拳声混杂在一起，她练跆拳道，她哥练钢琴。

　　只不过，后来……
　　这个训练室里只剩下了打拳的声音。
　　渐渐地，连打拳的声音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