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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小哥,生日快乐 眼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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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是一个由彩色冰砖雕垒而成的碉堡形状冰屋,内部开着暖色的灯,冰砖的颜色极漂亮,并不饱和,但在灯光下流光溢彩,仿佛含着细碎的星星。
而地面上,还有各种颜色的碎冰,像彩色的冰河,一直蔓延到自己的脚边。
“嗯……那个,”时北航踱步到他面前,样子反而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可能有点小,我之前试过搭个大的,但是很难固……”
一个拥抱突然打断了小孩儿的自责。
“够了,”章勋紧紧拥抱着他,声音颤抖,“我很开心。”
“小哥,你……”
“说出来是小狗。”
“哭了。”
章勋没能拦住,笑着骂了一声:“靠。”
“汪汪。”时北航立刻学了两声小狗叫。
“哎……”章勋叹了口气,低着头,抱得更紧了。
“小哥,不去看看吗?”
“嗯,得看看你的劳动成果。”
“那你放开我。”
“不放。”
章勋吸了一下鼻子,时北航没说话。
又抱了一会儿,章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轻笑了一声:“秘密基地?”
“……嗯。”
“做了多久?”
“大概五天,你睡着我就出门,天黑了看不清了就回来。”
“嗯……五天——昨天刚做好?”
“对。”
“那我得看看。”章勋总算松开了他,又不着痕迹地抹去了脸上的痕迹。
“好。”
时北航拉过小哥的手,一步步踩着碎冰向着冰屋走去,步声清脆,像是走进他们的殿堂。
手指轻轻抚上冰砖做的拱门,抚摸恋人为自己而做的杰作比抚摸他的头发更令人心融。章勋仔细看着透明琥珀中莹亮的颜色,感受着指尖冰冻的触感,凑近了上去。
“这不是普通的颜料。”他说。
“我用了云母粉,但是效果……没我想象的好。”
“已经很好了,”章勋将另一只手也放了上去,“真好看啊。”
“进去吗?”时北航问。
“好。”
“来。”时北航再一次牵过他的手,两人猫腰走进冰屋内。
外面是大风常作的黑夜,里面却是豁然开朗的庇护所。
章勋直起腰,左右转头,打量着周围明亮的彩色。冰屋内明亮得如同室内,明明是用冰块做的房子,里面却给人更加温暖的感觉。
“里面没有风,所以会感觉暖和一点。”时北航看向章勋,“今晚风太大了。”
小哥的侧脸被周围灯光和冰砖的反光照亮,显得十分柔和。他看着小哥用赞许的目光欣赏着他的作品,捏紧了手心,内心悄悄涌上一股期待。
一股异样的,难以启齿的,期待。
他们都知道,不会有人来到这里;他们都知道,这是一个隐蔽独立,却又立在室外的堡垒。虽然在这样感动的心情下有这种心思十分不合适……正因如此,他还没有宣之于口。但是指望小哥能提出这个建议就更加的不可能了。
所以他暂时将这份心情理解为心动。
小哥的长发在灯光下十分顺滑,适合滑过五指,滑过胸口;小哥的下颌尖锐明朗,适合放在他的肩膀;小哥的嘴唇饱满柔软,适合亲吻吮咬;小哥的双眼饱含期待,最适合迷醉地望着他。
在小哥看过来的时候,他还没来得及收起这份心情。猝不及防地,嘴唇被小哥吻住。
这一行为似乎正中两人心意,他们厮磨了好一阵儿才分开,小哥摸着他的脸他的耳朵,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在耳边炸开一朵酥麻的小花:“谢谢你。”
“生日快乐,小哥。”
时北航的眼里映着彩色的冰光,与面前的小哥。下一秒,这双明亮的眼睛闭上了,转而,眉头蹙起。
冰屋里有些许回声,使得每一分呼吸都分外清晰。
他们在冰屋一侧的角落里拥吻着,直到能感受到对方的热度与形状,滚烫的相贴着。
今夜的一切,或许都可以作为礼物。
冰凉美丽的外壳,火热的唇舌与跳动的心。
只是章勋没想到,除却这个冰屋外,还有一个东西也冰冰凉——他猛地抓住下面摸上来的那只手。
“嘶——你手也太冰了吧!”为防破坏气氛,他压低声音道。
“我们的手都很冰。”时北航说。
时北航说的是实话。章勋捏了捏手里时北航的手,又低头瞅了一眼,叹了一口气。
时北航有点纠结:“要不就先……”
“要不要试试?”章勋忽然说。
“试试什么?”
“咬。”
时北航看着小哥的唇形,一时没读懂那是什么意思,重复了两声才顿悟:“咬……咬?!咬、咬它吗?”
“试试吗?”
“啊?在这儿?!”
“不是不能用手嘛。我给你咬,”小哥凑近了他的耳边,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魅魔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就当是谢礼。”
火车鸣笛的声音在大脑里呜呜响起,时北航闭上双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温了。
小哥亲了他的脸蛋一口,下一秒就忽然跪在了他面前,吓得他赶紧去扶。小哥却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放松。
熟透了的时北航开始疯狂摇头。
章勋看着他可爱的反应,觉得好笑:“上次不是你说想让我‘亲亲小航’的吗?”
“我开玩笑的!”
“咬跟亲是一个意思。”
“我、我知道!”
“不会痛的。”
“那也……”时北航刚想说不,诚实的心就跳了出来。
“哇,这么精神,还说不要?”章勋抬起头看向他,一只手将一边的长发拢到耳后,露出一侧完整的脸庞。
“小哥……你不要,说这种话……”时北航低着头,咬牙切齿道。
他也在忍。
小哥现在就在他身前双膝跪地,位置刚好,角度也……刚刚好。
确实很难说不。
那张漂亮的脸笑了一下,随后,贴上了他的……他这辈子都不敢想象的画面。随之而来的,是他这辈子都无法想象的感觉。
好像有什么神经发射器别在身体里,将酥麻的感觉传到四肢百骸,尤其是传到脚底,让他站都有点站不稳。
时北航不敢置信,他朝思暮想的小哥就这样跪在他面前,他能感觉到小哥的舌头正在那上面打转,能感觉到小哥的唇钉硌在一个并不算舒服,甚至有些痛的地方。
小哥骗人。明明就会痛。
但偏偏这种痛跟感受交织在一起,越痛,就越让他魂飞天外。
他咬着牙,难受地发出声音。
小哥似乎对他的表现很满意,更加卖力。钉子镶嵌进伞下的坑洼里。
“小哥,不要搞了,疼……”
“啊?很疼吗?”章勋停了下来,那种奇异的感觉也随之停了下来。时北航只觉得所有的感官瞬间一空,有一种空荡荡的迷茫。
“有点儿……”
“对不起,”章勋站了起来,刚要习惯性地亲吻时北航的嘴唇,又怕他嫌弃,转而亲了亲脸,“那我不弄了。”
时北航摇了摇头:“也没有那么疼。”
“嗯?想说什么?”
“疼得刚刚好。”时北航小声说。
“啊?”章勋叫他这一句逗乐了,“喜欢疼的?”
“也没有。就,刚刚那种,可以。”
章勋忽然不接话了,而是歪头去认真观察时北航脸上的表情。时北航被他瞧得想躲,但完全是徒劳。
视线里的小哥忽然笑了,那是一种非常得意的笑,像是发现了他的弱点,产生了恶作剧的好主意。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