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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亲亲小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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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服了……”章勋咬牙切齿地留下这句话后转身朝卫生间去了。
而眼尖的时北航恰好瞧见他转身时的鼓起,默默抚上自己脆弱的肋骨。
还是等好一些再想这种事吧……
不过……
他抬起自己那只被小哥吻过的手反复看着。
他很想念小哥嘴唇的味道,柔软的,带着能把他魂魄都勾走的气息。这样想着,就这样伸手去摩挲自己的嘴唇。闭上眼,就仿佛被小哥抚摸亲吻着。
越想越是口干舌燥,本就干渴的口腔与喉咙更加折磨人。他咽下一口根本没有多少的口水,转头看向桌柜上的矿泉水瓶。
这边章勋好不容易将刚起飞的飞机拦截回来,出了卫生间就看见刚做完手术的大病号已经拧开了水瓶的瓶盖,抬手就要往自己嘴里倒!吓得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夺过了矿泉水瓶,来不及盖盖子就往旁边的桌柜上一放,回过头来一把摁住时北航的双手:“你不要命了?!”
“好渴……”时北航迷迷糊糊地看着小哥,此时他是真想卖弄一点可怜了。
章勋看着他的反应愣了几秒,确认了一眼隔壁床的病患与陪护后,抬手捏住时北航的双颊,吻了上去。
时北航瞪大了眼睛。
前一刻还在幻想的,这一刻便得到了。这让他的肾上腺素飙升,一瞬间什么刀口肋骨通通不疼了。
不可以喝水……但这样是可以的吗?!
啊确实也喝不到水但是……
这确实让他有了一种久旱逢甘霖的感觉,他不自觉地想去吸取其中的水分,可就在他做出这个动作的下一秒,小哥却忽然抽离了。
他看到小哥用手背去抹嘴巴,同时抬眼警惕地去瞧对面其他床的病患。
刚刚飙升的激素并未得到任何发泄,导致他现在看小哥做什么动作都觉得分外勾人——也可能是这样偷偷摸摸的行为本就让人兴奋。
他抓住小哥拄在床上的手臂,小哥的注意力随即被他吸引而来。
“再来一次。”他激动地说。
“你当是开奖呢再来一次?”章勋用警告的眼神瞪着他,可放下那只挡着嘴的手后,却能清楚地看到白皙皮肤上的红晕。
而由于时北航躺在床上的原因,这个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正是自上而下的,看着狗一样的眼神。
他浑身都精神了,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再疼的刀口也拦不住小鸟起立,但显然他没什么力气突然蹦起来强吻小哥。想了一想后,他抓住手臂的动作变为扯扯小哥的衣袖。
他试图用最可怜的表情说出最无耻的话。
小哥肉眼可见地吃了一惊,转头看向白色的被子。
“时北航,你……”
“小哥现在怎么不叫我小航了?”
小哥像是被他气懵了,又是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瞪着他。
时北航努努嘴,更爽了。
真是奇怪,原本总是害怕小哥生气的他,此刻躺在病床上却十分肆无忌惮。越是那责备清晰可见,就越是能够调动他那根最兴奋的神经。
“……你,你好样的。”
章勋“夸”完时北航,看了看隔壁床的病人与陪护,又抬头看了看窗帘轨。
“你等着。”
时北航看着窗帘被从那边拉到这边,将整张床包围了起来。现在,他和小哥有了一个专属的不隔音的私人空间。
啊,这样的设计真好啊。
身上一凉,小哥已经一把掀开他的被子。两人都低头朝着一个方向看去,他听见小哥清晰地“啧”了一声。
要知道,手术是无菌操作的。
章勋有些不知道该骂什么好。
但是时北航更加兴奋了。
就是这样,嫌弃他吧。越是唾弃,这份罪孽就越是深重。
“帮帮我。”他忽然发出祈求的声音。
“你不说我也会……”章勋让他这一声打断了思绪,尴尬地面面相觑。
“小哥,你冷吗?”
“什么?”
“可以脱掉上衣吗?”
章勋再次吃惊地看着他,有些火大。要不是因为连累时北航躺在这里的人是他自己,对着这样臭不要脸、胆敢指挥他的人,他多少是要发火的。
但此刻,他摇着头深呼吸一口气,抬手就将自己的上衣脱掉了。
脱掉上衣正要找地方放的时候,他恰巧又看见了时北航那双死死黏在他身上的眼睛与毫不遮掩的兴奋,火一大,干脆甩在了他脸上。
“我是病号……!”
“我管你病不病号!”
话虽这样说,可为了不把手无缚衣之力的病号闷死,他还是走过去拿开了衣服。只不过揭开衣服的一刹那,他看到时北航的鼻子有点儿不对劲。
他用手指一擦,再一看。
“我靠,真是鼻血,你……”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白色T恤,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担心时北航还是自己的T恤。但考虑到个中原因,这里的时北航才是最不值得担心的那个。
他开始努力地说服自己,时北航只是一个精力旺盛的18岁小伙子,这一切都是正常的。
“我去给你找水擦擦……”
他刚转身,就被时北航拽住了。
那个手劲,根本不是手无缚衣之力,徒手抓两只鸡都有可能。
“不用,不用。”
章勋转回来,又恰巧看见暗红的血从时北航的鼻孔里流了下来。
“……”
他迅速抽过床头的卫生纸,撕成两半堵进了时北航的鼻孔里。
“呼吸…小哥,呼吸!”
“忍忍吧,先拿嘴呼吸,一会儿给你拔了。”
这一套折腾下来,非但没有熄火的意思,反而更加抬头挺胸了。
“卧,靠……时北航我真的很想抽你。”
“抽吧。”
时北航得承认,他这屡屡欠抽的表现就是为了能够反复看到小哥对他露出这个表情——震惊中夹带的责备与嫌恶,这种自上而下看狗一样的神情,这种看他犯贱却拿他无可奈何的神情。哪怕是出现在任何一个除这以外的其他场景,他都会感到强烈的不安,唯有在这一方面,他可以肆无忌惮。
可惜的是小哥还没有选择抽他,而是满足了他所有的要求。
“小哥,慢点儿。”
章勋慢了下来,但这显然不符合他想要速战速决的中心思想。他看了看一直盯着他的时北航,脑中有了一个不太成型的想法。
就在他认真考虑构筑这个想法的时候,时北航的声音再次传来:
“小哥,你要坐上来吗?”
章勋停了下来。
这是他短短几分钟内第六次被时北航的话震惊到了。
就在时北航再一次偷偷观察小哥的面部表情时,他看到小哥的眼睛横了过来,紧接着忽然就被扇了一巴掌,他被这股力量扇得转过了脸。犯贱者如愿以偿。
没用力,但也挺响的,不知道隔壁床的病患有没有看过来。不过哪怕看过来了也顶多是猜测一下帘子里在干什么。
时北航默默正过脑袋,一边转头一边淡定地解释:“我的意思是你爬上床,坐到我的腿上,会更省力一点……”
“哦,”纵使章勋听明白了,他也不是很想对现在的时北航说这句对不起,“时北航,你今天犯什么毛病?”
时北航眨眨眼,左脸还有点火辣辣的,但那已经不是疼了,是超脱了疼的一种动力。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犯什么毛病,其实哪哪都疼,连小哥干干巴巴的操作都让小航很疼,但他就是很兴奋,或者说,小航很兴奋。
“小哥,你亲亲小航吧。”
又提要求。
章勋叹了一口气,移步床头弯下腰正要吻他,却听时北航说:“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接吻都不要了?那亲是……
“我操,你,时北航……!”
神他妈小航啊?!!
“可以,”时北航忽然认真回答他,“可以。”
章勋忽然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一头栽在时北航的颈窝里。
自那天之后,章勋一直叫着“小航小航”,跟叫小爱同学一样特意而又频繁。
“小航小航,晚饭想吃什么?”
“小航小航,你肋骨怎么样了?还疼不疼?”
“小航小航,一会儿大夫过来,你先把内裤穿上。”
“小航小航,用不用我扶你去上厕所?”
“小航小航,用不用我帮你扶着……”
——“不用!!!!小哥我求你了你先出去!我尿不出来了!!”
“真不用我扶一下吗?”
“真不用!我是肋骨折了又不是手折了!!”
“那我在门口等你哦,”章勋舌尖贴着上颚,嗝的发出了一声逗小孩的声音,配上一个wink,无比欠揍地关上了门,“小航~”
“啊——!!”时北航抓狂挠头。
……真是一报还一报啊。
说归说闹归闹,这一天晚上章勋正坐在床边给病号扒橘子时,两人还是聊回了报考志愿的问题上。
“所以,小哥是一直在为去北京而做打算吗?”时北航问。
“嗯,算是吧。”章勋坦率承认,毕竟都因为这事进过一回醋缸子了。他可算见识到了小醋缸子的威力,再也不敢惹他了。
“已经打算好了吗?”
“嗯……算是吧,你不用操心这个。”章勋把扒好的橘子瓣塞进他嘴里,“你去哪我都支持,只要是你想去的学校。”
时北航这回没有再固执地说只想要跟小哥在一起,反而在咽下这颗橘子瓣后说:“小哥,帮我把志愿改一下吧。”
“好,想改哪个告诉我,我现在就回家去帮你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