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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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沢田纲吉君将接替学生会会长席。”
在石田奏的主持下，学生会换任会议进行顺利。参会的副会长、书记和其他委员长都热烈欢迎，有的甚至喜极而泣。
对此宗像叹了一口气：期望这么大，挺让人有压力的。而且，宗像望向风纪委员的座席——空座无人。
发现宗像盯着空座位看，书记伊藤丰赶紧说到：“我通知了风纪委员的人，他们说会告诉云雀的……唔……抱歉……”最后的抱歉已经说得很小声了。伊藤的语气有点紧张，但又有点放松，还又有点遗憾。
紧张是怕新任会长因为会议人没到齐而生气，放松是因为这个没来的是云雀，他没来各种意义上都让人放松。遗憾仍然是因为云雀没来。学生会都听说了宗像的无敌履历和克云雀经历，都想看一看他和云雀对上到底会怎样。
怎么没来呢。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声，包括宗像。云雀不来，他却是一定要去见他的，看来得多跑一趟啊。
“沢田会长，我有事要报告。”
说话的是绿化委员，三年级的星野元介：“我要弹劾现任风纪委员长云雀恭弥。”
此话一出，举座皆惊。众人纷纷看向这位勇士。虽然大家都想说，但也都不想做出头鸟。毕竟还没能亲眼看见宗像斗赢云雀，不敢现在就太跳。
但星野一脸无所畏俱。他和石田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早就商量好了，就由他来做新会长革新的砖。他不怕，下半年他就要出国留学，就让他为并中的后辈们做最后一点贡献吧。
见宗像的视线也落在他身上，星野清了清嗓子，拿起手边的表格：“云雀恭弥去年入学，后担任学生会风纪委员长。期间，多次无故旷课，被老师约谈后也仍不改，期末成绩也非常糟糕，不符合学生会在职标准。”
星野起身递给宗像几张纸：“这是云雀入学以来的所有测试成绩。”
见宗像看着战绩单，星野继续说到：“另外，并中是允许学生跳级的，但有着严格的成绩要求，而且必须再通过专门的跳级考试。但是——”星野又拿起一张纸，是云雀现在的学籍资料，年级上写着的赫然是三年级。
“云雀既没有符合标准的成绩，也没有参加专门考试，但他通过学生会便利，将自己的学级从二年级改到三年级。此为滥用职权。”
“最后，并中在去年更新了制服，所有新生和大部分老生都进行了更换。但云雀作为新生却违纪穿着老式制服，非且让风纪委的人全部都穿老制服。身为风纪委员，本就该在仪容仪表上做出表率，而且他还多次斗殴打架，此为玩忽职守。”
星野挺直脊背朗声说道：“更别说现在的全体会议他还缺席。基于以上三点，我建意革除云雀恭弥的学生会职务。”
一番条理清晰的批判掷地有声，回荡在会议室里，也回荡在每个人的心里。甚至有人忍不住鼓了掌。
众人看向坐在最上首的新会长，他放下手中一叠资料，正张口准备说计么——
“要革除谁的职务？”
伴随着这一声夹杂着怒气的质问，一个少年推门进入会议室——黑发，凤眸，披着老式的并中制服，左袖戴着印有「风纪」二字的袖章。
“云……云雀！”
“是云雀！”
“云雀来了！”
会议室刹时陷入混乱，刚刚鼓掌的人恨不得自己把手剁掉。
云雀恭弥很愤怒。
还没到学生会选举就提前更换了学生会长，还要开全体会议。虽然他并不在乎会长是谁，但毕竟书记都来央求过，走个过场也无妨。结果刚走到会议室门口就听见里面的人说「弹劾现任风纪委员长云雀恭弥」。
这群弱小无用的草食动物，竟然群聚在一起试图挑战他的权威？他违纪？开什么玩笑，他就是并盛的秩序。他凌架于秩序之上，永远不会被束服。
他推门进来，果然，这些弱小的家伙立刻开始慌乱害怕。云雀在内心嗤笑，也许是他最近太温柔了，才让草食动物以为自己可以反抗食物链。
“大家安静，现在还在会议中。”云雀听见一个陌生男声。
哦，就是你吗，新会长？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没有自知之明的人。
云雀望向会议桌的最前方——一个带着轻松微笑的少年，棕色头发紫色眼睛，独特的知性而又自信的气质。云雀瞳孔微缩：竟然是他！
沢田纲吉！
这张脸这个名字，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两人目光交汇，那个少年从座椅上起身向他走来。云雀只觉得全身血液上涌，一瞬间让他有点头晕目眩。
沢田纲吉。云雀在内心咬牙切齿。是他还不够强的时候遇到的对手。他原本对他很满意，很强，跟别的弱小家伙不一样，是个值得咬杀的对象。但他竟然耍手段！
想到这里云雀突然心里发凉。违纪违纪又是违纪！多么耳熟的话。
『我建议这位云雀同学……』
云雀忍不住咬了咬牙，看向面前这张布满温柔的脸，脑子里是挥之不去的那两个字——
『退学。』
是的，退学。
沢田纲吉的奶奶找到了学校校长，对他找沢田纲吉切磋的事做出惩罚，那个秃头校长竟然让他退学。
开什么玩笑？他永远都不会离开并盛，也不会离开并盛的学校！凭什么，凭什么无论是那个老头还是那对夫妻都想左右他都能左右他！
他还太小了，还远远无法独立生存，为了留在并盛，他不得不低头。如今这个人又来了。弱鸡们聚集着想要驱逐他……他是在……是又要像以前那样逼我离开并盛吗？云雀忍不住的在内心揣测。
但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少年走到他面前站定，露出讨人厌的笑容。
我长大了，也比以前强大很多！
“好久不见，云雀君。”
“唰——”
回应少年的，是云雀的拳头。云雀只想让这个讨厌的家伙闭嘴！消失！以前会对他宽容是因为他很强，如果……如果他退化成了草食动物，那自己就不会……
看着突然就朝自己挥来的拳头，宗像叹了口气，云雀真是一点没变，就跟第一次找他打架的时候一样。
宗像接住云雀的拳头顺势前进一步握住手腕，一扭一按，将云雀的手臂按回他胸前。擒拿手还是算了，大庭广众之下要给少年人留点面子。
“云雀君欢迎我的方式还真是特别呢。”宗像朝角落的风纪委员席点了点头，松开了云雀的手，“你已经迟到了，还好现在会议还没结束，快去坐下吧。”
云雀没有动。
宗像苦恼地笑了笑：“还请云雀学长给我这个新上任的学生会长一个面子，不然我真是难以服众啊。”
云雀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屈尊绛贵地用行动表示了妥协。
直到云雀拖动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众人才如梦初醒。
确实是像做梦一样。大魔王云雀二话不说攻击新来的会长学弟，但新会长轻轻松松地就接了云雀的拳头还按了回去，更是让云雀坐下来开会了。
天呐，这就是黎明的曙光吗！
无视座下众人的各色表情，宗像开口：“好，继续刚才的话题，说到哪儿了？”宗像把下巴搁在交叠的双手上，笑得一脸灿烂，“嗯……是关于云雀君的问题。”
会议室内温度骤降，云雀锐利的目光穿过会议桌直直射在宗像脸上。但宗像一脸无所觉。
“刚才的话云雀君应该也听见了，也不用重复了。所以现在的问题是，云雀君——”
众人屏住呼吸。
“该好好上课了哟。”
“缺课情况很严重，考试成绩也是惨不忍睹。星野君也说了你的成绩根本不符合跳级，你太心急了，我会和教导主任说将你的学级调回二年级。”
宗像一脸悠闲地翻着资料：“也不可以再打架了哟，至少不能这么光明正大。制服的问题也太明显了，不可以有这样明显的纰漏。”
这……这话怎么有些奇怪？
“还有向被你伤害的各位同学道歉并取得原谅，另外写一份三万字的手写检讨，这周五前交给我。风纪委员会的其他成员也是一样，到时候云雀君一并交给我。”
“之前的违纪行为我会给你做相应的处分，如果毕业前表现良好可视情况消除。”
“风纪委员的话……”宗像想了想，“就到下个月的学生会选举吧，半个月时间。如果云雀君整改到位的话就算了，不然就选新的。要加油啊。”
宗像一合掌：“好了，就这样。”
“什……”
会识室里众人都有些懵，连云雀本人都没想到宗像竟然给出了这样的处理结果。
“沢田会长！”
星野腾得一下站起来：“为什么不开除云雀！”
他不明白明明宗像有能力压制住云雀，为什么不直接开除他？怕云雀人多势众？也不对，他让风纪委的所有人都整改。他都要让学校给云雀记过了，那到底是为什么不开除云雀？？
一时间少年少女们都陷入迷惑，忍不住交头接耳，会议室里一片噪杂。
“大家稍安匆躁。”宗像摆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取出他一直在看的一沓报告，示意众人传阅。
星野迫不及待地拿过报告，忍不住皱眉：“这是——”
「并盛中学XX年第一学期风纪检查总结表。」再往下翻，都是不同年度不同学期的风纪报告单。
星野有点不懂，他看向对面一直没说话的石田，对方也是一脸不解。他只能向宗像求解：“沢田会长，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宗像仍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慢悠悠地说到：“我翻看了并中过去三年的风纪检查报告。报告显示过去并中的迟到率基本维持在15%左右，课间在校园内闲逛率为8%左右，仪容仪表不含格率为33%左右。”
宗像取出另几张纸，摊开面对众人：“这是云雀君上任后的报表。”
一连串的0极为显眼，偶尔夹杂着几个l或2。
“很惊人吧，自云雀君担任风纪委员后，学生在这方面的违纪现象几乎降到了0。校园内的斗殴打架行为也骤减。”
说到这里宗像停顿了一下，笑得有点微妙：“就是那些原本打架的学生，很多都成了云雀君手下新的风纪委员。”
“不过除去风纪委的人包括云雀君自己的违纪行为，他们把并中【其他】学生的风纪管理的相当好。若是换个人来，绝对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星野仍想说整什么，被宗像抬手示意打断：“我知道云雀君做了许多错事——”
话刚开个头云雀一脚踢歪了桌子，靠近云雀的人吓得直往另一边蹿。
宗像眯了眯眼睛，继续到：“但他在自己的工作上还是很尽心尽力的。基于这一点，我想再给云雀君一个机会。好好整改道歉和作检讨——”
宗像双手交叉：“现在开始做一个好孩子也不迟。”
“开什么玩笑！”云雀终于发飙了。
即使知道他只是个14岁的中学生，比自己还小一岁，学生会众人还是齐齐往后缩了一把。石田和星野也不免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命令！凭什么要给这些草食动物道歉！”云雀越说怒火越大，从腰后掏出一根拐子把桌子抽了个稀巴烂。
木屑飞溅，几个女生忍不住尖叫起来，一个短发的女孩竟被吓哭了，云雀手一顿，皱着眉收回拐子。
“晤……竟然带武器进入校园呢。”宗像一脸不赞同，“还损坏公共财物，这件事也加入检讨。桌椅的赔偿记得交给会计。”
听见这话会计再次被吓得止住了哭声。
“沢田会长……”星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这会儿是真的佩服宗像，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哦不，面还是改了的，但动作一点没变，坐得比谁都轻松端正还有心思让云雀交赔偿。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说这个！
石田看得又急又怕，他忍不住开口：“沢田会长，你……该怎么办啊！”
宗像环顾四周，云雀站在会议室后方对他怒目而视，被他抽烂的椅子横在中间，其他十二名学生会成员都缩到了宗像两边。他稍稍偏过头，书记整个人都躲到了他背后。
宗像叹了一口气：“除了云雀君的事，大家还有别的要报告吗？”
哈？
众人真要给宗像跪下，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啊！？
看着孩子们痛苦纠结又崩溃的脸，宗像轻轻拍掌：“没事的话今天的会议就先到这里吧，解散。”
还没等会员们消化理解宗像的话，云雀怒不可遏地向宗像冲来——
“云雀君留下，我有话单独跟你说。”云雀顿下脚步。
宗像拍拍石田的肩膀：“好了，你们先走吧。”
听着宗像轻柔的话语，孩子们颤藐巍巍地走向大门，在出门的那一瞬间终于加快脚步，逃出生天。
待到会议室只剩下宗像和云雀，宗像终于舒了一口气，带孩子可真累。他指了指一旁完好的桌椅：“坐吧，云雀君。”
也不管云雀听不听，他自顾自地坐了下来，他这老胳膊老腿啊，啧。
“你好像很喜欢并盛呢。以前就是这样，对冠以并盛之名的东西似乎有一种特别的执着。”
“不想离开这里吧，那就来谈谈吧。”
“谈谈到底该如何遵守规则，”
“以及，”
“掌握规则。”
*
宗像走的时候发现石田和星野一直等在门外，看他们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心下既好笑又心疼。瞧云雀把他们吓得。
然后他们收到云雀道歉书的时候更惊悚。要云雀当面道歉是不可能的，祈求原谅更是不可能的，一封干巴巴的道歉信已经是极限了。
山本好奇地问宗像到底是怎么让云雀听话的，宗像温柔一笑吐出四个字：退学警告。直让山本啧啧称奇。
“不过打一棒子也要给颗甜枣的。”宗像做出一副发愁的表情，“我可是把自己卖给他了啊。”
他其实不是很讨压云雀。这个孩子在某些方面格外的执着和死脑筋，但不是个无可救药的人。现在开始调教也不迟，他会把云雀掰直的。
宗像忽得想起一个已经很久没有再想的人。
云雀在暴力和武力上的喜爱上倒是跟他很像，不过比他好哄多了，也听话多了。而且云雀一般情况下真的很爱护学校和公共设施，比那个野蛮人强多了……
那之后的生活再次恢复了平静。宗像每天上学、放学，偶尔和山本一起打棒球，处理学生会事务。周末去奈奈在并盛开的三象棋社帮忙，再和客人们下几盘棋。日子过得无波无澜。
直到春樱散去，草木渐茂，温度一天天升高，宗像换上了短袖制服。这一天，沢田宅收到一封信。
宗像先想到的是老家隔壁的拓海这次信寄得格外早，但拿出来一看就知道不是拓海的信了。
「受某位先生的委托，
我会将你的孩子培养成新时代的领袖。
——Reborn」
看起来非常奇怪的话，似乎是骗人的宣传单。
然后当天晚上宗像放学回家就发现家里来了个人。
一个很奇怪，很特殊的人——只有两头身的婴儿，却吐字清晰，动作利落。穿着一身小小的黑色西装，戴着大大的礼帽。
“Ciao's，我是你的家庭教师，Reborn。”小婴儿这样说着，宗像却没有心思去听，他只是盯着小婴儿看。
或者说，是盯着小婴胸前的奶嘴看——这是什么？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宗像恍惚中听到了某种奇怪的，齿轮运转的声音。他这辈子第一次心跳得这么快。
他感受到了命运的召唤。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