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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画外·角色分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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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长达两万五千多字,谨慎观看】
【实在不行直接跳最后】
之前一直忘了说——我在B站被伏八脑残粉咬了。
半年多前。
不得不说虽然想着不要气但还是被气得鼻子都要歪了。
让我想想起因是什么来着,好像是个drama,底下有【伏见粉】对伏见的变化感到些许失意。
K系列作品的人设矛盾和崩塌其实从很早就开始了,除了动画本篇和最开始的几本小说,后续出的越出越崩,包括2014年伏见主视角的小说《lost small world》。
不过这一篇也解决了我某些疑惑。它表达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就是伏见到底是因为什么离开吠舞罗加入S4。
*
「你从小就是个做什么都很懂要领的小孩吧。」
「在学校的学习也很顺利吧。几乎不需要老师教。看到不如自己的人,只因为年长就能站在比自己高的地位,让你每天都感到怏怏不乐,反过来说,你内心一直希望地位比自己高的人,能够拥有压倒性地胜过自己的能力。」
——这是室长邀请伏见上公车玩拼图的时候说的话。
让我豁然开朗。
看赤青漫画小说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伏见还在赤组的时候,对十束多多良这个人似乎大部分时候都是一种很奇怪的状态——在听话和讨厌之间游荡。而且本篇之中对十束的死也没有任何其他情绪,甚至在他心里还比不上没被他发现的飞行船。
十束很喜欢跟人聊天跟人交朋友,他说话总是带有一种诱导性,试图撬开对方的心防来探知其真实内心——这种人设其实很适合他这样没有武力值的人,但说实话这个行为不是谁都可以做到的,而且也不是谁都愿意【被】这么做的。
心防重的,【傲气】的人,对上十束这种行为可能会更生气,而其根本原因就是上面室长说的——
看到不如自己的人站在比自己高的地位,感到怏怏不乐。
解读人生并提建议,这种事情要是由一个不如你的人来做,想想都会气炸。
凭什么啊,就你也配对我说教?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所以这里其实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伏见觉得十束是【不如自己】的。
但却比自己地位高。
但只要他继续留在吠舞罗,这种情况就永远不会改变。
——《lost small world》
「…伏见。…伏见!」
头顶正上方是一个仿佛要钻开头盖骨的聒噪声音,正在喊自己的名字。其实一直都有听到,只是不觉得有必要回应而已。直到这时,伏见才无可奈何地抬起眼睛。
负责教英文的老师,也是一年级时的班级导师,正站在一旁,气得吹胡子瞪眼睛。那些趴在桌前写考卷的同学们,几乎都用受到打扰的表情望向这边,差别只在有些人表现得不明显,有些人则表现得很露骨。
「我要没收那个,交出来。」
老师伸出手。校方一直到最近,才发现学生在上课时也能把玩理应上锁的智慧型手机。
「我叫你交出来。」
伏见一副视而不见的样子激怒了老师,开始想强行夺过他的手机。这么无能的人却摆出高高在上的样子,到底想教这群学生什么?脑中单纯只有这个疑问。
「别碰我。」
手刀一劈,拨开老师的手,将手机塞进外套口袋。
「我写完了!」
用毫无抑扬顿挫的声音这么宣布后,将早就写完答案的考卷和文具直接留在桌上,只抓着书包,从位子上站起来。通过隐约骚动的教室后方,朝门口走去。
伏见并不讨厌读书学习,升学考对他而书也不是什么苦差事。可是,凭什么非得让比自己差劲的人给自己打分数?
没必要去学校这种地方,自己的世界里不需要大人。就算没有那些人的监护,也没有什么是自己办不到的,反而还活得更自在。
——《lost small world》
伏见感觉到某种不对劲。从阁楼上对八田说:「八田,所有人一起送他回去。要是这家伙被抓了,就失去草薙哥去交涉的意义。我无法允许让他一个人回去。真要说的话,最好等夜深之后再走。」
怎么办?其他人面面相觑,虽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为什么要听你指挥啊」的氛围,倒是没有人反对。纷纷说着「有道理」「晕车的人还这么冷静,真难得。」等等,起身就要离开。原本醉醺醺的他们,也重新转换心情,换上严肃的表情。
——
【这么无能的人却摆出高高在上的样子,到底想教这群学生什么?】
【凭什么非得让比自己差劲的人给自己打分数?】
伏见认为老师不如自己,所以他不愿意听老师的话。
不上高中也是同理,他的学识已经不需要继续去上普通学校了,也不需要被那些不如自己的人以老师的身份教导。
把这种想法代入吠舞罗,一目了然。
整个赤组,伏见觉得比自己更强的人其实只有周防和草薙而已。所以他在和草薙在一起的时候,彼此间还是可以正常交流的,也听话的比较心甘情愿。
对上其他人基本没话说,无言的尴尬气氛。
就像高中生不会跟小学生玩一样,彼此之间差距太大,是会丧失交流欲望的。
伏见眼里他们全是猴子。
——所以离开吠舞罗加入S4原因①
不想呆在一个永远得听命于不如自己的人的地方
*
上面说,有评论说对伏见的变化感到些许失意。什么变化呢?
#其一,不再疯狂执着追逐八田。
虽然很恨但我还是去看了,所谓石板消失之后的番外漫画故事。
伏见在路遇八田的时候,情绪平缓,态度语气也十分正常,就像普通人碰到老朋友一样。
有人很高兴伏见终于放下了那扭曲的心理,但有的人很是失落。
不是我说,伏八粉99%应该都是希望伏见不会改变的。
不然这CP就等于没有了。
这里出现了一个bug,评论也有提到,那就是伏见对八田的态度改变,其实早就有了。
——《lost small world》
「见到青衣人的王了吧?说了什么话?他个性果然很差吧?戴眼镜的家伙大体上都很阴险。」
「不要一竿子打翻一船戴眼镜的人好吗?我也戴眼镜啊。再说,青衣人又不是邪恶的一方,他们的王和尊哥一样,也是七王之一。」
「白痴,尊哥和那种人才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被八田当场否定,伏见真心感到疑惑,从盘子里抬起头问。八田露出没想到会被反问的脸,又连珠炮地嚷嚷起来:
「你说哪里不一样?我们这群盟臣都是因为崇拜尊哥…该怎么说呢,他那种男人的生存之道?我们都是被他这种帅气的地方感动才加入的。可是那边呢?只是就职罢了吧?这不是完全不一样吗?」
「我们是因为崇拜尊哥才加入的吗?」
「咦?废话,当然是啊。你忘记了吗?」
八田愣愣地问,看到他这副模样,伏见打从心底火大。
忘记的人是你吧?这个白痴、鸡脑。
「好想获得力量喔……猿比古。」
虽然当初出手相救的是《吠舞罗》,但只要能获得力量,当时无论跟随谁都好。应该是这样才对吧?就算不是尊哥——假设当时遇到的是青之王,那就跟随他也可以。
该怎么形容这种不对劲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严重错开了。大口吃着咖哩的八田还在口沫横飞地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征求自己同意。看他时不时发出笑声,伏见不明白到底有什么好笑。
无聊透顶。
心里这么想。不记得最近跟这家伙说过任何有趣的话题。以前到底都聊些什么……要让全世界跌破眼镜之类的事,那些话像是永远都聊不腻似的。
「要向世界上厉害的家伙下战帖」什么的,在知道世界上有「王」之后的现在,已经明白那是不可能办到的事。当时那种无敌感到底是打哪来的?真是匪夷所思到了极……可是,正因为拥有看到不顺眼的东西就去破坏的力量,所以才能鼓起一点「明天也活下去吧」的勇气。
八田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像狗汪汪叫,听了刺耳。他就是只对尊哥摇尾乞怜、表演特技换来抚摸就得意忘形的狗。沦落成这种人,还摆出那副心满意足的德性。
现在的你,已经没有想破坏的东西了吧?
无聊透顶……
「……美咲,我今天啊。」
「嗯?嗯嗯,什么什么?」八田用手肘撑在阁楼地板上,探出身子。从声音和感觉就知道,他又往前靠近一点了。
「从那栋房子前面经过了。」
「那栋房子?」
要从哪里……开始说才好呢?一番思考之后。
「……我看见鬼魂了。」
当时感受到的寒意似乎渗进骨子里起带回来了,棉被里的伏见身体僵硬。
听见八田用力吞了一口口水的声音。一阵紧绷的沉默之后,八田开始用拔高的声音快速说些什么:「啊……是那栋房、那那那那栋房子吗!?上次陪十束哥上山采香菇的时候经过的,有没有,那栋山林小屋?镰本说他好像看到什么,引起骚动那里?」
伏见用尽全力啧了一声。一切的一切都是鸡同鸭讲。
「咦?抱歉,不是这件事喔?」
八田虽然这么说,伏见已失去继续下去的力气。
解开大家的误会……是吗。八田的热心劝说,一点也没有打动伏见的心。
我有说过不想被别人误会吗?为什么你那么希望大家理解我呢……只要有你的理解,对我来说就够了。
可是已经都无所谓了。
我的世界,已经不需要你了。
总觉得,加入《吠舞罗》之后,和尊哥及志气相投的伙伴在一起,你的世界已经圆满形成一个漂亮的圆,完全没有任何不满足。这样的你,一点意思也没有。
这就像什么呢……对了,就像是蚂蚁箱。
燃烧熊熊火焰的八田眼瞳里,映出某人的身影。
那是穿着睡衣站在水族箱旁,一边啜泣一边擦亮火柴棒,还是小学生的自己。将燃烧的火柴丢进浸满汽油的水族箱,橘红色的火焰瞬间掠过蚁穴表层。带着黑烟的凶暴火柱在水族箱内打转。火灾警报器立即有了反应。耳边听着刺耳的警报声,幼小的自己眼中有黑暗的憎恨翻腾,凝视那些被烧成焦炭的蚂蚁和蟑螂。
这是第一次,除了发色之外,伏见能从一模一样的两人身上看出细微的表情与动作的不同,从而正确区分他俩。
这两人一起降生在这个世界,从那天起一直以双位一体的方式生活至今,彼此完全了解对方。
然而,就连与对方同化到这个地步的两人,也无法永远一模一样。总会在什么时候,从某个地方开始出现分歧。
既然如此……自己和八田之间越来越大的分歧,更是命中注定会产生的吧。
你们等着瞧。从今以后,你们将会越来越无法理解对方,甚至达到怀疑过去感情的地步。
哈哈哈,等着瞧吧……一方面沉浸在阴沉的满足感中,一方面却莫名陷入被这两人背叛的严重失望情绪。为什么会这样,自己也不明白。
——
按设定来说,LSW的时间线在动画正篇之前,所以有一个非常严重的矛盾。
LSW里伏见离开吠舞罗的时候,其实说的很清楚:
他已经不需要八田了。
八田对他来说,已经不是他的唯一,不是他的全世界了。
照这样来看,正篇里面他仍然对八田执着,就是一个bug。
但没办法,作品的实际创作时间不一样,LSW是系列作品的后续补充,即使后来作者所描绘的剧情走向前方,也拗不过时间线的悖论。
这就属于创作上的问题了。
但小说中所描绘的心绪走向,是真实存在的。即,伏见的确不再把八田视为唯一。
也许仍然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但已经不再是他的全部了。
……伏八粉应该无法接受吧。
老实说我对伏八这对CP并没有兴趣,因为我不喜欢看愚蠢的小学鸡谈恋爱,我更喜欢尊礼和出世那样性张力满满的大人的感情。
主要是八田不是我吃的角色,我是智性恋,傻瓜人设的角色我没什么兴趣。
而且我也不喜欢病娇,这种人出现在我身边我一定第一个远离。
不过我支持官配,所以一直默认尊礼出世伏八白黑的CP。
在看LSW之前,一堆人说那是【伏八圣经】,后来出于无聊和想研究一下伏见这个角色的心情,我就点开看了。
看完之后的我:???
难道我看的这本剧情和别人看的不一样?不是说伏八发糖吗,不是说青□□情吗?
为什么我看见的是伏八分手???
或者说,是【同渡殊途】。
不是,你们是怎么看出糖来的,这都已经把八田视作狗了还甜?都直说是不需要的东西,是被他亲手毁掉的蚂蚁箱一样的东西了这都能甜?
震惊。
就,各花入各眼吧。
毕竟可能我们看故事的角度不一样,想要发掘的东西也不一样吧。CP粉想看的是CP之间的交互,但我只是纯粹来研究角色的。
#然后我们来仔细挖掘一下,伏八分道扬镳的原因是什么呢?
上面放的片段里也能窥见一二,两人只是为了【获得力量】这种单纯的理由加入吠舞罗,但八田很快就陷入了对周防尊的个人崇拜,甚至连最初的因由也被扭曲成了【崇拜周防】、【是被周防捡回来的】。
可是伏见需要的只有八田一个人而已。
#所以归根结底,伏见执着于八田的原因是什么?
为什么是八田呢?
——《lost small world》
「你好像不是第一次被那群人找麻烦。他们每次都跟你要钱吗?你爸妈知不知道?知道的话你会被骂吧?毕竟那不是一笔小数目……下次再有这种事就来跟我说,我帮你。今天虽然打输了,不过我还有伙伴——」
「哼。」伏见嗤之以鼻。
「想被人感激的话,去找别人,别找我。」
朋友死命护着头撇过脸。八田虽然个子比较矮,还是能一把抓住浑身发软的朋友,把他的胸口拎起来。连打架都不敢……八田鄙视地低头望向朋友。只会在群组对话里用「(笑)」来贬低别人,一旦知道要挨揍了就哭哭啼啼的。
「作、作弊那件事,你谎称是自己指使的,只是因为怕落单而已吧?」
「是我包庇了你们耶!」
「你自己想包庇的不是吗?只是希望我们感谢你而已吧?」
「什么……?」
昨天伏见说的话,同时在脑中浮现。
「想被人感激的话,去找别人,别找我。」
从来没这样想过,也没想到会被人这么认为。
并不是为了想被人感激。只是对八田而言,要他丢下伙伴装作不知情,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是伙伴就该一起接受处罚。因为我是八田组的老大,这几个家伙是我必须守护的伙伴……
「好强……」
八田看傻了眼,情不自禁低声赞叹。
对手用尽办法试图扭转战局,不断使出付费道具。那些卡牌恐怕是他花费大量时间与金钱养成的,一旦失去会很心痛吧。八田也收集过实体卡牌,能够理解他的心情。然而,对战中越慌张,方块越是凑不齐颜色。即使隔着一层荧幕,还是能清楚感受对方的焦虑恐慌。
荧幕后方,伏见已扬起嘴角。向来以板臭脸为预设表情的伏见,脸上浮起一抹暗自激动的微笑。
这就是他所谓「加倍奉还,整死对方」的做法——粉碎对方在游戏里精心养出的卡片,用逼迫对方花钱购买付费道具的策略榨取他们现实中的金钱。对于只懂拳脚报复,认为被抢走的钱只能用同样方式抢回来的八田而言,这是意想不到的战术。伏见的思考力,甚至令他有点胆寒。
这家伙……真可怕……不过……好强……!
不知从何时起,八田的目光不再放在荧幕上的对战,而是聚焦在半透明荧幕后方的伏见脸上。
荧幕上舞动的马赛克色块令那张白皙的脸庞中断扭曲,带着愉悦的表情,宛如炼狱中的狱卒正目睹火烧罪人的一幕。
「不想被波及的话就别跟着我。他们盯上的又不是你,我看你也没那么多钱。」
「我、我又不是那个意思!你这人性格为何这么扭曲啊!?我是为了你才……」
八田也闹起别扭,正想高声反驳,却又临阵退缩了。
现在自己说的话,和对八田组的朋友说的,有什么两样。帮助别人不是为了强迫对方接受自己的善意……就像刚才,也不是为了要伏见感谢才努力踩踏板。不是「为了你才……」
不小心骑出快车道,被呼啸而过的汽车按喇叭。
两人共乘要是被警察看到就麻烦了,更别说惹出交通事故。于是八田只好中断谈话,专心骑车向前。
坐在后座的伏见赌气似的默不吭声,八田也不开口,默默载着他。
不过,甩掉怒吼着追上来的三年级们,顺利逃脱时,心情那么爽快的理由,八田已很清楚。
因为自己不是孤单一人。
因为后面载着某人,和用尽全力踩踏板的自己一起逃离坏人的追赶,这说起来,岂不是一场令人兴奋的冒险吗?
「美咲就算了,反正他再怎么努力,头脑也不可能突然变聪明,终究爬不上多高的地位。即使现在就开始自甘堕落,对这世界也造成不了任何影响的吧?对他来说,也可以免除今后还要白费工夫的努力。」
「你还真是翻脸比翻书更快……不是你自己主动缠着八田的吗?」
「阿耶是在奉劝你,不要被美咲那种笨蛋拖累,连带牺性自己的价值。阿耶的等级比他高多了,只有我才能和你站在对等的立场对话的。」
「为什么我非得和你对话不可?你从来不曾用崇拜的发光眼神看着我,听我说话吧?」
激动的阿耶,被伏见出乎意料的反驳堵得说不出话。
「猿比古……你够厉害。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说完这句话,转身上了阁楼。
头上开始传出移开天花板时的咔啦声。十束正在对伙伴们下指示,要他们在青衣人攻进来时不做反击。那些人声、东西的声音、包围在外的杀伐之气,忽然全部变得离自己好远。接下来,伏见就像看着与自己无关的事一样,恍惚地眺望十束和其他成员忙乱的样子。
某种成就感、意气风发的感觉……这些感情并未涌现。
够厉害……是吗……
以前你常说的呢。
「猿比古,你好厉害!!」
那时的「厉害」,和今天的有什么不同呢……我不明白。可是,今天的「够厉害」,已经不再是从前那能令伏见兴奋雀跃的「好厉害」了。
——
【想被人感激的话,去找别人,别找我。】
伏见对八田的评价都很准确。放开来说,八田渴望从别人那里获得的,怎么说呢,不是“感激”那种具体的东西,大概是【认同感】和【关注】。
他想成为别人【在乎】的对象。
但很不巧,伏见也是这样的。
在某种意义上伏见和八田是同一种人,都很孤独,只是八田主动的想要寻找同伴,伏见却拒绝广撒网。
【猿比古,你好厉害!!】
【你从来不曾用崇拜的发光眼神看着我,听我说话吧?】
伏见对自己在网络程序上的技术是自豪的——也对能网络上尽情施展自己的才华感到很开心。
这点很重要,请记住。
所以面对发自内心崇拜他的八田,他沦陷了,自此八田走进了他心里。能理解他的人,只要一个就够了。
在小小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世界里,他们报团取暖,成为了彼此的【认同者】。
所以他们的矛盾也是同样基于此。
堪称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side:red》
「……怎么了吗?」
八田不甚高兴地这么一说,十束便歪着头表示疑问。
「因为十束哥刚才的表情很怪啊。」
「什么怪啊,好过分……我只是在想,现在你还有这种感觉吗?」
现在还会有吗?八田偏着头想了想,立刻摇摇头。
「进了吠舞罗之后,就完全没有那种感觉了。大家一起耍白痴,一起欢笑,就算遇到困难也会大家一起解决。只要在尊哥身边,根本没机会感觉那种莫名的烦躁啊。」
「这一点,猴子也和你一样吗?」
对这出乎意料的问题,八田眨了一两下眼睛。
「咦?」
「曾经和八田怀抱相同烦躁感的猴子,是不是也在吠舞罗里得到救赎了呢?」
想都没想过的问题。虽然想都没想过,但试着一想,八田很快得出单纯的结论。
「不知道啦,但难道不是吗?」
待在周防身边,谁能不心动,谁能不热血沸腾呢。八田只是单纯这么认为。
伏见在酒吧附近的公园里。
在有着小巧屋檐的凉亭下,伏见弯腰驼背地坐在长椅上。
八田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然后才慢慢迈开脚步,朝伏见走去。
「嗨。」
八田接近后,轻轻扬起手。伏见瞥了八田一眼,以说不出是在呕气还是觉得无聊的表情,目光对上八田,又瞬间转移。
「……」
即使如此伏见还是做出回应,并放松紧绷的情绪,接受八田靠近他。
八田突然想起,从相遇的时候起,这家伙不理人的气场就很强。强到令人觉得都快形成一道物理性的障壁了。
伏见接受别人靠近他时散发的氛围,倒是挺容易看出来的。
八田仿佛听见围住伏见那堵围墙上的小门,发出微弱的声音开了锁。门不会从里面自己打开,只是发出小小的信号,像是在说「想进来就进来啊」。
仔细想想,加入吠舞罗之后就没和这家伙好好独处交谈过。
吠舞罗总是很热闹,和中学时两人独处的气氛不同,八田也变得不大在意伏见了。
不知道是不是也因为这样,最近经常觉得不懂伏见在想什么。
——《lost small world》
揪着伏见的衣领将他拉近,八田抡起拳头。然而,立刻咬着牙,像是改变主意,抡起的拳头也只是轻轻抵在伏见左胸前。
「这个,是尊哥给我们的印记,是我们的骄傲吧?胸前烙印着这个的你怎能……」
声音哽咽着,用力压下拳头,像是想借此让伏见明白那印记的重量。不管八田激怒也好,擅自表现得大受打击也好,原以为自己一定一点感觉也没有。对这家伙自以为是的误解厌烦到极点,只能放弃。
然而,一看到八田发红的双眼,只有一瞬,真的是只有一瞬间,感觉喉咙有什么涌上来哽住。
白痴,想哭的人是我好吗。
「一定要让他们跌破眼镜,猿比古。只要跟你在一起,总觉得我们甚至能称霸世界。」
拳头相抵,像笨蛋一样充满自信地对彼此点头。那段莫名充实的时间,究竟是什么时候,在哪里毁坏了?
现在和你举起拳头相碰的已经不是我,而是这个印记。
若是因为这东西而让什么出现决定性的改变……这种东西还不如不要。
——
八田已经不再崇拜伏见了。
甚至已经不再【理解】他,也不再【去理解】他。
很明显,八田沉溺于吠舞罗带给他的【伙伴】氛围和有史以来最强的【认同感】以及【关注】,在这种情况下,伏见在他心里的优先级直线下降。
或者说个简单的,八田他就是慕强。
他就是单纯被强大的人吸引,曾经他所能认识到的最强是伏见,现在变成了周防。
而伏见是个很极端的人,他对待自己在意的事和物,是完全不同于常人的处理方式。
——《lost small world》
啪!钱包直落地面,正对三人怒喝的八田一阵错愕,还没说完的话也咽了回去。
「送你们。」
钱包打在眼镜仔肩头后弹跳落地,他却看都不看一眼就这么说。微弱的声音夹带一股阴郁。
「你说什么?听不到啦!」三年级们凶狠地诘问。
「送你们,钱和钱包都拿去。被你们摸过的东西,我才不想再碰。」
他不屑地抛下这句话,像嫌弃脏东西似地拍拍肩膀,最后更将脚边的钱包踢向三年级们,并说道:
「拿去,里面应该还有点零钱,趴下去捡吧,嗟!」
那傲慢的态度,连前来搭救的八田都看不下去,几个三年级的脸更是气得由红转黑。眼镜仔捡起掉在地上的书包,对三年级们不屑一顾,径自沿着围墙走了。
「……给我站住!你瞧不起人啊!」
三年级们激动地破口大骂,伸手想从抓住眼镜仔的头发,就在此时——
「不要碰我!!」
眼镜仔发出刺耳的尖叫,不假思索地顶了抓住他头发的三年级一记利落头槌。
选择观察蚁穴做为暑假作业的主题研究,是小学一年级的事。
那年夏天,观察蚁穴成为伏见的每日功课。那天,小一的伏见起床后,还穿着睡衣就按照习惯走到水族箱旁察看,一看之下——他发出哀号。
一眼就明白这是那家伙的恶作剧。伏见心目中「有着美好法则的世界」,一夕之间被破坏殆尽。
他立刻哭着烧毁水族箱和观察日记。
那家伙做了什么事呢?除了将汽油倒进水族箱里,消灭所有蚂蚁之外,还放进好几只大蟑螂。
咬紧牙根,弯成钩状的手指沿着锁骨往下抓。激烈的痛楚令伏见喷出冷汗,手上的动作却坚持不停,直到将锁骨上的印记烧烂为止。一时之间仿佛将要昏厥,身体剧烈摇晃,勉强站稳脚步。
垂下无力虚脱的手臂,指尖的火焰才消失。
「……你口中的骄傲已经毁了,美咲。」
随着从肺底吐出的空气说出这句话,累积在身体里的火焰也仿佛一起从喉咙向外散逸,在冰冷的空气中急速冷却。感觉……清爽多了。
「……这是什么意思……」
错愕的八田,表情渐渐染上怒意。
「无论为了什么,只有这点是我绝对不会原谅的……绝对不能弄脏……」
喔,怎么,你还能摆出这么有意思的表情啊……不可思议地,伏见获得了满足。方法竟然这么简单,简单得令人傻眼。
总觉得,加入《吠舞罗》之后,和尊哥及志气相投的伙伴在一起,你的世界已经圆满形成一个漂亮的圆,完全没有任何不满足。这样的你,一点意思也没有。
这就像什么……对了,就像是蚂蚁箱。
「你这个叛徒……我要杀了你……」八田全身卷起腾腾杀气,眼中有火焰燃烧。
这可是你先说的,别忘了喔?拿出真本事来杀我吧。现在想想,甚至觉得过去没有这样的机会太不幸了,不过,我和你一旦成为敌对关系,力量可是势均力敌。任何一方只要稍微松懈,下场就是死亡 。
燃烧熊熊火焰的八田眼瞳里,映出某人的身影。
那是穿着睡衣站在水族箱旁,一边啜泣一边擦亮火柴棒,还是小学生的自己。将燃烧的火柴丢进浸满汽油的水族箱,橘红色的火焰瞬间掠过蚁穴表层。带着黑烟的凶暴火柱在水族箱内打转。火灾警报器立即有了反应。耳边听着刺耳的警报声,幼小的自己眼中有黑暗的憎恨翻腾,凝视那些被烧成焦炭的蚂蚁和蟑螂。
——
被别人碰过的东西,不会再要。
这就是伏见的想法。
不再崇拜他也不再只关注他的八田,就像被别人摸过的钱包、被仁希毁掉的蚂蚁箱,已经不再是只属于他的东西了。
不如丢掉。
这里伏见发现了一件事,原来获得八田满心满眼的注视的方法,可以非常简单——那就是恨。
但即使如此,他也连八田的恨都不需要了。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伏见打破了自己的一贯原则仍然无法完全的放弃八田,可见八田在他心里确实是特殊的存在)
——所以伏八分手原因:
伏见丢掉了不再只属于他的东西
放弃了一个不再理解他的人
他们还会【和好】吗?
我们可以看一下其他角色怎么想的:
——《lost small world》
「嗯,我也觉得你这份觉悟是很有男子气概啦。可是,这会不会只是你单方面的想法啊?伏见希望的说不定不是这样啊?」
「……嗯?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说得一副很了解的样子……」
一股不明原因的怒火,让八田斜眼瞪了十束一眼。十束却和平常一样没事人似的微笑着说:
「我们的王和青之王啊……」
就这么突然开始讲起看似临时想到的事。
「不是像八田以为的那样单纯敌视对方而已喔。中间好像发生过很多事,所以我才会想啊,就像他们一样,即使伏见不回来,八田有八田的立场,伏见有伏见的立场,总有一天你们若能站在各自的立场对话,这样不是也很好……哎,现在跟你说这些,八田大概还不懂吧?」
*
基于伏八关系的破裂,我们来看伏见离开吠舞罗选择S4的原因。
吠舞罗里没有人【理解】伏见的思想,【认同】伏见的思想,【他们的思考逻辑完全不同】。
——《side:red》
草薙想着那个别扭的少年。每次伙伴出了什么问题,总会帮忙打圆场的十束,唯独对伏见却说了「他讨厌我帮他说话」,从未过问他的事。
「那家伙……是怎么回事?」
「什么?」
「伏见啊,几乎只要有新人进来,都能跟你处得不错,怎么这次你好像踢到铁板啦?」
十束双手抱胸,歪着头说:「猴子可能不行喔!」
被他这么一说,草薙显得相当错愕。
「你……怎么突然做出这么严重的否定!吓死人了!」
「啊、抱歉抱歉。我的意思不是说猴子本身不行……只是,我觉得他很难融入。」
「融入?」
「那孩子的兴趣应该说执著,太过集中在一件事上了。」
草薙思考了两秒,露出既伤脑筋又难以言喻的表情。
「……怎么,难得见你话说得这么含蓄呢。」
十束一边苦笑,一边眯起望着远方的眼睛。
「我不是刻意要含蓄……总觉得能对某件事执著到那个地步,好像也蛮好的。」
——《lost small world》
「十二点半左右时,凑速人联络了秋人。那正好是草薙哥带着安娜离开的时间吧。凑速人一定是对他说,现在店里只有周防尊一个人,想趁他睡觉时偷袭就是现在了。」
秋人的眉毛微微动了一动。
「宗像礼司至今丝毫没有要饶过双胞胎的意思。若他们想站在对自己有利的立场去谈判,只能带着赤之王周防尊的项上人头去了。双胞胎会有这种想法,一点也不奇怪吧?」
听了伏见这番话,伙伴们窃窃私语,对秋人投以不信的目光。一群白痴,事到如今才发现吗?
伏见冷冷地看着他们。
「既然要让外人进来,至少该先做好这种程度的预测吧?亏你们有脸自称是赤之王的盟臣。尊哥不可能败在双胞胎手下?这是当然的啊。可是,相信尊哥的力量和这是两回事。今天发生这种事,只是你们的怠惰、停止思考、缺乏紧张感导致的结果。躲在尊哥保护伞下打赢附近的小混混,你们就满足了吗?」
「是我告密的。」
在秋人拔出佩剑,其他人也各自拿起武器的腾腾杀气中,伏见冷冷地抛出这一句。
「在十束哥来之前联络的。总不能在这干等吧?你们是白痴吗?」
将手上的手机轻轻往上抛。原本和八田说话时态度已软化的秋人,立刻脸色一变,握紧手中的佩剑。紧绷的肩膀散发青色光芒。
「我可没说要把他交给青衣人。但是我们也没义务抱着这颗炸弹自找麻烦。我到现在还是这么想。我不会阻止你,你可以尽管逃……你干嘛摆出那种脸,八田。」
视线朝八田望去,八田身子微微一震,眼中闪过困惑的目光。仿佛在说「你竟然做得出这种事。」我可是暗示过你啊,是你自己总不认真接受罢了。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最重要的《吠舞罗》和尊哥,有什么不对吗?」
「伏见,够了。」
十束看不下去,介入制止。平常说话总是好声好气的他,此时语气听来不知为何多了一分尖锐。
「这次的事你太自作主张了。这件事应该说好由草薙哥作主才对。八田,有办法让秋人逃走吗?」
「啊,有的!可以从天花板爬上楼.上的空屋,穿过那里的通风管线可以通往隔壁大楼。这是为了预防万一而做的密道,是我和猿比……」正说得起劲时,八田忽然打断话头,露出一副腹痛如绞的痛苦表情。
「我明白了。你帮他带路吧。秋人,跟八田走。」
「我们已经没有理由再相信你们了。」
「这是我们的台词吧?秋人。现阶段我们也无法再相信你。决定帮助你逃脱,是我擅自做出的决定。如果你不接受,现在的我也无法再为你做更多。」
——《R:B》
但在酒吧角落里,却有一个人轻轻咂舌:
“……草薙哥,你觉得这样做好吗?话说得如此轻松。”
大家听到这个人继续咂舌的声音,就像是嘀咕那么小声。但是,这个声音却异常冰冷,还在笑着的众人意识都集中到声音的主人身上。
“[Scepter4]的主要任务是管理权外者,跟我们的生意重叠了。”
能够不被周围人所影响,冷静地说出意见的人是伏见猿比古。他是一个戴眼镜的少年,身材纤细,却有种阴沉,不容易让人接近的气质。他擅长战斗,打电子战很强。他是跟八田同期进入[吠舞罗」的新人,跟受人欢迎的八田不同,总是形单影只。
“如果要放弃底下的小弟……”
伏见再次发言。
“「Scepter4]的复活从某种意义来说可能是个好机会。我们可以借此将那群得意忘形的蠢人赶走……或许可以顺势送几个人过去以做效尤。”
“喂,等等,伏见。你这样做太过分了。”
“你不知道,最近的蠢人有多碍眼。”
镰本忍不住插嘴,而伏见则用刻薄的语气回应。在这么多成员中,伏见最不像「吠舞罗」的人。团队意识薄弱,因此被其他人敬而远之。他不知道的是,其实对团队来说,能用客观的角度思考问题是很珍贵的。
——《lost small world》
在方形水族箱中逐步完成一个世界。不用去上学的整个暑假,每天趴在水族箱边观察,不管花上几个小时都不会厌倦。
不就是蚂蚁罢了,一直盯着看有什么意思吗?
因为没有脸的女人明显不高兴地问了,所以——
我不是在看蚂蚁,笨蛋就别随便开口。
头也不回地这么一说,没有脸的女人就不再说什么了。只是,从那天起,她再也不打扫水族箱附近。没有脸的女人之所以没有脸,纯粹是对她没印象而已。
居民们无止尽地用看似无意义的劳力,日以继夜在挖路。绵延的道路胡乱分岔,蜿蜒曲折,又在某处相通。这样的过程不断反复。表面上看来像是走到哪里挖到哪里的路,居民们却绝对不会迷失方向。在那里,肯定有一套只有属于那世界的人才明白的法则。至少,在这个封闭的世界里是完美而无懈可击的法则,而伏见认为那非常美好。
——
吠舞罗是热血的,伏见是冷静的。
他打从心底里抗拒那种大家都是好朋友的氛围,也没有对周防的崇拜心,甚至是畏惧,这样呆在吠舞罗的他,除了八田,谁都察觉到了他的格格不入。
吠舞罗是感性的,伏见是理性的。并且——他是向往【创造】的,向往【有着美好法则的世界】。
他心中虽然有着破坏一切的冲动,但也期望可以创造出什么。
——离开吠舞罗加入S4原因②
选择了更适合自己、更符合自己理念的组织
*
上面让大家记的重点还记得吗?伏见对自己才华的自豪。
但在吠舞罗毫无用武之地。
吠舞罗里几乎不存在文职,族人们要做的事只有一件,就是打架,暴力是他们永远的解决手段。
都说草薙出云是吠舞罗的军师,他就是整个吠舞罗的大脑——但大脑有一个就够了。
——《lost small world》
「我看起来像被青之王说动了吗?」
一边将暗器装回袖筒里,一边想起宗像对自己做出的那个意有所指的微笑。无论是无情表示凑家兄弟的无用,还是将自己部下称为「棋子」的说法,宗像礼司这个王,没有任何一点吸引自己的地方。
「抱歉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伏见,我啊,是很看好你的。当然也看好八田,不过那家伙就算放着不管,自然也会成为《吠舞罗》的中心人物嘛。至于你,我手上几件工作想交接给你了。
这也是今天找你一起来的原因。说这种话虽然有点难为情,看这情形,我就直说了。尊是什么都不会说的人,十束也没打算阻止……可我真的希望你永远留在《吠舞罗》。」
说什么留不留下,追根究底,自己从来没说过要走,这个人到底在担心什么啊。他这么千叮咛万交待的,难道在《吠舞罗》的自己,就草薙看来是那么格格不入的吗?
确实很格格不入。其实自己也感觉得出来。
假设八田也被宗像说了今天那番话,草薙会像这样特意说「别当真了」来安抚他吗?定不会吧。不用他说,八田自己就会先抓狂。
啥?说什么梦话啊。我的王是尊哥!——那家伙会怎么说,伏见一字一句都能预测得出来。预测得太准确,连自己都觉得反胃。
草薙是把伏见这个组织里难得的头脑型人物视作自己的接班人的。
但什么叫接班人?
接任的下一个人。
吠舞罗的年纪还没有大到草薙可以放手,草薙的年纪也没有大到他需要退休。伏见作为【草薙的副手】,能发挥的实在有限,而发挥的结果上面也都有——
「为什么要听你指挥啊」
「这次的事你太自作主张了。」
不如说吠舞罗需要的智商真的很少。
那伏见的黑客才能有什么发挥机会呢?
《side:red》里黑了研究中心,拿到了地图。就这种程度。
这种程度是什么意思呢?
——《lost small world》
为了迎战在这世界某处暗中进行的阴谋,两个中学生打造一座属于自己的秘密基地——仔细想想,这个主意似乎很蠢,但是现在,他们是认真地想实践这愚蠢的念头。
不退缩也不胆怯。从没想过会失败。现在的他们只有满腔豪情壮志。
「一定要让他们跌破眼镜,猿比古。只要跟你在一起,总觉得我们甚至能称霸世界。」
八田从阁楼下握拳高举。手上的擦伤又红又肿,已经快要结痂。
伏见从阁楼上伸出手,用自己左手的拳头与八田的右拳相碰。
像自已这样的中学生,认真地打算计划夺取 可是,只有八田没有取笑,并真心相信自己是认真的。
只因为是我的计划,只因为我说要让全世界跌破眼镜。
「全世界」什么的,其实伏见根本不在乎。这种混帐世界,他根本就一点也不想要。只是想证明,不单是在学校这么小的世界里发牢骚,而是在面对更具压倒性的力量或更巨大的存在时,自己也有足以挑战的力量。
「能让『赤红怪物』吃鳖的《jungle》,现在我们要让他们吃鳖。一星期后,这世界上厉害家伙的势力版图就要出现一点变化罗?」
不觉得自己会失败,什么样的大话都敢说。
「我们会颠覆这个无聊的世界。」
「可是啊,要是颠覆了还是不好玩怎么办?」
「只好绝望了啊。到那时候,就来思考怎么飞向宇宙,冲进太阳的方法好了。」
「这个不错耶!打造艘超赞的太空船,以超酷的姿态朝太阳冲刺吧!」
——《lost small world》
宗像停下拼图的手,从怀中取出智慧型手机,手指滑过荧幕。
画面显示出一张照片,照片中是一张画了某种图样的纸。纸上的图样和这辆车侧面描绘的《Scepter4》徽章很相似,但是有些不一样。
「这是羽张迅时代的徽章。」
听了这句说明,伏见从手机画面上抬起眼睛。
[羽张迅的《Scepter4》才是负责管理监督权外者的官方《Scepter4》。这就是他们想表达的吧。我也是个讨人厌的家伙呢。和受到盟臣爱戴的周防不一样。」
「他们和猴山里的一群猴子围在猴老大身边没有两样。」
轻声这么一说,连自己都觉得说了无聊的坏话。
「原来如此,对你来说那简直是近乎动物的行为,是吗?」
——《memory of red》
“……我来回答你刚刚问的,「对于我来说吠舞罗是什么」这个问题。”
“大肆宣扬自己能力的小混混群体。”
“跟现在在这里攻击我们的鼹鼠没什么区别。”
——
伏见就是那种,用现在流行的话来说,是想【撞死全世界】的人,而且还不是开玩笑的。
他想做大事。
为此加入吠舞罗,获得了异于常人的超能力。
但出乎意料的是,赤王周防尊是个没有大野心的人,他只是掌控了自己居住的镇目町,范围之外的事就不在乎了。
【明明拥有强大的力量,做的事却就像普通小混混一样】
【不,是就是小混混】
相比之下,S4作为半政府机关,各方面都比吠舞罗强。
——离开吠舞罗加入S4原因③
选择了一个可以让自己施展才能的组织
*
吠舞罗不需要伏见。
这里说的需要是一种比较微妙的感觉,用对比的手法来说,就是有他没他没有区别。
武力上是少了一个不错的战斗人员,但并没有大影响。没有伏见辅助的八田该打架还是照样打架。吠舞罗里也不缺会打架的人。
智力上少了一个头脑型角色,但这个是真的毫无影响,吠舞罗需要的智商草薙一个人就能兜得住。(这里好奇正篇里的全网控制是谁做的了,毕竟后续看看也没谁点亮了黑客技能)
氛围上少了一个孤僻的怪胎,聊天的时候没人泼冷水了,大家相处的更和谐了,好事。
漫画动画都证明了没有伏见的吠舞罗运作的好好的。
但更可怕的,是周防尊不需要伏见。
——《lost small world》
在《吠舞罗》被称为「测试」,握住周防的手,唯有能被接受的人,才可获得力量的议事——每个王盟的作法都不一样,比较正式的说法似乎是「契约仪式」。
合格的标准在哪里,伏见并不知道,事实上,即使在地位更高的前辈之间,听说这依然是个未解之谜(因为有可能只是隐匿真相,伏见不愿单纯相信这个说法)。
必须拥有能使用特异能力的天赋,以及足以成为该王忠诚盟臣的精神性——至少与这两大条件有关,这是大家都想像得到的。
如果成为该王忠诚盟臣是合格的条件之一,那么我……
「你不害怕啊。那可是别人家的王耶?」
我害怕的……是自己的王。
不,究竟「自己的王」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伏见从未理解。
尊哥就是我的王!毫无疑问如此宣言的八田,到底怀抱的是什么样的感觉,老实说,伏见一点也不懂。
总觉得周防一定察觉了。察觉他自己的失误。察觉自己的盟臣中,有个人并未醉心于他的王者之风,只是戴着伙伴的假面具混在里面。一定是因为这样,只要进入周防视野里,自己就会觉得喘不过气。
相较之下,面对其他王时要轻松自在多了。
——
草薙出云是理性之剑,十束多多良是锁链,作为赤王的周防需要他们。
而且作为朋友来说,也是无法放弃的人。
但伏见就不一样了,周防对他【没有期待】。
没有期待过让他一定要留在自己身边,也没有期待过让他去做什么事情——你可以跟在我身边,只要你想。你也可以离开我这里,只要你想。
周防在情感上其实是有些被动的,如果对象也是个被动的人,那基本没戏。
关于周防的解析万物可能性里面已经说的很多了,这里就不多赘述。
总之伏见也是有感觉的,周防【不需要】他的事情。
然后在这个时候,某个人出现了。
——《lost small world》
「羽张迅留下的盟臣中,只有少数人对我而言是有用的。我也很失望啊,老实说这边正苦于人手不足,若有真正的人材,我自是非常欢迎……」
别有深意地眯起眼睛,视线越过草薙投向伏见。
「暗器高手……手边有一颗这种棋子也不错啊。」
宗像对伏见微笑,自认消除了存在感站在一旁倾听的伏见不由得皱起眉头,嘴里「哈?」了一声。
「什么?」草薙更是意外惊呼,反射性地转头望向伏见,再瞪大眼睛对宗像说:
「等等,宗像先生,这玩笑开得太大了。」
「玩笑?自我有生以来,从不开玩笑。」
「……你想要一个……暗器高手的……」
用微弱得几乎要被榻榻米吸进去的声音低喃。
「……假设,只是假设……转换王盟这种事,是可能的吗……」
「伏见,等一下。」
正在绑鞋带的手倏地停止动作。
「你忘了东西。」
递过来的是自己的手机。
「关于刚才那件事……我这里也不是专收问题儿童的慈善寺庙。不知道你们王盟怎么样,但是连自己状况出问题都无法解决的人,我这里是不要……大概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讨孩子们喜欢吧。」
宗像附上一个多余的苦笑。伏见从他手中抽走手机。
对于先是刻意暗示想挖角自己,现在却又这么说的宗像,伏见虽然也感到一阵火大,但是最气的还是那个在脑中暗自期待真的被挖角的自己。
竟然还问能不能转换王盟——我到底在期待什么,为何说出那种话。
将手机塞进口袋,低下头跑开时,听见宗像的声音。
「给你一个提示吧。我想你或许感冒了。」
这意味深远的一句话,使伏见不得不瞬间停下脚步。
「我想,这样你应该就能听懂。毕竟,你可是被草薙氏视为接班人的少年。」
宗像站在小巴士门口,悠然微笑。
「你的行李……就只有上面这些吗?单身宿舍备有基本的家具、电器产品和日用品,就算即日入住,生活使用上也不会有问题。你只要收拾最低限度的私人物品就好。我看看,二十分钟够了吧?我在外面等你。」
「…等…咦?等一下!请等一下!」
因为宗像兀自说完就要转身离开,愣了一瞬之后,伏见慌忙地从阁楼上探身叫住他。
「这是什么意思?事到如今才说这种话。你那里不是不收留问题儿童的吗?再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加入青衣了。只不过问一下王盟是否可以转换……」
「有时间说这么多废话,不如早点动手收拾吧。我不想在这里停留太久,令人不愉快的男人要来了。」
「伏见。」周防叫了他。
「不需要那些歪理,你自己想怎么样?」
周防没有发怒咆哮,一如往常佣懒的语气,表情也没有改变。然而,伏见却能感受到他的怒气,脸颊不住抽搐。这个人明明看似对统领盟臣这档事一点执著也没有,就算别的王对他的盟臣出手,他也不会感到一丝不悦。真搞不懂他生气的理由。
「伏见猿比古。」这次是宗像叫了他。
「我再次正式邀请你加入我方阵营。你愿意加入我《Scepter4》吗?」
宗像直截了当地提出要求,那煞有介事的语气,以另一种形式令伏见脸颊抽搐。发言者自己亳不觉得难为情,银框眼镜底下的眼光真挚地直视伏见。带着青色的眼瞳虽然清明澄澈,却又太透明了,透明得看不到底,深不可测的双眸。
「……是吗。」
周防以嘶哑的声音这么说。踩熄丢在地上的烟头,看似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去。
什么啊?伏见一边困感着,一边低头望向自己脚下,这才明白他的意思。
是被周防推出去的……还是被宗像拉过来……到底哪个才对,理由自己也说不清。更何况,周防说了,不需要理由。
低下头,看见自己的脚,已朝宗像那边踏出一小步。
——
「我看起来像被青之王说动了吗?」
无论是无情表示凑家兄弟的无用,还是将自己部下称为「棋子」的说法,宗像礼司这个王,没有任何一点吸引自己的地方。
事实是,伏见确实心动了,即使草薙疯狂给周防找补也没用。什么把部下称为棋子的无情说法,听在他耳朵里其实就一个意思——
【我需要你】
——离开吠舞罗加入S4原因④
选择了需要他的地方、需要他的王
*
#伏见把宗像礼司视作【自己的王】吗?
现在我们来分析一下伏见对宗像的感情。
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我觉得——伏见是崇拜宗像的。
——《lost small world》
接下来好一阵子,宗像似乎忘了伏见的存在,应该说就算没忘,也没把他看在眼里,自顾自地反复「拿起拼图确认一眼,将拼图放在某个位置上」的动作。伏见尝到没事可做的滋味,想起那天晚上,八田也是这样被自己忽视一整晚,终于能够理解他感觉无聊的心情了。
然而,就在不知不觉之中,百无聊赖的心情渐渐消失,目光反而被眼前的光景深深吸引。
一万片拼图之中,已放在位置上的仍顶多只有几百片,然而,从伏见眼中望去,也渐渐看得出完成后的模样。明明看不出每片细小拼图上画的图样有什么不一样,一旦它们被放在正确的地方,不可思议地大脑就能自动补完它们周围的景象,整体图清晰浮现。仿佛要贯穿西欧特有微暗天空的众多尖塔、为阐述圣经故事而雕的每一尊石像——圣家堂的致密建筑出现在眼前,甚至感受得到那如今已过世的天才建筑师内心的情感。与其说是一片一片拼凑完成,不如说是好几百位工匠拿着工具分散各处敲敲打打,同时且平均地让画面扩散出去。
不是思考哪片拼图该嵌入何处,宗像早就知道每片拼图该放在哪个位置。
好厉害……
被嘴里低喃的赞叹吓了一跳,赶紧掐住喉咙咽回去,皱着眉抿起嘴。
「如果只是否定的话,你不认为谁都办得到吗?要是觉得无趣,就靠自己去构筑吧。用自己的手,建立世界的秩序、法则、框架一」
宗像伸出手,将伏见拼到一半的拼图拉过去。已经有两条拼出一定长度的边缘部分。
宗像将那两条拼好的边,准确地放在自己拼好的拼图上缘与下缘的位置。瞬间,原本看似要溢出榻榻米边缘的巴塞隆纳街头风景,立刻安安分分地待在框内。这才令伏见想起,那不过是一张裁切过的照片。
「要是觉得无趣,就靠自己去构筑吧。
用自己的手,建立世界的秩序、法则、框架」
自己善于运用的,充其量只是前人智慧累积的法则。
然而,那个青之王却夸下海口,说要靠自己构筑。他本人丝毫不认为这是空口说白话,脸上的表情就像在说,做到本来就是理所当然。
好厉害……能让自己在不自觉中深深受到吸引的,从有记忆以来,其实这是第二次。
小时候,男人在伏见面前展示实体的魔术方块。对当时的伏见而言,那方块看起来很大,在男人手中团团转着,令人目不暇接。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转眼凑齐了六面的色块。这顿时激起他的对抗心理,自己调查方块的游戏规则,开始练习。等到伏见也能做到和他一样时,男人早已对这玩具彻底失去兴趣。
伏见仁希这个男人,老实说,是个天才。
以企业家身份获得成功的妻子木佐是个努力的人,仁希的才能却是出自天生。在优秀的伏见家血统中,仁希的才能更是出类拔萃。虽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是否正因为这样,他从未试图做出对社会有益的事。
伏见仁希唯一觉得有趣而灌注热情的,是找自己年幼分身的麻烦,将他真心激怒后,在一旁捧腹大笑。这种游戏,怎么想也只能说是异常。
——
好吧好像也挺明显的。
伏见也是崇拜仁希的——至少在他还不懂事的时候,那样的仁希在他看来真的很强大。
所以仁希死的时候才会那么愤怒,因为他永远无法亲手打败这个“比他强”的人了,即使他恨他。
而宗像,这个伏见第二个被深深吸引的人,可以说完全是仁希的反面——做的全是对社会有益的事,且责任感超强。
从早到晚辛勤工作几乎从不休息,凌晨两三点了都还在办公室,工作强度高到伏见都担心他的身体健康,想劝他去休息。
可惜一直都说不出口,宗像没有给他们说出来的机会。
有才能,也在做实事,这样的人谁不崇拜呢。
更难得的是,他理解伏见。在各种各样的事情上。
两人有着相近的思维。
——《lost small world》
似乎从夏天开始住院的那男人,至今没有传出恢复的消息。三个月没见到他这件事,是伏见近来心情安定的一大功臣。
「去探病了吗?」
「为什么?我没去。」
「什么为什么啊……他终究是你老爸吧?」黏在游戏画面上的八田,嘴里含浑不清地说:「……我明白你的心情,他对你做的各种事……那个了。」
「你说清楚没关系啊,他就是个怪人、变态、人渣。」
「可是他生病了耶?再怎么样也不用说得这么过分嘛。」
八田从游戏画面上抬起头,同一时间,游戏里传出爆炸声。[啊、可恶。」八田搔了搔头。
「美咲,你今天很没意思。」
啜了一小口碳酸饮料,轻声打了个嗝后,伏见用带刺的声音这么说。
「不要在公共场合叫我的名字!怎样啦,什么没意思?」
八田声音里也开始带刺。
「只会说些普通人说的话。」
——《days of blue》
“所谓家人,是一个人最早接触到的社会,也是最早受其影响的旁人。”
“不过一个人就算被逐出了这个最初的社会,也还会有别的社会接纳他吧。”
“好像有人来接你了……你有什么打算?”
“……您是不准备还给人家吗?”
“哪里,我只是听取一下当事人的意向。”
“意向是指……”
“被扔下的人,也一样有抛弃对方的权力。”
——
他说,不用原谅。
这对伏见来说,比什么话都让他舒畅。
就像八田自己说的一样,他只是个普通人,所以他也思考的很普通——但这是与伏见相悖的。
他给仁希说话,真是在踩伏见的雷。
人们总是会近乎愚蠢的倾向弱势的一方,曾经的加害者只是因为现在变弱了,就要求受害者给予原谅。
其实就是道德绑架。
或者说,不是坏,就是蠢。
施害者往往对自己的罪行毫无反省甚至是毫无记忆,因为不曾放在心上。
但受害者想要走出那片阴影,就必须去原谅自己曾经受过的伤,和伤害过自己的人——才能够跟自己和解。
之前重温《哨兵》的时候,看到某一集真的血压飙升。
一直在逃跑的银行抢劫犯突然回来找女儿——妻子很多年前就死了——就是 希望获得女儿的原谅,还给了女儿很多钱。
似乎是因为女儿未婚生子回来的,但真实原因是他被查出了癌症,时日无多。
看到主角两个一直在劝女儿原谅她爸,我真的恨不得钻到屏幕里把他们暴打一顿。更让我痛苦的是,女儿最后还是原谅她爸了。
抢劫犯其实并没有虐待他的妻子和女儿,只是抛弃了他们而已。
被丢下的两个人自此一直活在周围人的指指点点里,而他则是拿着钱在外逍遥。
他们并没有收到直接来自抢劫犯的身体伤害——受伤的是精神。
伏见也是一样,仁希没有通俗意义上的【打】他或者【骂】他,表面上看起来充其量只是恶作剧的程度。
——让人产生【其实好像也没什么】的想法,如果仁希是打了伏见,八田可能就不会说那种话了。
【看起来】的程度不一样。
但真的,这种恨,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疯子总是活得很快活。
身边的普通人总是很辛苦。
夹在二者之间,清醒的疯子最痛苦。
他比普通人思想极端,又不想成为真的疯子,却悲哀的和疯子越来越像。
这时候有人对他说“极端也是可以的”,真的是最好的安慰。
——《lost small world》
自己的新王,到底在思考什么呢?伏见忽然这么想。他或许是个连「天才」一词都无法形容,拥有仿佛从宇宙高度俯瞰的聪明才智,为了实现某种野心而思考谋略的人物吧。
可是,如果不是这样,比方说——
目光回到百叶窗外,正好看见站在车子前的秋人对盐津低下头。速人似乎还有什么不满,朝一旁转过头去。
盐津伸出双手,分别放在两人头上,让他们向着自己。被他的手用力一压,速人也低下头,最后,盐津自己也垂下头来,像是内心感慨万干,良久不曾改变姿势。秋人和速人也没有反抗,静静地站在那里。
比方说,那三人中的随便谁都可以。宗像礼司这个男人心中,也有像那样的感情存在吗?
「你后悔吗?」
屋内的人突然抛来这个问题。伏见不看他,选择了这样的回答:「……不,至少到目前为止。」
「你可别让我失望喔,因为这一切都是你害的。」伏见接着又说。
立场对调的话,说这句话还有点道理。毕竟,连自己说完都不觉得这是盟臣该对王说的话。
「我会铭记在心的。」
语气中透露丝淡淡的笑意,即使如此,宗像并未用玩笑含混带过,而是非常认真地答应了这个要求。
总有一天……自己也能像八田那样,对任何人都肆无忌惮地说话吗?到目前为止,即使想象自己成为那样,也只会感到一丝寒意罢了。
到时候,「世界」或许已经改变。没有根据,只是有这种感觉。
从百叶窗外照射进来的亮光令伏见眯细了眼,无声地轻轻开口,试着说了一句没有说完的话。
「我的王是——」
「曾有个老师说过,放弃上高中是没有毅力的人在逃避现实……没错,或许是这样吧。现在的我明白他为什么会那么说。可是……这次离开《吠舞罗》并不是逃避……我要自己这么想。」
全身僵硬的阿耶抬起头,第一次好好打量猿比古的脸。猿比古并不看阿耶,脸朝前方凝视公车走道的地板。上次这样好好看他,是在仁希的葬礼上。那是初三那年年底,到今天冬天正好满两年。身体里累积了许多不满,以憎恨的眼光瞧不起全世界的那张不高兴的侧脸,和当时没有两样。
「直到现在,我对这世界还是只有厌恶……可是,只是否定的话谁都办得到。要是觉得无趣,就从头打造一个符合自己喜好的世界……这是我现在的老大说过的话。一脸严肃地像个邪恶角色一样说这种话。」
稍微朝这里瞥了一眼,说这句话时脸上的表情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这时的他,眼眸闪现澄澈的青色光芒。虽然只有一点点,但好像解除了什么,又像找到了什么……
——《昴》
宗像的名为“天狼”——曾经有那么一次,伏见因为总感觉在哪听过,所以无意识间说过一句“啊,Sirius。”让宗像白白笑了阵。
“这是形式,但我认为这并不是无意义的。虽然所配给的都是同一型号的佩剑,但通过每个人所取得不同的名字,每天亲自输入,能让人产生一种自己是值得佩戴这把剑的人的自觉性,并能够保持对职务的责任感。”
“用我的进出编号就行了,又不是非要有名字才行吧。”
和经过了丰富训练,学会将异能收敛于一把佩剑之中的其他队员相比,自己和他们从根本上就不是一个类型,他人将佩剑作为氏族的荣耀的象征,而对伏见而言,佩剑,包括藏于自身中的暗器都不过是道具之一。为了面对各种各样的局面都能保持有利的战斗,「道具」与「能力」会分开使用。仅此而已。
“是吗?那么我倒是随便给你取了一个,不介意吧?”
“随便你。”
“「昴」。”
只是想敷衍了事一下,对方却瞬间给出答案,伏见有些说不出话来。
“不是你说随我便了。”
看着宗像一脸得意,伏见内心涌上一种「中套了」的不甘心,从一开始就想好了啊……
宗像用着他明澈的声音重复着这个名字,依然保持着之前下巴架在双手上的姿势,抬眼看向站在桌前的伏见,优雅并且卓然的笑着。
“青色的连星,Pleiades星团的别称。这个不用对你说明你应该就知道,我相信你定会做出和此名相符合的行为。”
——《樱花与说谎者们》
宗像寻思着,说:“确实是这样,就算单纯的不讲究虚礼,两位也很困扰吧,干脆加点有趣的方案呢。好不容易到愚人节了。今天一天,大家就自由地开玩笑吧。”
总觉得这个时候出去很尴尬,日高就一直躲起来听着。但两人以惊人的效率结束了对话。
(真的是,在工作上这两人也是厉害的不行啊。)
不过光这点就很让人钦佩了。然后事情谈完后,两个人刚准备左右分别时,
“嘛,不管怎么说,都觉得能有你当我的王真是太好了。”
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伏见突然一副坏心眼的样子嘟囔说了这样一句话。看来又是在开玩笑贬低宗像呢。
挂钟指向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
宗像别有深意的笑着。他也看向墙上的挂钟。
“呵呵,伏见君,这错犯的真不像你啊。这个挂钟快三十分钟哦。所以说,现在不是四月一日的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而是四月二日的零点十五分。谎话已经无效了哦。”
真的呢,日高这样想。看了眼自己的手表确认了一下,那个挂钟确实慢了呢。
“啧。”伏见非常愤恨地咂嘴道。然后抱着肩膀,什么也没说便离开了。宗像嘴角突然浮现一抹微笑,迈开脚步往伏见的反方向离去。
这干脆冷淡的分别方式,真有两个人的风格。日高终于从藏身处走了出来。
“哈。”
真是紧张的氛围。然后就在那时,榎本拿着梯子出现在这里。
“哎呀,对不起。”
他把梯子靠在墙上。好像是要拿下那个钟。
“咦,你是来修这个钟的吗?”
“啊,刚刚伏见说这个钟快没电了,要我赶紧想办法来修一下。”
“!”
不由得望向伏见离开的方向。
(原来他早就知道这个钟是慢了的啊!)
日高在震惊中一时缓不过来。榎本只觉日高莫名其妙。然后日高“哈哈”干笑两声,只好用这夹杂着钦佩的苦笑掩饰过去。
他打心底觉得,真是两个怪人。
——《王与叛徒》
(周防被关,伏见偷偷去探监)
“过得开心吗?”
周防用倦怠的声音问他。他依旧只能看见周防的背部,于是他真的开始觉得这人是不是在用肩胛骨说话,然后用不胜厌烦的语气答道:
“不能说开心……但比在那边时候好点。”
他觉得周防不会在意,果然,那人只是完全不像是在意地答了句“是吗”。他为这平淡的反应感到些许恼火,朝着那肩胛骨说出的声音中带了刺。
“先不说像是八田……这样的人们。安娜她,你打算怎么办呢。万一,你要是……”
这次,那肩胛骨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这人真狡猾啊……伏见这样想着。你无视仰慕你而聚于你身边的这么多人的心情,只是想一个人破灭,你不觉得这样的自己特别差劲么?
“……明明要是在你的周围没有聚集着「同伴」这种人就好了。”
他小声说道,那肩胛骨又微微地笑起来。
“可能也只有你会真心地说这种话了吧。你这样就好了,伏见。好了,别老呆在这儿了。回到你的「王」那里去吧。”
——《没有阴霾的青》
“可是那天之后,我的异能没有消失。因为这样,周围的人用奇怪的目光看待我,把我当做危险人物。原先内定的公司,也说无法承受风险让我入职……我觉得无路可走,心境混乱之下,异能再次失控了。爆发的力量破坏着四周,怎么办,怎么办呢……正想着,伏见先生跑上来抓住我的手,对我说,把异能爆发给停下来。”
好像是说过这么个话。伏见听着新队员热切的话语,想了起来,皱着眉。
“您说,‘想象一下剑’。‘丢掉力量暴走之类的想象,这不是你搞不定的东西。把它当成可以用剑鞘收纳起来,用你自己的意愿就能控制的东西。把它想象成剑。’……听了这么说,我成功地把散布的力量,像是把剑收进剑鞘那样,停止了力量的爆发。之后,伏见先生做了调查报告。”
新队员不好意思地嘿嘿笑起来。身后的道明寺大叫“哇伏见先生好帅~”。真想揍扁他。
伏见闷热得难受,走到背阴的操场侧边。淡岛正在检查入队式要授予的佩刀,见到他便微微笑道:
“干了件不错的工作。”
“……但我不记得了。”
真不舒服。伏见并不擅长教导别人。当时,他只是急中生智——想到宗像是怎样教的,于是不假思索地模仿了。实在是可恶。
——
更不用说,宗像是个主动的人,他会主动拉着伏见一起玩——一起玩玩具或者把伏见当玩具。相信那些drama已经诠释的很好了。
在宗像面前的伏见,也难得像一个真正的孩子一样,会任性的耍脾气。
这样的伏见,才像个活生生的、生动的人。
有这样一个王,确实是人生一大幸事。
“不管怎么说,都觉得能有你当我的王真是太好了。”
*
#伏见是否把青组视作自己的归属?
我是持肯定的回复的。
#伏见不需要同伴吗?
真的不需要的话,他当初也不会和八田一起玩了。
《days of blue》里面最开始日高和伏见的那一段【争吵】,看的我直呼好家伙——我屮,青组这都是天使吧!
真的是集体救济失足少年的感觉,而伏见也在被慢慢温暖。
面对真正讨厌的人,别说是说话了,骂都是不想骂的,连在脑子里出现都觉得恶心。
那总是一个人碎碎念吐槽队友们的伏见,他心里是抱着什么感情呢?
——《樱花与说谎者们》
驻扎地内种有樱花树,大家在下面赏花,举行赏花宴会是这几年的惯例了。不过本来就是公认公务繁忙的氏族。实际上,全员在一起,互相敬酒、举杯畅饮的长时间的聚会是很难做到,按手头上事务多少程度依次参加宴席,在宴会欢快的氛围里放松享受一番后,他们通常又会回到自己的岗位和工作上去。
伏见在心里盘算着,不管怎样要先来宴会露个脸,装装样子,只要在傍晚宴会的人越来越多,氛围更浓之前逃离现场。好像自己去年也是这么干的。去年他在樱花树下悠闲地躺着休息,玩了一会终端机后,摆出一副“唉真是的,今年也像傻瓜一样陪你们度过了”的表情,离开了。
——《昴》
「竟然下意识间手伸向了佩剑」心里这样想着,伏见咂了砸嘴,一屁股坐在了阁楼的地板上。若是腰上还配有佩剑,那这时一定会发出和地板碰撞的声响,然而本该听见的声响果然还是没有听到。
和宗像争吵的时候,把佩剑就那样顺势插在了车门上。当然也准备了其他的武器。并不是说只卸下一把佩剑就毫无顾虑了,果然要是带着它会让自己烦躁不安。如今守护自身的武器就只有藏入衣服和鞋子中的小刀了。
获得佩剑已是三年,这三年间,剑的重量已完全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所以现在感觉到左右的平衡微妙地变得有些危险。只是一种感觉而已。
连佩剑都丢下是不是有些做的过了?不,既然要做就应做得彻底——你也是这么打算的吧,室长?
不幸的是当时在场的队员们也是全员大惊失色,但那也是在预计之内。
眼前出现如此动真格地吵架,谁都不会有怀疑吧?绿组偷听了队员们的对话,就算要找出真相也找不出什么。那些家伙大概在怀疑我的行动,但至少,得不出完全可以确定这份怀疑的证据。
短短呼了口气。Scepter 4里对我的评价估计会下降吧,回去后不管多少工作都接过来,把好感度都刷回去。
不过,这也得是能活着回去,有刷回好感度的机会的前提了。
*
最后我们回到最初:B站有评论对伏见的变化感到些许失意。
#不再疯狂追逐八田
#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在群体中
有一个评论说的挺不错,他说伏见在青组的生活终究是对他有了好的改变,让他学会了接受别人的温柔和善意,也让自己变得温柔平和。
所以让我难受的是,有自称伏见粉的人,说看见伏见变得温柔平和,变得正常而【普通】——【虽然】感觉角色失去了闪光点,【但】这也是角色成长的表现,【所以也还是挺开心的】。
究其原因,当年伏见猿比古这个角色最惹人注目的,就是他的【偏执】【病娇】和【神经质】设定。
#所以,当伏见猿比古不再发疯,他还是伏见猿比古吗?
#喜欢伏见的人,看到变成【普通人】的伏见,还会继续喜欢吗?
从突出变得普通是件不好的事情吗?
换个问法,从疯子变成正常人是件不好的事情吗?
#对于伏见本人来说,他是更愿意当疯子,还是当普通人呢?
#真正喜欢这个角色的人,会抗拒伏见这种【好的】改变吗?
但是官方在伏见和绿组的事情上面,回答是伏见丢掉绿组仍然选择青组的原因是他觉得绿组很无聊。
官方的意思是伏见仍然是个没有团队意识的家伙,他的心没有也不会真正属于哪一方。
我很不满这个说法。
各位应该也很清楚,我是个非常在乎角色【自身想法】的人,他们应该也确实有自己的意识,他们不应该单纯被作者想写的剧情走向所操控,他们是活着的。
【我感受到了一种拉扯】
“想让角色成长”
“不想放弃角色人设和CP热度”
制作者们在摇摆呢。
就这样,让伏见猿比古这个角色在各个篇章里的形象,产生了割裂。
在看了上面说的评论之后,联想到后期稀巴烂的剧情,感慨+愤怒,就忍不住【自己也写了评论】。
主要包含了三点:
①对觉得伏见不发疯是失去魅力的伏见粉表示无语
②对强行让伏见对青组没感情的官方表示不满
③只准八田崇拜周防尊,不许伏见有自己的王?
【重点在于辱骂官方逻辑矛盾】
然后我就被伏八粉咬了。
虽然他的一些词汇我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我大能感觉出来他想表达什么——毕竟他的优越已经跃然纸上。
从他的言语中看出他是个伏八粉。
他似乎认为我是个猿礼粉是来拆CP的,在向我宣告伏八才是王道,我这种心怀不轨的试图偷别人家老公的人快滚。
?
你怎么回事,我特么半句没提猿礼也没提反伏八你为什么来咬我?
【人和人之间的感情并非只有爱情】
并且我觉得只想着谈恋爱真的很low
而且我踏马的是尊礼粉啊。
我记得他后来回的话基本上想表达的就是八田还是伏见的唯一,以及青组对伏见来说没什么特别的。
我真的谢谢他,气得我对伏八转黑,把手机里的伏八图全删了。
万物可能性的前言里面CP还标注着伏八,但我想着伏八是无罪的,而且也不想动文章修改时间,所以不打算改了。
(反正都只是背景板CP,能在正文出现都得看运气)
【但我咽不下这口气】
回顾一遍我这心里的火又蹭蹭的上来了。
既然说我是猿礼粉,那我不干点猿礼粉该干的事,岂不是白白挨骂?
*
于是我构思了一篇新文。
CP:(尊礼)猿礼
设定:ABO+哨兵向导
哇塞看起来就超级劲爆。没关系,我喜欢。
括号尊礼是什么意思呢,意思是周防噶了,所以尊礼成了过世CP。
没错,和万物可能性一样,大主线走的是官方剧情(正篇),而后面的修改剧情走向也和万物可能性是同样的设定。
(不过现在的进度还没有揭秘所有,哈哈,只有dream那一章提了一点)
总之周防尊给爷死!尊礼给爷BE!哈哈哈哈哈!!!(神志不清)
悲剧的美我也很欣赏。
万物可能性主要会提诸王之战的解决和十年之后宗像死亡前夕的故事,中间的九年只会概括性的提及。
所以这篇文主要描写的,是【故事完结后】的世界里仍然在继续的故事,是混乱过后重建秩序的【具体过程】。
接下来我要开始洒狗血了,提前备好氧气瓶。
故事大致前提与时间线:
#尊礼是真的在恋爱,但宗像还是把周防噶了(这条等于没说)——2012.12.19
#宗像怀孕了,所以获得【遗腹子】*1——2013.9
期间诸王之战——2013.10.13~2014.1
因为【某种原因】,当然现在不能告诉你们,宗像和伏见结成伴侣——2014.11
——主要描述的,就是2014.1之后开始的故事了,重点:
#猿礼很后期也有孩子,连叫什么名字我都想好了
#尊礼真爱
#猿礼并非恋爱关系
哈哈,牛头人的感觉来了(狂魔乱舞)。
但我写文都是纯爱,这不周防已经噶了吗,所以真的是纯爱。
【人和人之间的感情并非只有爱情】
王与臣之间的感情,并不是简单用“爱情”或者“亲情”就能定义的。正直又暧昧,清晰又模糊。
我很喜欢这种朦朦胧胧的感觉~
——
【ABO】
刻印效果:长时间成为伴侣的阿尔法和欧米伽,因为脑垂体的化学作用,变成排挤他人,盲目喜欢对方的状态。
标记,日本称为结番,就是常见的A标记O。
我这里没有,只有刻印效果。
但也不能说没有,只有所谓的【命运之人】,才存在【互相标记】的效果,标记后彼此【易感期消失】。
一方死亡后消失。
信息素只有在易感期才会存在催情效果。
【哨兵向导】
哨兵(Sentinel):拥有超乎常人的五感——视觉、听觉、嗅觉、味觉和触觉
向导(guide):精神力强大,纾解哨兵的感官过载和感官屏蔽,及引导哨兵调节感官
精神体:哨兵向导精神的演化,动物型
正统哨向设定,来自1996加拿大电视剧《The Sentinel》。
王权者的氏族之中,有极个别的人在获得力量之后,发生另一种力量上的觉醒——拥有超乎常人的视觉、听觉、嗅觉、味觉和触觉,或者获得强大的精神力,可以调节另一方的五感。
王权者在觉醒时,有时也会获得这种力量。
这样在氏族中特殊的存在,被称为哨兵和向导。
权外者中不会出现。
#例外:栉名安娜,拥有向导能力,因此曾被认为可以获得剩余的青之王座。
【吠舞罗】
哨兵:周防尊(已故),草薙出云
向导:栉名安娜(权外者时期觉醒)
【scepter 4】
哨兵:淡岛世理,伏见猿比古(吠舞罗时期觉醒),道明寺安迪,
楠原刚(已故),善条刚毅(羽张迅时期觉醒,年龄渐大视力有所退化)
向导:宗像礼司,五岛莲
部分精神体形态
周防:狮
草薙:豹
宗像:猫(英短蓝白)
淡岛:虎
伏见:狼(北美灰狼)
对不起我是真的喜欢蓝白
尤其是超正点的八字脸
——
单元剧,主要剧情是在某些异能引起的案件中运用超人的感官寻找破获线索。
角色感情关系变化为直线主线。
【所以这其实是个刑侦剧】
哨兵原作不就是超能力警匪片嘛!
超能力,警察,关键元素都有了,只谈恋爱多浪费,给我工作啊!!!
(我真的很想写这种题材,自己的原创文也有相关设定)
最重要的是,我一向认为,角色真正的魅力在于【施展才能】。空有一堆牛比设定却只忙着谈恋爱,索然无味。
我写不了纯狗血的,所以这是个披着小黄文皮子的探案文。
大概透露到这里吧。
*
本来是想在作话里稍微提一下的,结果我这认真劲啊,硬是写了个论文出来,但不得不说——神清气爽!
我的尊严不允许我随便骂人,也不能毫无根据的乱写一通,写到这个程度,也不算是误人子弟吧?
不好好写出来,做梦都能被气醒,这下总算是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