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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六十九章 ...


  •   餐厅里飘着咖啡和披萨的香气,零星几个客人或是聊天谈笑或是专注进食。阳光穿过不算宽阔的街巷照在奥塔比奥和周防身上,为他们披上一层金色的外衣。

      一时间竟是显得有几分虚幻。

      奥塔比奥晃了晃头,觉得自己的想法奇怪又可笑。

      注意到他的动作,周防收回放在窗外的目光,专注地看着奥塔比奥:“怎么了?”

      “嗯?没什么!”
      奥塔比奥赶紧摆摆手,顺便从腰包里拿出水上巴士送的威尼斯地图看起来。

      “唔……我们现在在坎纳雷吉欧区,附近有个圣若望及保禄大殿可以去看一下咦已经是城堡区了啊。我看看,好像也就只有个赌场值得逛一逛,果然还是圣保罗和圣马可有意思的地方多——”

      忽然,他止住了话音。
      不知怎的,他总感觉刚刚的话刚刚的场景,好像曾经出现过。

      是神奇的海马效应吗?

      但是现在更重要的是对面周防疑惑的眼神,好在这时服务员端上了咖啡,奥塔比奥接过咖啡,把这一不自然的举动掩饰了过去。

      “我们等下往南去赌场,然后从旁边的码头坐船游览大运河吧,路上可以看见佩萨罗宫和黄金宫。绕一圈在皇家花园下船,附近就是总督宫和叹息桥还有圣马可广场。”

      他抬起头笑着问到:“这样可以吗?”

      “可以。”

      奥塔比奥的笑意僵在了唇边。
      按理来说立刻收到周防的回复答应他是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但为什么……

      周防喝着咖啡冲他歪了歪头:“怎么了?”

      “不没什么……”奥塔比奥下意识地开始解释,“觉得少爷答应的有点快,一般来说您都会说麻烦之类的……”

      “嗯。”
      周防撑着下巴用和平常一样漫不经心的眼神望过来,淡淡道:“你不是就想我这么做吗。”

      桌上装饰的丁香花束静静绽放,蓝紫色的花瓣还沾着未干的水珠,时不时发出似有若无的淡淡幽香。

      奥塔比奥不受控制的感受到一阵凉意,衣服下的胳膊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奇怪,好奇怪。
      明明是他想要的结果,明明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为什么会让他的胸口难受到发闷呢?

      今天的周防似乎格外的、温顺?不管奥塔比奥说什么都有回应。虽然还是木着一张脸,但格外的善解人意,几乎每句话每个举动都戳到了他心坎里。

      太好了,反而有些不真实。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单独出来了,一起逛逛也不错。”
      这样说着,周防起身拉开椅子:“吃的差不多了,走吧。”

      仿佛有看不见的雾气蒙在眼前,奥塔比奥甩了甩脑袋,赶紧跟了上去。

      餐厅正门在的巷子有点窄,两侧耸立的楼房更显得视野狭小,让奥塔比奥有些喘不过气。

      就在周防走到巷口时,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幅模糊到看不清的场景,似曾相识的感觉……他不由地开口喊到:

      “少爷等——”“呀!”

      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女孩子一头撞在周防身上,手中花篮高高扬起,带起一阵浓郁的花香。

      *

      圣马可广场两侧是各式各样的精品店,服装、珠宝、展览、餐饮应有尽有。游客们或在广场上笑闹拍照,或在两侧游逛吃喝。

      数以万计的鸽子盘旋着飞舞跳跃,随着充满韵味的乐队演奏,和戴着奇异面具的小丑一起穿梭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构成了这“欧洲最美的客厅”。

      一家餐厅前露天的坐席上,坐着两个人。

      一个只有两头身的婴儿穿着一件浅色的斗篷,戴了一顶米色条纹的遮阳帽,帽檐上竟是蹲着一只小小的青蛙——正在吃一块提拉米苏蛋糕,微微抬起头,帽子下圆嘟嘟的脸颊上,有两道靛青色的倒三角印记。

      年轻的男人闭着眼睛靠在一旁的藤编扶手椅上,似乎在短暂的休憩。
      正是奥塔比奥。

      周防拉开椅子,坐在了两人旁边。

      笑容热情的服务员走上前来,询问他想要吃点什么。
      虽然这么说,但是周防刚吃过一顿,不过为了店家的正常营业,他还是点了一份糖浆松糕布丁。

      一个画着滑稽笑脸的小丑路过,向聚集在餐厅前吃甜品的孩子送上五颜六色的可爱气球。

      周防瞥了一眼奥塔比奥,随手掀开了小婴儿的遮阳帽——

      “……”
      “……”

      这孩子帽子底下竟然还罩着个兜帽。

      怎么说呢,这双重防护激起了周防莫名的好胜心,促使他立刻伸手再掀过去。

      “快住手!”
      小婴儿赶紧偏头躲开,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帽子:“怎么会有人上来就对一个陌生人做这么无礼的事情!”

      “……”周防捻了捻遮阳帽,扔在奥塔比奥面前,“那像你这样随便迷晕一个陌生人,就很礼貌了吗。”

      “什么迷晕,我才不会做那么低级的事情!”

      婴儿往一边挪了个位置,这才好像有了些底气:“我可是个幻术师!使用幻术对付敌人是很正常的事情,应该说这才是正道。”

      “敌人……吗?”

      察觉到周防盯着他的看不出情绪的目光和缓缓抬起的手,婴儿抖了抖嘴唇补充到:“也可以用在对未来同事的考察上。”

      笑呵呵的服务员端着托盘走过来,送上香甜松软的棕色蛋糕。
      还为婴儿附赠了一个小巧的果冻。

      待她离开后,小婴儿咳咳两声清了清喉咙,似乎是一个长篇演讲的开始。

      “当我开始我的杀手事业后,就已经决定要找一个足够强大可以为我提供任何保障的后备组织。”

      晶莹剔透的果冻轻轻摇晃,被小婴儿一勺子挖了个大洞。
      他小心翼翼地从兜帽下观察周防——但没从那张面瘫脸上找出任何有用信息,

      婴儿再次清了清喉咙:“……你这一趟过来就是为了调查我吧…………招揽我…………”

      那可恶的家伙正埋头吃着蛋糕,看都没看他一眼。

      没有观众的表演实在太过尴尬,虽然小婴儿肚子里一大堆话,对着一个面无表情的木桩也发挥不下去。

      他忍不住了。

      “好歹说点什么啊!!”婴儿小小的巴掌往桌上一拍,震得果冻都晃了好几下,“再这样下去彭格列会失去我的!!!”

      他撇着嘴指向奥塔比奥:“难道因为我对他施了幻术,你不高兴了!?”
      这人不还好好的躺在这儿吗。

      周防放下勺子舒了一口气,这才说到:“我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过来逛一圈而已,想要加入彭格列的话,”他转头看向倒在椅子上的男人,“得跟这个被你弄昏的人谈。”

      “唔姆?”婴儿的语气有几分疑惑,“你才是首领吧,怎么要问手下?”

      “首领是我爸,不是我。”

      “你是下任首领,做你的部下而不是你爸的部下,当然要问你吧。”

      “…………”

      一阵风吹过,广场上数不清的鸽子结伴成群在空中飞舞,带起一片呼啦响声。

      周防垂下眼眸,半晌才答道:“我随便。”

      显然这个回答不在婴儿意料之内。思索片刻,他一口吞掉了剩下的果冻。

      “怎么个随便法,是全部同意的意思?无论什么样的人说要跟随你都让他们跟着,不管是不是真心,是不是有威胁?”

      周防噗嗤笑了一声:“我这也不是垃圾回收站。”他顿了一下,“彭格列也不是。”

      “指人品?还是能力——”
      突兀的停顿,小婴儿歪了歪头,似乎在听什么别人听不到的东西。

      好像看到了十足有趣的事情,他再次强调道:“我要成为你的部下,你是什么想法?”

      “说了随便,想跟就跟想走就走。”
      而周防的回答也还是那么该死的不符合家族制组织的作风。

      但不管怎么说,小婴儿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彭格列。不管是家族地位还是成员酬劳,彭格列都是最顶尖的。
      为了他长年以来所坚持的东西,他必须要最好的。

      所以他一直观察彭格列的行动,周防和奥塔比奥抵达威尼斯港口的时候他就发现了。毕竟那毫无掩饰的红色头发实在太显眼,脸也是。

      现任教父的年纪已经很大了,而他正值青春的儿子十分优秀,有脑子的人都会知道下一任首领是谁。在如今这个时候加入彭格列,要效忠的对象也自然没有疑问。

      不过这实际接触的结果让小婴儿困惑不已,周防处事待人的态度太奇怪了,尤其是——有趣,不管是首领,还是部下。
      真是看了出好戏。

      他望向奥塔比奥,这昏睡不醒的人眼皮下的眼珠不停滚动。看来做了个好梦。

      就当是给年轻的彭格列提个醒,卖个人情,帮助没什么经验的年轻人正确了解身边人。他对周防的感官还是不错的。
      也可以用来争取更多的工资。

      但没等他心情愉悦地说点什么,对方突然的一句话就把他砸了个半懵。

      “你是彩虹之子吗。”

      没有任何疑问语气的疑问句。

      *

      周防一手揽住小女孩一手接住花篮,一场算不上事故的事故就此解决了。
      然后出乎奥塔比奥意料的,用带着浅浅微笑的表情安慰女孩没事,和她温柔的说话。

      这是种什么感觉呢。
      大概就是一觉醒来发现西西里岛撒丁岛和大陆连起来了。

      人在太过震惊时候,往往会无法动作也说不出任何话,现在奥塔比奥就是这样。麻木让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两人温馨互动,甚至忘了上前做他平常都会做的事情。

      “啊,请挑朵花吧,当做是我的道歉。”
      女孩高兴地把花篮举到周防面前,五颜六色的花朵香气扑鼻。

      许是发现了奥塔比奥的不对劲,周防回头看了看:“怎么了?”

      “不不没什么!”
      奥塔比奥使劲甩了甩头,赶紧快步上前:“就是被少爷难得的样子吓了一跳,我还是第一次见您一次性说这么多话……”态度还那么正常。

      “她只是个孩子不是吗——虽然我也是。”周防低笑几声,“再说我也该这么做了,你和老爸不是天天要我更温柔一点再学会正常的交际吗。嗯,我在努力。”

      是啊,这就是他一直心心念念想要的。少爷终于长大懂事了,他该高兴啊。

      周防敲了敲花篮:“来挑朵花,她说要送我们。”

      花篮里放着几束扎好的花束和单支鲜花。经过刚刚那一遭,虽然颠的有些散,但一点都没有受损,仍是芬芳美丽鲜艳欲滴。

      又是似曾相识的画面,奥塔比奥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有哪里不对劲,可他根本说不上来,只能和平常一样微笑着去做一切。

      “就这个、吧。”
      奥塔比奥感觉自己的笑脸有点僵,握住花茎的手似乎也在颤抖。

      周防接过闻了闻。

      “很不错的花……小雏菊。”

      就和之前计划好的一样,他们往南路过赌场,然后从附近的码头上船游览大运河,两岸的佩萨罗宫和黄金宫美丽极了。
      他们穿过里亚托桥,远远看见桥上人来人往,许许多多的大船小船从身边驶过,浪花带起的咸腥海水气息让奥塔比奥感到了些许的安慰。

      他的内心始终无法平静,明明一切都在按照他所希望的发展,却惶惶不知所措。

      又是一艘小艇路过,扬起的水花蹦了奥塔比奥一脸。

      冰凉的触感。
      哈,这么真实的感觉,看来的确不是做梦。

      ……

      做梦?

      当人们突然触碰到最关键的某个点后,之前所有的不合理和怀疑都会在一瞬间接踵而来并得到最正确的解释。

      奥塔比奥想起来了。

      他和周防在餐厅前分开,他渡河南下向本地的居民们打听有关迷雾的消息。搜寻几番后他来到约定碰头的圣马可广场,在路边的餐厅稍作休息。

      刚坐下来没多久,一个行动异常灵活的小婴儿就坐到了他旁边,接着他就失去了意识。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个小婴儿就是他们此行的目标人物。

      不知姓名不知长相,连雇主都毫无印象的神秘杀手。如果是个幻术师的话,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包括现在这令人想骂脏话的情况。

      真实的梦境,迷惑人心的感官错乱,这就是幻术的力量。

      这里是幻境!!

      奥塔比奥缓缓偏头看向旁边的“周防”,这个外表上和正主没有任何区别的人正跟坐在过道另一边的游客讨教心得。

      带着刺眼的浅浅笑容。

      “怎么这样看着我。”
      周防撑着下巴笑起来:“你今天有点奇怪。”

      河面吹起一阵风,升起似有若无的淡紫色雾气。周围的喧嚣声像是被按了音量调节一样瞬间退了下去,明明前后左右都是人,却好像什么都不存在。

      奥塔比奥捏紧了手心:“您今天也很奇怪。”

      周防大笑起来,似乎看了场非常满意的喜剧电影,整张脸都写满了舒畅。虽然有些不合时宜,奥塔比奥晃神想到,如果真正的周防也能这样笑的话——

      “那可真不是件好事。”

      !

      奥塔比奥猛得站起身来:“你在说什么!!”

      不知何时河面上的雾气越来越浓,将游船整个包裹在其中。船上的其他人也消失的一干二净,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这样看起来,倒是有点幻觉的样子了。
      也不需要再演戏了。

      奥塔比奥开始思考怎么从这个幻境逃出去。幻觉造出的假周防还在跟他说话,但他不能回应,任何事都可能是陷阱,语言勾起的情绪变化是幻觉主要的攻击手段。

      任何物理破解都是无效的,同时这一切也都是假的、不存在的。最简单也最有效的解决方法,就是不相信。只要从心底里完全不相信幻觉的存在,那幻觉就永远只是【幻觉】。

      “真的是假的吗。”
      周防跷起一条腿,看起来很是开心:“就算这一切都是在做梦,梦境中所形成的事件及场景也都来自于人们已有的认知以及记忆,其内容蕴含人们潜意识中的愿望和情感,在某些情况下也是心理冲突的显现。”

      梦是自己做的,幻觉可是别人制造的啊。

      就在奥塔比奥这样想的一瞬间,周防摇了摇头:“这个幻觉可是按你想的来做的。”

      ……他说出口了?

      “当然没有。”
      周防欣赏着奥塔比奥故作冷静的模样:“再怎么说幻术的精髓是掌控对方的感官,所以你的所思所想对幻境的制造者来说毫无秘密。”

      “哈。”奥塔比奥捋了一把刘海,“我应该高兴你自己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吗……你就是迷雾吧,那个小婴儿。”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天赋异禀吗。

      周防撇了下嘴,没有做出回应:“让我们说回刚刚的话题,这个幻境的建立基于已有的经历,发生的都是你想要的事情——就是你的少爷变成了一个性格和善的好少年,无论对你还是别人,都非常温柔。”

      “但你看起来好像并不是很开心。”

      他看向奥塔比奥的目光充满了好奇:“你不是一直希望他成为这样的人吗,怎么真的实现了之后一点都不高兴呢?”

      “嗤。”
      奥塔比奥拼命压住心中的无名怒火闭了闭眼睛:“前提是,是【真的】!因为这一切都是假的,所以根本没有意义!!”

      “难道不是很高兴这是假的吗。”

      扑通,心跳忽得漏了一下。奥塔比奥的脸色有点难看。
      但周防显然还要继续他的演讲。

      “我说过,在我的幻境里,你的情绪和思想逃不过我的感知。所以当我发现你在意识到这里是幻境的第一反应时……真的非常吃惊。”

      奥塔比奥的手微微颤抖。
      还是被困住了,果然就不该搭话。他闭上眼睛,告诉自己,不要看,不要听。

      这反应让周防更加愉悦:“发现一切都是假的以后,你……”

      “在庆幸啊。”

      奥塔比奥一脚踹在座椅扶手上,平日总是如同春日和风的脸庞此刻阴云密布:“都说了,假的就是假的!真正的少爷做出改变我当然会高兴,而冒牌货被戳穿我也同样会开心!”

      他喊的很大声,仿佛是在确定什么一般。说给周防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周防叹了一口气,看奥塔比奥的眼神如同在看不听话的小孩子:“别再自欺欺人了,”

      “你根本不想Xanxus做出改变吧。”

      *

      “……该说不愧是彭格列吗……”
      小婴儿咬牙切齿半天,也只能憋出这么句话。

      但也很高兴,这证明他没有选错人,英明睿智的首领自然比草包强。
      就是看人的眼光着实不怎么样。

      他又一次清了清喉咙:“彭格列,恕我直言,你挑选部下的方法很是糟糕——”

      “没有挑选。”
      周防偏头望着广场,一个小孩摔了一跤,手中的气球呼得一下飞上了天。

      “说过了,想跟就跟,想走就走。”

      这种话真的很奇怪,但对周防来说却是一件从各种方面都必须坚持,也应该坚持的事情。

      他打心底里抗拒【选择同伴】这种行为。
      他从来没有没有强制成为他“手下”的人必须忠诚于他或绝对服从他的命令,因为这正是他所【反抗】的。

      而且……周防承认,他仍然在害怕。

      不管怎么说,在如今没有什么【测试方法】存在的情况下,他把跟随与否的一切都交给了当事人自己。

      小婴儿盯了周防好一会儿,才泄气般的喃喃自语道:“就当是带小孩了,果然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这必须得加钱!”

      反正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要跟着周防混了,小婴儿也不打算再讲废话,毕竟还有一件事没说。

      “首领,关于这个叫奥塔比奥的男人——”“呜————!!!”

      广场上传来一阵低沉的萨克斯声,是乐队又开始演奏了。小婴儿暗骂一句碍事,刚准备继续,便对上了周防的眼睛。

      金色的,宛如日光一样灿烂灼目的眼瞳,又如同琥珀一般透彻无比,静静映照着世间的一切。
      任何事物都无法隐藏。

      小婴儿闭上嘴拉了拉兜帽。
      他真是太傻了,为什么会觉得一个这样聪明的人不明真相?

      这人什么都知道,只是同样什么都不说而已。

      还好尴尬很快就被化解了,因为奥塔比奥醒了过来。
      他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小圆桌都被他推出去十几公分,满头大汗的模样像是刚从海里捞上来。

      “醒了?”
      周防挥挥手示意好奇张望的服务员过来:“再上一杯卡布奇诺,温的。”

      奥塔比奥显然还在懵怔中,左看看右看看,看他们三个人围着同一张桌子坐,几次张口欲言,又默默闭上嘴巴,只是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被周防扯了一把才坐回椅子上。

      小婴儿心情不错地主动开口:“首领已经同意我做他的部下了。”

      奥塔比奥捏住桌角的手紧到发白,却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迫切地看着周防,想听周防说点什么,也想确认点什么。
      但在对上周防目光的一瞬间,仿佛被灼伤一般,快速垂下了眼睛。

      “他……”几经努力,奥塔比奥终于挤出了声音,“他对我用了……”

      “对未来同事的考察而已。”
      小婴儿摸了摸肩旁上的青蛙:“我们以后打交道的机会可不少。”

      周防看他几眼,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他对彩虹之子成员的了解并没有多少,也没有特意了解过,照已有的情报来看,这个善使幻术的家伙应该就是那个谁,叫……

      眼看着周防就要想起来了,小婴儿赶紧打断了他:“以前的名字我已经不用了!!我要用新的名字干新的工作!!”

      但是叫什么好呢?

      他捏着青蛙望了望周围,忽然看见不远处画廊门口挂着的油画。

      「本性私欲的作为是显而易见的:
      即□□、不洁、放荡、崇拜偶像、施行邪法、仇恨、竞争、嫉妒、忿怒、争吵、不睦、分党、妒恨、醉酒、宴乐以及凶杀,与这些相类似的事。
      我以前劝戒过你们,如今再说一次:
      做这种事的人,决不能承受天主的国。」

      正是七宗罪。

      天主教将人类的恶行归为七项: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和色欲。

      小婴儿满意地点了点头:“就是这个了。”

      “我以后,就叫Mammon!”

      *

      之后发生的事没有太多的波澜,在奥塔比奥的坚持之下,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坐上了回西西里的飞机。

      怀揣着各自的心绪,此次迷雾之行,也算是圆满结束了。

      然后在十月中旬的一天,彭格列总部收到了来自同盟家族的一个最新消息:

      加百罗涅第九任首领在与伊雷格拉雷家族的争斗中去世,他的独子迪诺带领部下击退敌人,接任了第十代首领的位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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