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六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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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轰——！！！”
又是一阵炮火轰击，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烟花声，厂房墙壁破裂四散，空地上烟雾弥漫。
三号仓库外，大约八十多人，皆拎着枪支弹药面色紧绷。
站在最中间的努维迪亚首领伊拉里欧凝神望着快速窜起的火焰，握住拐杖的手紧攥。
“老大！”
旁边的年轻男人凑到伊拉里欧耳边：“我们要不要派点人去附近守着！万一跑出去的话！”
但另一边的人立刻反驳了他的话：“除非他能一拳打破墙壁，不然只有躲进地里才能活着！”
“啧，我的意思是万一还有同伙！”
“这……”那人明显犹豫了一下，看向了能做最终决定的人。
恰好一组礼炮燃尽，伊拉里欧沉声道：“我们的仓库失火了，一切都以抢救家族财产为先。至于那个侵入者和可能存在的同伙……暂时分身乏术。”
就在二十分钟前，换值的保安发现同事倒在门卫室，意识到有人入侵后立刻上报，接着便是发现库区管理员也昏在角落人事不知。
据管理员所说，对方只有一个人，上来就卸了他的下巴把他打昏了，根本没说过一句话。一检查，几排钥匙好好的，唯独少了三号仓库那一个。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们卖药的事情暴露了，对方直接冲着这个来的。
甚至基地地形和放药的地方都一清二楚。联想到二把手一直联系不上，估计就是从那里泄露出去的。
……真是个废物！
通过仓库内一闪而过的光亮，他们确定有不知名的家伙在里面。
无需多言，直接动手！
事已至此，不管还有没有别的知情人，他们都必须咬死了就是敌人入侵仓库失火，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烧吧！把敌人烧死！把证据……把那些沾染罪孽的货物烧光！
可能还会有一线生机。
大概刚刚那一轮攻击达到了厂房的极限，随着一阵轰鸣，半个仓库摧枯拉朽般倒了下去。
也让伊拉里欧稍稍松了口气。
噗——砰。
坍塌的墙壁和房梁好像受到内外压力的影响，微微动了动。
“嘭！！！！！”
一股巨大而炽热的力量从废墟中咆哮着直冲而出，砖块碎石被狂风挟裹着四处飞溅，凶猛的火焰眨眼间便吞噬了最前方一排拿着机关枪的男人们。带着骇人温度的火星点燃了伊拉里欧的外套和头发，这个老人立刻脱掉衣服翻滚着后退。
他的位置靠中，冲击已经小上许多，相比之下最前面的人……惨不忍睹。全身是火，惨叫着在地上疯狂翻滚，掉落的枪更不用说，一样被烧到扭曲。
这是怎么了？
伊拉里欧有些迷茫。
只在一瞬间，他们就被这莫名其妙窜出来的大火伤了一半，甚至至少四分之一的人都失去了行动能力……！他赶紧大吼着吩咐其他没什么大碍的人扑灭同伴们身上的火。
但没等他们来得及去拿灭火器，甚至没来得及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块碎砖被踢到了乱成一团的人们面前。
随着踢踏的脚步声和滋滋热气，倒塌的仓库里走出几道身影。走在最前方的人，一头红发在火光下灼眼无比。
！
如遭当头一击。
怪异的火焰，红色的头发，以及那越走越近越来越清晰的面容……伊拉里欧霎时面色灰败。
“是彭格列……彭格列……彭格列……”
年轻些的男人颤抖着看着前方，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彭格列公子亲至，他们完了，完了！
这几秒钟里，伊拉里欧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他的表情在这一刻出奇的镇定，脱口而出的只有一句话：
“开枪！！”
squalo抽出长剑冲到周防身前，飞速挥开射来的子弹。列维一愣，也赶紧拎着警棍上前。
僵持只在一瞬间，努维迪亚再次展开了攻击。
“哇啊啊啊啊啊啊！！！”
迪诺抱着头一顿吱哇乱叫：“他们刚刚不是看见Xanxus就想投降了吗，怎么又开始了！！！”
reborn淡定地一脚把他踢开，似乎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况：“算是最后的挣扎吧。”
“毕竟现在只有你们几个小子偷偷摸了进来，他在赌外面还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外面知道，他得死，外面不知道，他还是得死——因为有我们。一不做二不休，不如直接走到底，万一运气好……”
剩下的话reborn没有说出口，但迪诺听懂了。
“你也给我派上点用场。”
小婴儿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根皮鞭：“作为加百罗涅的第十代首领，与彭格列一起清扫联盟中的蛀虫不仅是分内之事，也是扬名的好机会啊。”
皮鞭重重地砸在迪诺脸上，没等他拒绝，努维迪亚的人便拎着警棍冲了过来。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当然是不可能的，他修炼多年，唯一大成的只有腿脚功夫。逃跑的那种腿脚功夫。
周防蹙起眉，伸手立在身前燃起一道火焰“屏障”。说是屏障，其实也只是子弹在穿过的瞬间被高温融化了罢了。另外对靠近他的人起到威慑作用。
他突然有点怀念曾经的圣域，那是真刀枪不入，多省事啊。
就像reborn说的一样，现在的情况有点麻烦。这里的人显然都认识他，如背水一战……反正横竖都是死，能拖一个是一个。
周防侧身躲过冲过来的人一掌劈在后颈，反手夺过对方手中滑落的电棍砸向后方再击中一人。眼角余光看见squalo刺向一个人的喉咙，他咂了咂嘴。
“留口气。”
听到周防的话，squalo握剑的手抖了一下，砍在胸口。
之前在公园杀的那两个就算了，虽然之后集体裁决的时候基本上也是处死，但也得走个过场让联盟中所有家族看看……也算是杀鸡儆猴。这里可是家族子弟学校所在，影响的是所有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不能简单杀了了事。
周防快速扫了一眼全场，还站着的大概五十多人，持枪的不算多，毕竟之前拿枪的大都站在前面，被他一下子灭了个七七八八。
真不知道赚的钱都用去哪儿了。难道真就全吃喝玩乐享受掉了？
该说是看得起他吗，将近一半的人都围在他旁边，剩下的除了在后面放冷箭的，分了三组分别对付squalo迪诺和列维。
列维看起来有些愚笨，身手却意外的不错，确实，之前被squalo砸了一下还跟没事人一样。至于迪诺……周防都有些看不懂。
说他厉害，被人追得跟狗一样。说他菜吧，脚底又跟生了风似的窜得飞快，四个人追了半天没碰到他丁点。左摇右晃东倒西歪，可每次都能恰巧躲开敌人的攻击。射过去的子弹也是边都没擦着，枪林弹雨中硬是毫发无伤。
哦不对，摔倒的擦伤还是有的。
周防突然对迪诺产生了一丝敬意，这种能力也不是谁都有的。
再次揍开几个冲上来的家伙，周防微微蓄力一跃，踩着对方的肩膀跳向包围圈后方——拿枪的家伙们在那儿。
偏头躲过飞来的子弹，他不自觉地撇了下嘴。这些家伙的射击水平差到让人心疼被浪费的子弹。应该去学画画，绝对能成为人体描边大师。
周防一脚踢在男人手腕，枪支脱手高高甩起。对着对方的脖子狠狠一踢后，回身砸向袭击者的脸，另一只手悬在半空，刚好接住落下的枪。
让他看看是什么……beretta92FS。唔，好枪。没记错的话，这人刚换完弹匣对他们发了四发子弹，那就还剩十一发。
那么……
周防双手握住枪柄，对准了人群后试图逃走的某个人——伊拉里欧。只有他身边还留了几个人护卫，看样子就是努维迪亚的首领了。
看来这老头子还觉得自己能活。或者说是单纯的怕死？周防眯了眯眼，一枪打在他大腿。
射击是周防从小学习的必修课，凭他的视力臂力和判断力，几乎可以做到——百发百中。
同样掩盖在耀眼的火光和刺耳的鞭炮声中，远处的人一个个倒了下去。
周防突然感觉奥塔比奥说得对，他还是应该随身带把枪。在基本人手一把枪的黑手党界，只能近战着实有些吃亏了。但凡努维迪亚多配点枪，他们都会有些难。
比起充满传奇色彩的魔法和异能，热武器的杀伤力赤裸无比且永不褪色。
不可小觑。
嗯？好像感觉到了谁的视线。
周防转过头，是reborn，管教学生的空隙朝他看了一眼。
“枪法不错啊。”小婴儿冲他努了努嘴，“怎么不用死气之炎了？”
死气之炎……和曾经作为王权者时不太一样，王的力量几乎是无穷尽的，从德累斯顿石板中抽取的力量仿佛永远看不见底。但于普通异能者而言，力量是储存在自身的，也只存在于自身，没有额外的油箱给他补充能源，只能等自我恢复。
能用武器，干嘛浪费自己的力气，周防可不想徒增麻烦。更何况……
“说了要留口气。”
他从地上躺尸的家伙身上又摸出一个弹匣，仍是语气淡淡地问到：“家族的人什么时候来？”
reborn通知人清理尸体的时候，绝对也说了这边的情况。照他那“锻炼学生”的一贯方针，家族后援就像电影里的无用警察一样，只会在事情刚结束时登场。
小婴儿故作可爱地鼓了鼓脸颊，没说话。
不得不说，squalo和列维的能力确实十分突出，没过多久就把那边的人都解决了。迪诺……算了，周防举起枪，打穿了那四个见势不妙下意识逃跑的人的腿。
至此，算是大获全胜？
reborn忧愁地叹了口气望向他的倒霉徒弟：“结果你一点忙都没帮上啊。”
“吵死了！！”
迪诺刚吼完就缩了回去，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衬衫里。他看见血害怕。
看着躺了满地的人，周防冲列维抬了抬下巴：
“花种在哪儿？”
列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看了周围一圈后指了个方向：“在二号仓库那个方向后面的半山腰上。”
周防抬头望去，山间凸起的平台上有一座花房，隐约还能看见一些较高的果树。应该是伪装用的。
“那走吧。”
“啊？”squalo有些不解地收回剑，“这些家伙逃跑或者传消息怎么办？”
“会有人解决的。”
和周防想的一样，在他们顺着蜿蜒的山路往上走的时候，彭格列的人来了。
迪诺没忍住数了数：“……十九，二十，二十一，哇，来了好多车啊……但是都是小轿车，也拖不了人啊。难道拴绳子在后面跑？”
squalo做了一个深呼吸：“努维迪亚运货的货车还在。”
“哦哦！”这不是没想到嘛……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花圃边上的消防箱里放了两瓶汽油。看来他们自己也做好了随时销毁的准备。
列维和迪诺哼哧哼哧地抱着油瓶倒汽油，周防靠在栏杆边，静静看着山下的一片忙碌。
“感觉你好像心情不错。”
squalo倚在周防身边：“难道你喜欢见血？”他仔细地观察周防的神色，这已经成了他的下意识动作。
“这种说法有些变态。”
周防把抢来的beretta递了过去。
“给我？”squalo没接，“我不用枪。”
周防直接塞进他手里：“拿着，会有用的。”
“……”怎么说呢，squalo没法拒绝周防，尤其是在这种重申强调的情况下。
就当是周防送的第一个礼物吧。他颠了颠枪，开始想放在那里比较好。但没等他想好，枪就派上用场了。
周防朝花圃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开枪点火。
Squalo突然有点庆幸虽然他不喜欢用枪，射击课还是认真上的，不然这会儿多少会有些丢脸。
列维留了小半瓶汽油放在靠近门口的地方，随着一声枪响，油瓶爆裂着燃烧，不过几息，整个花圃都燃起了熊熊大火。
烟花厂内的喧嚣也渐渐停止，鱼贯而入的车辆再次排着队离开，只是多了三辆卡车。
“感觉，今天一天都好像梦一样……”
迪诺望着燃烧的花圃和山下的仓库，目光有些呆滞。
早上被reborn赶进山里修行，中午遇到周防和squalo，下午在公园玩捉迷藏，晚上……在烟花厂查探打架放火。
真是魔幻的一天。
squalo也有这种感觉。
但不是迪诺那没见识的感叹。他为之兴奋雀跃的是……squalo摸了摸口袋里的枪，忍不住去看周防。
跳跃的火光映在对方脸上，金色的眼睛好像在发光。
“superbia。”
嗯？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嗯！！！？？？
squalo捏了下耳朵——是周防在喊他！！！
他这才意识到，这是周防第一次喊他的名字，喊的还不是姓，是名啊！！！
周防没有看他，仍然望着山下的厂房，声音不算大，在他听来却如雷贯耳。
啪嗒啪嗒。
周防拨着手中的打火机，用他一贯懒洋洋的语气问到：
“想看烟花吗？”
squalo恍惚地点了点头，才反应过来答道：“想！”
说完就被自己急切的语气吓了一跳，然后才去消化刚刚那句话——烟花？什么烟花？
周防朝着正下方的仓库丢下了打火机。
离开周防的手后，坠落在半空中的火机兀的燃起一团火焰，带着噼啪爆裂声落入仓库。
“————！！！”
“嘭！”
“啪——咻！！”
“啪啪啪啪啪——咻咻咻！”
短暂的爆炸后，塌陷的仓库升起一朵朵颜色各异的烟花。就是可能是受到挤压和损坏的影响，炸出来的烟花都有些歪歪扭扭缺胳膊少腿。
但十分美丽。
升在半空中的烟花恰好就在花圃平台的正前方，近到似乎伸手就可以触碰。火光映在众人脸上，色彩缤纷。
reborn坐在迪诺头顶，弹了下宽大的帽檐：“这回是真正的烟花啊。”
烟花……
迪诺掏了掏口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币。
他松开手，那张沾着血和罪孽的纸，就这样被风带进了漫天星火中。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六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