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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一章 ...


  •   餐桌上,Timoteo笑呵呵地问周防昨天的舞会玩的开不开心。

      周防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脑海中不可避免的想起了昨晚的场景——想起那个奇妙的少年。

      他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在听见那句话后,他就仿佛陷入短暂的失聪,甚至眼前的世界都变得模糊不清。
      看着面前的少年嘴巴张张合合,脑子里空白一片。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狂奔在回家的路上。

      他走了快两个小时的夜路回到彭格列城堡,门口的守卫看见他都吓了一跳。

      不可思议的是,他牢牢记住了本应该毫无印象的内容——那少年自我介绍的名字,

      Superbia·Squalo。

      奥塔比奥放下杯子看了看周防,终是什么都没说。

      早饭过后,门外顾问的家光来了一趟。最近没什么大事,他又要请长假到日本妻子家去。
      看见周防,他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

      随着周防长大,家光对周防的态度逐渐冷淡。可能觉得他这个人孤僻独行的不可思议吧。

      当然周防对此根本无所谓,眼下,他更在意的是…………他生平第一次有了“逃跑”的念头。

      但有些事情避无可避,两天周末一过,他还是得去上学。

      只是没想到再见来的那么快,明明周防已经是卡着点到的学校,还是撞上了那个让他“无法入睡”的人。

      “你前天跑得也太快了吧!”
      名叫superbia·squalo的少年倚在教室门口,看见周防,有些不高兴的叉起腰:“你真的是西西里男人吗,和你说话就光点头摇头了。不过这个无所谓了。”

      他的语气极其熟稔,好像已经跟周防认识了很久,一点也不见外。

      “还以为你回宿舍了,结果不在,你是回家了吗?好歹说一声啊!”说着说着squalo表情凛冽的看起来比周防更吓人,也不知道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一眨眼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能这么快就甩掉我,你可是第一个!”

      周防有些僵硬。
      这人难道是自然熟吗,话怎么这么多。

      他想绕过squalo直接进教室,但这样未免太过刻意。说不想理你把路让开啧好像更不行——在他脑子发昏的时候他们难道聊了很久吗???

      万幸,不算援军的援军来了。

      “已经上课了男孩们。”任课老师笑呵呵地扶了扶眼镜,“就算再不想分开也稍微忍耐一下吧,快回教室去。”

      squalo小幅度地抽了下嘴角,他握了握悬在后腰的剑,冲周防比了个手势:“放学来找你,一定要等我啊!”
      便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
      周防望着他步履匆匆的背影,神色难辨。

      仿佛理所当然一般,squalo就这样跟在了周防身边,无论周防去哪儿,他都会一起。包括周防的宿舍。

      当然他不是那种厚颜无耻的类型。
      只是看着squalo非常懂事(?)的站在房间门口问“可以进去吗”,周防实在狠不下心拒绝。

      或者根本不想拒绝。

      *

      两人走在小镇的街道上。

      其实没什么特定的目的地,也没有其他的意义,周防只是在随便闲逛。呆在一个地方不动的话,他会忍不住去想一些东西。
      一些可能根本没有答案的东西。

      “要不要买点冷饮吃?”
      squalo用手扇了扇风:“都已经十月多了怎么还这么热。啊前面有个便利店。”他抬头看向周防,“你想吃什么口味的?”

      “……随便。”

      “别给我说随便啊,草莓的行不行?”

      “嗯。”

      “那你在这等我一下。”

      雨季到来,地面上随处可见上一场雨留下的积水。squalo穿过行走在街上的人们,皱着眉握住身后的长剑。溅起的水花落在他的长靴上,也落回聚集的水洼,泛起几圈涟漪后,便再无声息。

      周防收回目光,对上了玻璃橱窗里的自己。

      在干什么啊我。
      这样问着自己,心里没有传出一丝回音。

      命运——这东西真的存在吗?

      他伸手按住玻璃,倒影里的他也跟着贴上他的掌心。
      玻璃中的人面无表情,红色的头发和金色的眼睛蒙上了一层灰暗的滤镜,不再鲜艳生动。

      是不是在这个时候直接离开,就不用烦恼了?

      而街对面,一个金发少年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那两个人,是Xanxus和squalo???”
      迪诺使劲地搓了搓脸:“不是吧,真的是他们,这两人怎么会在一起???”

      就好像看见睡美人和白雪公主坐在一起织布吃苹果,似乎毫无联系甚至不在一个次元的两个人竟然走在一起,而且还关系不错的样子,实在是太魔幻了。

      迪诺怀疑他是被reborn折磨的精神失常了,以至于大白天走在路上都能看见幻觉。

      “当然不是幻觉,”reborn舔了舔手中的棒棒糖,“我也看见了。”

      这么说,迪诺只能相信这是事实。

      “可这两是怎么认识的……”
      他苦着脸摸了摸下巴:“话说他们一起能正常交流吗?”但转念一想,“squalo很厉害哎,说不定——”“你认识他?”“说不定……”

      迪诺蓦的停住了。

      他像一个老旧的木偶一样机械地扭动脖子,背后正站着他刚刚私下讨论的对象——“Xanxus!!!”

      迪诺连退几步,直直撞上路边的邮箱,疼得他眼泪都快掉下来。
      感觉这种画面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了。

      “……”周防再次问到,“你认识他?”

      迪诺揉揉脑袋,思考了好几秒才明白周防的意思:“你是说squalo?他是我的同班同学啊。”

      “你们刚认识吗?”reborn跳到邮箱上,“看起来不像啊,他好像去给你买东西了。”小婴儿的眉毛高高挑起,似乎对他们的事很感兴趣。

      认识多久了?

      周防回想了一下:“……舞会认识的……一星期?”
      才一个星期吗,感觉已经过了很久了。

      “欸?你竟然真的会在舞会里跟人交朋友吗?”迪诺脱口而出。
      然后抖抖豁豁地缩到了邮箱背后。

      reborn暗骂一声没出息,继续套话:“你们是在逛街吗?关系不错啊。”

      但周防注定不会老实的问什么答什么。

      “刚刚说他很厉害,”他那双淡漠的眼睛扫过迪诺,又看向reborn,“你们知道他多少?”

      帽檐上的绿色蜥蜴绕着爬了一圈,reborn努起嘴:“那小子还挺有名气的,也确实很不错,是个剑术鬼才。他到处挑战剑术高手,从未败过——输掉的前辈们都被他杀了,这个新人脾气不太好啊。”

      听完reborn别有意味的介绍,周防还没什么反应,迪诺是腿都软了。

      开玩笑,两个大杀器凑到一起,他能不怕吗!
      但也更好奇了,squalo难道是要挑战周防?不可能吧周防又不用剑……难道真的是交朋友??交流怎么杀人???

      不管迪诺脑补了什么,旁边周防和reborn的对话还在继续。

      “你们不是都认识一个星期了,你就没自己问过?也没调查过吗。”

      周防沉默。
      一个星期以来,他从未主动询问squalo的任何事情。

      『我会成为天下第一剑士!』什么的,平常干了什么事,遇到什么人,都是squalo自己跟他说的。他永远都在沉默地听着。

      reborn的笑容似乎有些不怀好意:“要把他收做家族成员吗?”

      『要把他收做家族成员吗?』

      他……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喂————!!!!!”
      就在此时,一声大喊震得半条街的人都为之侧目。

      随着噔噔响的脚步,squalo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不是让你等我吗,怎么跑这里来了!!”他清俊的面庞上青筋直冒,“还以为你又一个人跑了!”

      “……”
      周防看向他手中拿的东西:“怎么买了可乐,还买这么多。”

      squalo竟是买了两大瓶两小罐可乐回来,一手两个都不好拿,怪不得更是暴躁。他把可乐递给周防,这才讲起刚刚发生的事。

      “雪糕已经卖光了,那家店的老板今天过生日,可乐买一送一……我看其实就是想清仓吧,保质期都只剩一个多月了。”

      想说的话都说完了,他这才注意旁边多出来的人:“婴儿?”
      只几秒钟的思考,squalo立刻意识到这个人是谁。

      “你好~”
      reborn露出一个十分纯良的微笑:“和你说话还是第一次呢,我是最强的杀手reborn,”他把弟子从邮箱后面扯了出来,“也是这家伙的家庭教师。”

      迪诺:软成一滩.jpg

      squalo皱了下眉,但基于对reborn的尊敬,他什么都没说。

      “这不是很巧吗,你买了四个可乐,我们现在正好有四个人。”reborn笑眯眯地说,“吃不完的话,我们可以帮忙。”

      吃东西这种事情也能叫做帮忙吗,不就是想吃白食。

      虽然有些无语,但反正多的两个是送的,squalo还是耐着性子递了一罐可乐过去。

      “啊,我要另一个大瓶的。”

      ……可真挑啊你个吃白食的。
      要不是看在周防的面子上,他可不会这么好说话。

      squalo转头,正看见周防分了一罐可乐给那软脚虾,顿时眉头一跳:“这小子到底谁啊?你们很熟?”

      “……”周防嗦了一口可乐,“你们不是同班同学吗。”

      同班同学?
      squalo满眼嫌弃地打量了迪诺一番,还是毫无印象:“我没兴趣跟垃圾打交道。”

      垃圾。

      两个大字毫不留情地砸在迪诺身上。

      但他不敢反驳。
      再低头看看自己刚从山里出来浑身脏兮兮的样子……更不敢说话了。

      看迪诺这幅样子,周防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小时候见过几次,我爸跟他爸关系不错。”

      得到答案后,squalo没有再追问,转而说起另一个话题:“刚刚便利店的老板说镇西边的花园那里这几天有旅行歌手唱歌,要不要去看看?”

      “你喜欢?”

      “一般吧,反正也没事干。”

      “那走吧。”

      说着两个人转身就走,没等迪诺反应过来,他的家庭教师拽着他的领子就跟了上去:“我们也去!”

      “???”
      迪诺大惊失色:“不是?为什么我也要去?我只想回宿舍睡觉啊!”

      而且跟周防和squalo一起看歌手唱歌,这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他现在都觉得那个讨厌的□□学校有点可爱了。

      不过……“感觉好像有点不一样。”
      迪诺这么嘟囔着,悄悄地盯着走在前面的两个人看。

      周防还是老样子,跟锯嘴葫芦一样问三句都不一定答一句。
      squalo……迪诺真没见过他跟人一起聊天逛街的样子,砍人的样子倒是见过好几次……真要说的话感觉危险度比周防还要高,一言不合就直接砍人了。

      这会儿两个人走在一起,竟然意外的和谐。就是怎么说呢,嘶……迪诺也形容不出来,就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觉得什么地方有点不一样。不是觉得周防聊天逛街不行,毕竟之前也和薇尔利塔……

      薇尔利塔?
      迪诺好像抓住了什么。

      他这次仔细地观察,周防不说话或者说得不清楚,squalo就会很是暴躁,然后再次询问周防真正的想法,并且如同刚刚提议去看表演一样,会主动提出别的东西——这都是薇尔利塔不会做的事情。

      那个姑娘非常聪明且圆滑,绝对不会把话题引到她不清楚的、周防也不知道喜不喜欢的东西上。再加上……『人情这种东西,自然是用一次少一次啦』,她虽然对周防很是友善温和,也没有特别惧怕和畏缩的情绪,但是还是有着非常清晰的界限感……

      界限感!

      迪诺终于明白了!!!

      看着学生恍然大悟的模样,reborn总算是满意地点了点头:“squalo完全把自己当做是Xanxus的「自己人」,一点都没见外的那种。”所以无论什么事清,他都会直接问而不是自己猜。

      就好像……迪诺默默咽下了下半句话。

      “不过也不是什么都乱问一通,挺有分寸的……”
      reborn坐在迪诺脑袋上,摸了摸肉乎乎的下巴:“他对Xanxus的尊敬同样非常明显,在这种情况下表现的行为,那个「度」他把握的非常好……这个新人,很不错啊。”说到这里,他的眼神闪了闪,看向迪诺的表情有点遗憾,“可惜轮不到你了。”

      “??”迪诺反应了一下才明白reborn的意思,“你竟然还想让squalo当我的家族成员?你在做梦吗?而且我都说了我不想当首领……”

      在四人各自的聊天(?)中,他们到达了目的地西花园。
      就是现场和他们想的好像有些不一样。

      喷泉边还放着吉他和行李箱,却不见那位旅行歌手,地上一滩血迹,周围围了一圈人。

      这……

      “哎呀,那个小伙子把饮料瓶扔到了垃圾箱旁边,就跟托莱卡家的大爷吵起来了!”
      旁边的妇人见几个俊俏少年询问,说的那叫一个眉飞色舞:“眼看着托莱卡大爷吵不过,巴罗就把那小伙子咬了,现在送医院去啦!”

      迪诺:“…………巴罗是?”

      “托莱卡大爷的狗。”

      “…………”

      别说两个真少年,饶是周防和reborn见多识广,也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种剧情走向。

      “还以为是□□杀人了……”迪诺一头黑线,“结果就是乱扔垃圾被狗咬了啊。”

      妇人一脸不赞同:“乱扔垃圾可不是小事,你们不能跟着学啊!”她神情严肃地看着几人手中的可乐,“喝完了一定要好好扔到垃圾桶里,不然……小心有狗咬你们!”

      “哦……”

      像是想起来什么,妇人补充到:“你们是来镇上上学的吧,看你们穿着东边那所学校的校服。”

      确实,周防迪诺squalo都穿着校服,只是迪诺的校服在山里滚了一圈,已经破的只剩衬衫了。
      学校伪装的很好,一般普通居民并不知道那里学生的真实身份。

      “不用担心□□,”妇人笑呵呵地摆了摆手,“这里可是彭格列家族的领地,没有□□敢在这里乱来的,而且彭格列从来不会欺负普通人,你们就放心好了。”

      见妇人走远,迪诺悄咪咪地看了看周防:“这里原来是彭格列的领地吗?”

      “……”周防仍然是面无表情,“不是。”

      “?啊??”

      squalo想了想说到:“我没记错的话,这里好像是努维迪亚家族的领地——校长就是努维迪亚的人,学校里的一些基本维护都是他们在干。”

      “那为什么镇民说这里是彭格列家族的地盘?”迪诺这就有些不明白了。

      “大概是扯大旗吧。”
      说话的是reborn:“努维迪亚只是一个小家族,靠做烟花起家,没什么太大的本事,只报自己名字的话没什么人理的——加入了彭格列联盟,甚至彭格列的公子也在这里上学,说这里是彭格列的领地,大家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家族再小也是自己的家族啊。”squalo有些不爽,“真是没骨气。”
      连带着对校长也有些看不顺眼起来。虽然他根本不记得校长长什么样。

      周防喝完最后一口可乐,随手便把瓶子扔了出去。

      迪诺看得就是心头一跳:“喂——”

      “嘭!”

      空荡荡的玻璃瓶凭空燃起一团火焰,待落到地面时,已经被熔成了滩烂泥。不过几个呼吸,地上就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印记。

      “……”
      迪诺的腿抖个不停,差点没直接跪下来。

      reborn拍了拍学生的脑袋:“看到没,这就是彭格列品质的烟花。”

      烟花个鬼啊!这是什么烟花?杀人烟花吗!!!???

      但和内心崩溃的迪诺不同,squalo的眼睛亮得发光!
      他看着周防的眼神炽热无比,握着剑柄的手也忍不住颤抖——是激动。

      不管这几个少年各异的心思,他们这一趟算是白跑了。

      “既然来了,就玩会儿游戏再走吧。”

      reborn抽走迪诺手上的易拉罐跳到地上:“正好这里有道具,我们来玩Calcia la barattolo吧。”

      squalo皱起脸:“Calcia la barattolo?”

      别说squalo,迪诺都没听过这是什么东西:“reborn,这不会又是你自创的玩法吧!”

      “还真不是。”
      reborn噘着嘴讲起规则:“首先猜拳,输的人要当【鬼】,”他举了举手中的易拉罐,“守着踢飞后捡回来的这个。然后在原地闭眼数十下,其他人趁这个时间找地方躲起来。十下之后,鬼开始找躲起来的人,找到了就是鬼赢。但是——要是躲起来的人能趁鬼不注意,把这个再踢飞的话,就是鬼输。”

      ……周防忍不住盯着reborn看了看。
      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

      “这不就是捉迷藏吗。”
      squalo翻了个大白眼:“都几岁了还玩这个。”

      迪诺一脸不相信:“真的就这么简单?你肯定会搞小动作!”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怀疑一个小婴儿!”reborn的嘴噘得都能挂油壶,“这是一个叫日本的国家玩的传统游戏,孩子们都喜欢玩——我也不会做其他事的啦!”

      日本……日本???

      周防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Calcia la barattolo……

      不就是踢罐子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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