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六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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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见你，我就知道，你是我的王！』
梦里的十束多多良还是个瘦弱的少年，说着莫名其妙的话，非要跟在他身边。眼睛永远闪着光。
草薙出云一脸苦恼地对他说：『你到底是从哪儿招惹来的中学生啊？』
却也逐渐习惯三个人的世界。
校园生活是那样的无忧无虑，上课考试写作业，翘课打架玩游戏，平淡又充实。
仿佛根本不需要考虑所谓的“明天”。
周防皱着眉睁开眼睛。
糟糕透顶。
*
“——”
周防靠在椅背上，两条腿跷上课桌。
“——”
虽然说他平常面无表情的样子就已经非常吓人，但他今天的脸色格外难看，甚至全身都笼罩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低气压。
“——”
他望着天花板，似乎是在发呆。只是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有什么隐秘的情绪在酝酿，在聚集，好像下一秒就要——
“Xanxus！”
周防猛得转过头，旁边的人吓了一跳，噔噔噔直退好几步，撞得桌子发出刺耳的响声。
是迪诺，这个胆小的家伙被他吓得腿都站不直。
迪诺……是了，他在学校上课来着……
周防环顾四周，教室里空荡荡的。一看手表，都快一点半了。其他学生都放学离开，就他这个神游了一上午的人还坐在这里。
“啧……”他揉了揉额角。
头有点痛。
迪诺纠结了一下，还是问到：“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虽然坐姿非常之霸气张狂。
“没什么。”周防把腿放下课桌，“你怎么在这里。”这里是三年级的教室。
迪诺肉眼可见的僵硬起来，低着头结结巴巴：“就是路过……”
“是来打扫卫生的。”
reborn从窗户外跳了进来：“路上不小心撞到几位学长，作为赔礼，就来替他们做值日了。”
“reborn！”尴尬的事实被捅破让迪诺又气又羞，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但reborn说的已经足够委婉。撞人，赔礼，这看似平常的话其中玄机一眼就能看破——霸凌。
谁让迪诺出了名的懦弱废柴，谁都能捏他两下。
周防静静地看着师生两个，或者说是迪诺单方面的和reborn吵架，接着一脸不爽却又十分老实的扫地。
“为什么不反抗。”
迪诺抬起头，周防正托着腮看他。
“是被欺负了吧，为什么不反抗。”周防眼睛半耷，目光却异常犀利，“还是说根本没打算反抗。”
reborn扬了扬小小的眉毛，聚精会神地盯着两人。
大概是这几天经常看见这个比他小两岁的家伙在面前晃荡，周防梦见了已经相当遥远的过去。
心中有一股难以挥散的郁闷之气。
或许是因为好久没做的过去的梦，也或许是因为眼前的压迫。
迪诺像是一条被关进笼子里的狗，吵吵嚷嚷的想要反抗摆在眼前的命运——只是想而已，除此之外没有做出任何实际意义上的行动，永远是在被动接受。
心绪难以平静。
没再管脸色变来变去的迪诺，周防起身离开。
“你、你去哪里！”迪诺喊道。
“吃饭。”
*
“您回来啦，少爷。”
回到宿舍就看见奥塔比奥笑吟吟地站在小客厅里，沙发和桌子上放了一堆衣服配饰。
他来给周防送晚上舞会的衣服。
“看看喜欢哪一件，”他拎起两件外套就对着周防比划，“带来的这些我都觉得很适合您……唉，挑了两天都没能挑出来，要不我们穿上试试？”
“……”周防躺上沙发，“随便。”
奥塔比奥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出了什么事吗？”他把外套放在一边，轻声道，“您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做了个梦。”
“梦？”
这个回答让奥塔比奥有些意想不到，不过也是松了口气：“是谁在梦里惹少爷生气了呀？我帮您教训他！”说着还挥了挥拳头，语气中满是揶揄。
“没有生气。”
周防闭了闭眼睛：“而且你会打架吗。”
“我会努力的。”
努力。
奥塔比奥天生就不是个适合暴力行动的人，幕后策划和谋略才是他最擅长的。
武力是他最大的短板。
过了好一会儿，周防才重新开口：“总觉得…………”
“觉得？”奥塔比奥坐在周防身边的扶手上，目光柔和。
“有什么事要发生，的感觉。”
周防啧了一声：“挺可笑的，明明只是做了一个梦……”
奥塔比奥却皱起了眉头，神情可以称得上有些严肃。
“不，如果是您的话一点都不可笑。”他甚至掰过周防的脸，“少爷，您别忘了，您是彭格列家的子孙，有着超乎常人的特殊能力。”
“……”周防有些发懵的眨了眨眼睛。
“超直感。”
“看透事物真相的能力。在一些突发事件中能够预测到接下来的事情是否具有危险，也能够判断一个人是否怀有敌意。”
说到这里，奥塔比奥的脸色愈发凝重：“难道今晚的舞会会出什么事吗？敌对家族袭击？他们疯了吗，这里可是联盟中所有家族的——对了，就是是所有……”
眼看奥塔比奥越想越激动，甚至要通报家族警备，周防赶紧拉住他。
“没有那么严重！”周防绞尽脑汁想要形容那种感觉，“就是……啧，没有危险的感觉，就是那种，那种……啊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他放弃了。
不过这满手比划却不知道怎么表达的模样成功打消了奥塔比奥的担心，甚至……
“啊，那我知道了。”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说不定，少爷是会在舞会上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女呢！”
“……这是什么理解，超直感还能干这个？”
不得不说这个十分被动的感应能力连使用者都有些捉摸不透，周防常常忘记它的存在。
周防往旁边一躺：“而且，我对女人没兴趣。”
“哦？”奥塔比奥拖长了语调，“难不成您喜欢男人？”
“……”倒也不必这样说。
危机过去，奥塔比奥也放松下来：“好了我的少爷，别再愁眉苦脸了，另外别压坏了衣服。”
周防挪动两下，把外套扔到了一边。
“为了可能出现的公主，我们来好好选下衣服吧！”
奥塔比奥拿起马甲和领带，笑容灿烂干劲满满：“少爷一定会是舞会中最亮眼的存在！”
*
一般来说，正式的舞会有着各种明面暗地的规则，相比之下校园舞会就显得轻松很多。
但有一样是怎么都不会改变的。
自舞会上的第二支舞曲开始，男主人应当前去邀请男主宾的女伴跳舞，而男主宾则应回请女主人共舞。
这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放在眼下的情形里，便是这场舞会中身份最为高贵的男士前去邀请女性负责人共舞。虽然有些反过来了。
“能与您共舞一曲吗？”
薇尔利塔穿着墨绿色的半袖及膝短裙，轻轻向周防伸出手，系在小臂上的折扇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周防略微弯腰握住她的手：“荣幸之至。”
两人搂住对方走进舞池中央。
随着这两位的动作，少年少女们纷纷交换舞伴。场上响起《茶花女》的《饮酒歌》，侍从端上葡萄酒，一时间气氛热闹不已。
“就这一首。”
他搂着薇尔利塔的腰转了个圈：“这一首结束我就回去了。”
“只跳一首曲子也显得太过敷衍了。”虽然有些苦恼，但薇尔利塔面上丝毫不显，仍是活泼又不失得体的笑容，“这样有些失礼哦，去餐桌那儿吃点东西喝点酒再走也好啊——要不我也为你唱一首饮酒歌？”
“只是饮酒的话我都谢天谢地了。”
周防对这种交际意味浓厚的活动一向没什么兴趣，但既然已经参加了，有些规则也必须好好遵守。只是……
他瞄了一眼舞池外，不少女孩子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不快点走的话，我就得跟她们都跳一遍吧。”
舞会规则之一：女性可以拒绝男性的邀请，但男性不可以。
这代表如果有女孩来邀请周防跳舞，他就是跳累死也不能拒绝。
“噗——”
薇尔利塔笑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可能光是想象那副场景就已经乐不可支了。
“这不是好事吗，多少男生做梦都想被女孩子们环绕呢。”她狭促地打趣到，“说不定碰到一个特别喜欢的，你也可以趁机谈场恋爱不是吗。”
“饶了我吧。”
男声独唱和女声回应后，客人们热烈的合唱将这支歌推上高潮。
周防突然再开口：“你并不适合这种场合。”
薇尔利塔诧异地抬头看向他。
“……”薇尔利塔笑了笑，“我倒觉得我做的挺好的……或者说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女孩子们在舞池旋转着，展开的裙摆仿佛各式各样盛开的娇美的鲜花。
“想笑的时候就笑，不想笑的时候就不笑，这样的事情简单的要命。”周防低头对上她的目光，“我倒没看出来你会这样左右受桎。”
“哈……”
薇尔利塔的脸上闪过一丝苦涩：“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强大。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忍受孤独。”说着似乎有些不快的话题，她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减。
“管别人怎么想呢。”周防的态度很是无所谓，“做自己就行了。”
“你很强，在各种意义上，所以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也可以拒绝去做任何不想做的事。但我不行。”薇尔利塔对此似乎格外释然，“我只是个普通人，我没有那么强大的心脏。我的父亲只有我一个孩子，我也必须继承他的事业和家族。”
“我不可以只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也必须与一些不喜欢的人交际。”她顿了顿，“哪怕她们当面笑脸相迎，背地里却将我说的不堪至极——而我本人也对此心知肚明。”
周防眼眸微敛：“还把她们当朋友吗。”
几个快速的旋转，薇尔利塔的短发也跟着散开。
“我的理智让我不再把她们当做朋友，但我的软弱让我无法忍受只有一个人的孤独。”
“我没有你那么宁缺毋滥，还是得要一些表面【朋友】聊聊天的。”她故作欢快地眨了下眼睛，“说到底人类是群居动物，太过寂寞的话也是会死掉的。”
寂寞，吗。
周防叹了口气，薇尔利塔却是豁达地拍了拍他的手臂：“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可你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她有些担忧，也觉得自己有点多管闲事，但还是说了出来。
“你不需要朋友吗？”
朋友……
在愈演愈烈的欢乐合唱中，一支舞毕。
确实只跳一支舞就离开不太好，周防脚步不停径直走向大厅的角落。但凡被一个人拦住，接下来的就会是无穷尽的麻烦。
他坐在沙发上，静静地望着眼前欢闹的人群。
也或者什么都没看，只是在单纯的发呆。
所有人都成群结队，他们笑，他们跳，他们在和自己的朋友谈天说地。他们尽情与想要结识之人跳舞，努力地缔结新的羁绊与感情。
没有人来打扰他，因为他身上莫名的排斥感。
好像在看一场歌剧，他们都是演员，而他是另一个世界的观众。
大厅中的灯光突然暗下去，又很快重新亮起。
意味着这场舞会迎来了气氛的最高潮。
突然有人走到了周防身边。
“你……是谁？”
这是一个身形高挑的少年。
他似乎没有用心打扮，只穿着校服便来了这里，银色的短发看起来格外不羁。
「Ma il mio mistero e’ chiuso in me，il nome mio nessun sapra！」
秘密藏在我心里,没有人知道我姓名！
少年看着他，神情逐渐兴奋，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你是什么人？你叫什么名字！！”
周防有些发怔：这是……什么情况？
“算了，这不重要。”少年银色的眼瞳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全部，全部都是周防的身影。
“一看见你，我就知道，你是我的王！”
「No，no，sulla tua bocca lo diro，quando la luce splendera！」
不，不，用我的吻来解开这个秘密，等黎明照亮大地！
陡然拔高直击人心的男高音，是今夜无人入睡。
周防心想，
糟糕透了。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六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