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四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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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颤着手揉了揉眼睛：“真的假的……”
“竟然自杀了！”狱寺喃喃接到。
自踏入黑曜中心以来，宗像第一次觉得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他的预料——饮弹自尽？
他蹲下身来拨开六道骸的刘海，太阳穴上赫然一个带着烧灼痕迹的弹孔，鲜血淋漓。再探鼻息……没有。
这是什么？
这算什么？
竟然就这样死了？他不是胜券在握嚣张不已吗，怎么还没演到高潮，就突然落幕了？
reborn蹦到宗像身边，安慰般地拍了拍他的手：“看开点，对他这种人来说，比起被抓住，也许还不如直接死掉。”
不，他不觉得六道骸已经走到了末路。
太不自然了。仿佛在水烧开的前一秒，烧水的人自己按掉了开关。
宗像的心中升起一股奇妙的荒诞感。
震惊，不敢置信。
迷惑，不得其解。
或许是太多的情绪在这一瞬间涌上心头，宗像有点想吐。
“呕……”
宗像捂着嘴不停地干呕，把山本和狱寺都吓了一跳，赶紧给他递水找手帕。
“会吐刚刚还看那么仔细。”reborn一边抱怨一边给宗像拍背，但他总算有种「他还是个十四岁的没见过真正的血腥与残酷的孩子啊」的感觉了。
还挺高兴的。
就在这时，之前被刺伤昏迷的碧洋琪，终于醒了过来。
“啊！老姐你醒了啊。”
狱寺下意识松了一口气，又快速地转过了头：“不…不是特意关心你的啊！”
“全员平安！”山本比了个OK，“大好事啊！”
碧洋琪温柔地笑了笑，捂着伤口有些苦恼地说到：“隼人，能扶我一下吗？”
狱寺的脸颊上忽得染上了红晕，忍不住咳了两声。
“真拿你没办法。”他别扭地朝姐姐伸出手，“就今天这一次啊。”
“别过去！”
宗像突然的大喊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包括他自己。
好奇怪的感觉……我刚刚为什么要说那种话？
宗像用手背紧紧地按住嘴唇，摆手示意众人不要管他。
内心深处，好像有什么在躁动不安。
扑通，扑通，心跳得好快，仿佛危险到来前的警铃一般响个不停……警铃？
宗像猛得抬起头：“狱寺君！”
正见碧洋琪一剑刺向狱寺。
她拿着刚刚六道骸掉在地上的短戟，在弟弟的脸上划出一道浅浅的伤口。
“你在干什么碧洋琪？”reborn跳过去就是一个巴掌，“清醒点，你刚才刺伤了你弟弟！”
碧洋琪迷茫地揉着额头：“我怎么会……”
“做出那种事？”
用力朝reborn扎了下去。
！
这……这是……
“是精神控制吗！？”山本赶紧抱走躺在一旁的风太，这孩子还没醒呢。
reborn摇了摇头：“不对，好像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附身？？”狱寺的脸一下子就青了，“是诅咒吗？？？”
吓得他立马往宗像身边爬。
尽管如此，碧洋琪仍是一副无辜的模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笑着走过来。
但宗像明白了。
他站起身来，将狱寺揽到身后。
“你是六道骸。”宗像肯定地说到。
碧洋琪笑了起来。
奇怪又诡异的笑声仿佛惊悚片里鬼怪出场的前奏。她仰起头，撩开的长发下细密的血丝爬满了半张脸，鲜红的右眼中是熟悉的纹样——汉字“六”。
“我们又见面了，彭格列！”
正是六道骸。
山本满头满脸都是汗，虽然好像还保持着元气笑容，但看他那一口口水咽了半天才咽下去的样子……他也才活了十四年，这种架势，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
更别说狱寺，鼻涕都冒出来了，直喊着见鬼。
“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情……”
reborn望向身后，六道骸的“尸体”仍静静地躺在地上。
难道……
“碧洋琪”握住短戟，身上燃起了似有若无的死气：“我还有没做完的事情啊……”她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语态感叹到，“所以我又从地狱的深渊历劫归来了。”
“什么地狱。”宗像冷声道，“这也是你那六种能力之一吧，可以夺取他人的身体。”
就像上一任无色之王一样。
本来在看见六道骸操控风太之后，他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以为只是精神控制而已，但现在……啧，这人能力怎么这么多啊！
不过，他没有害怕，也没有惊慌，甚至连烦躁也没有——幕布再次拉开，演员重新登场，这场戏的高潮，终于来了。
碧洋琪歪了歪头，只是微笑着看着宗像。
“让我来！”
狱寺突然冲上前，对着碧洋琪就是一顿比划：“临！兵！斗！者！皆！列！阵！在！前！”
竟是念起了咒语。
……又不是真的鬼怪作祟，怎么可能有用。话说这世上有鬼吗？
但念着念着，碧洋琪仿佛受到了什么威胁一般掐着脖子就倒了下去，手中短戟也甩了出去。
似乎再没了动静。
山本抹了把汗：“没反应了耶……狱寺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也有可能是装的。”reborn好像在思考着什么，眉毛都快揪成了一团。
绝对是装的，宗像可以肯定。
关键是他这样做的意义何在。六道骸做事的目的性极强，他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假装NG。
或许是直觉使然，他蹲下身去捡那把落在他脚边的短戟。
却是有另一只手抢先了一步。
狱寺笑着说到：“让我来吧。”
？
他在笑？狱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笑——宗像猛得往后一躲，狱寺握着短戟狠狠地扎在了地板上。
“六道骸！”
他附在了狱寺身上！
“什么！？狱寺也被附身了？？”山本有些无措地摸摸自己，又捏了捏球棒。
会不会下一个被附身的就是他，他也会被操控着去杀宗像？
他该怎么办？把自己绑起来？那他就成了靶子。
难道只能等着轮到他吗！
狱寺呵呵笑了起来——是六道骸那充满特色的奇特笑声：“好像不是碰巧啊，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一眼就能看穿我附身的人。”他鲜红的右眼中满是盎然兴致，“你越来越有趣了。”
“如果你说这个的话……”宗像揉了揉眉心，“第一你的演技真的很差，第二……大概是所谓的「超直感」吧。”
reborn曾说过，彭格列家族世世代代都有着为名「超直感」的能力——看透事物真相的能力。
在一些突发事件中能够预测到接下来的事情是否具有危险，也能够判断一个人是否怀有敌意。
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应能力呢。
从刚刚开始的不自然感与恶心感，应该就是超直感在向他示警。
一直以来，这个总体来说还是无波无澜也无害的世界从未让宗像升起过危机感。但这趟黑曜之行出现了太多的意想不到，刺激之下，或者说是危险之下，这个一直沉睡在他体内从未发动过的能力，苏醒了。
就是好像是个被动技能。
像是终于确定了什么事情一样，reborn跳到了宗像面前：“那不是什么能力吧。”
“假装自杀打出的，其实是那种子弹吧。”
小婴儿帽檐下的脸色晦暗不明，让宗像的心也不免跟着一沉。
子弹？
“附身弹是被禁止的特殊弹，你小子从哪里得到的？”
狱寺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被你看出来了吗……没错，这就是特殊弹导致的附身。”
！
山本咂舌道：“就像死气弹和叹息弹还有十年火箭筒那样的特殊弹？”
这也太离谱了吧。
“是的。”
reborn解释到：“附身弹就和它的名字一样，是可以附身于人，将人随意操控的子弹。”
“据说，附身弹是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研发的特殊弹。”
“想要顺利使用这种子弹，不但需要超强的精神力，还必须对子弹有良好的适应性。但是因为用法实在太过残忍，业界将它认定为禁忌弹，并且销毁了子弹的制作方法。”
狱寺却颇为不赞同的摇了摇头：“这一点上，Arcobaleno看的还不如彭格列清楚。”
“什么？”
“这不是操控，而是夺取，能从头到脚的彻底支配那个人，变成我自己的身体。”想了想，狱寺又补充到，“再怎样心志坚定提高警惕也没用哦，你们没法抵抗的。”
宗像拧起眉：“你听到了。”
“诶我听到了。”狱寺指了指耳朵，“巴兹的鸟身上有窃听器，全部都听得清清楚楚。”
山本一拳锤在地板上：“无法抵抗……会长！”他苦笑着望过来，“要是我被附身了，别客气，直接打我！”
“不会到你的。”宗像十分肯定，“这么无敌的东西，不可能只对使用者有限制。我想的没有错，它仍然有发动的条件——”
“就是那把短戟吧！”
六道骸最想附身的人，肯定是他，但六道骸并没有这么做，是因为不想吗？
是因为做不到。
碧洋琪和狱寺，都先后被那把短戟刺中过，而他们剩下的三个人并没有。所以，那把短戟就是附身的关键！
“被你发现了呢。”狱寺有些苦恼地看了看手中的短戟，“果然还是有点明显了……但是，你的身体我要定了——彭格列的第十代首领。”
reborn沉声道：“你的目的果然是……”
“不是目的，而是手段。”
狱寺的笑容意味深长：“把年轻的家族首领收入掌中，我就可以开始复仇了。”
复仇？
“你还没有回答，”小婴儿没有忘记最重要的问题，“这个子弹你从哪弄来的？”
“……就这么说吧，这是我的东西。”
“行了聊天时间已经结束了，”狱寺将手中的短戟甩了出去，“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和彭格列「签订契约」了呢。”
山本往旁边一滚，才发现短戟的目标并不是他——是碧洋琪。
六道骸再次附到碧洋琪身上，刺中了伤重躺在旁边的云雀。但是因为云雀的伤势实在是太严重了，根本无法再行动，只能作罢。
可他仍然可能附在狱寺或者碧洋琪身上，不能掉以轻心。
放下风太放在角落，山本握着球棒站在了宗像身边。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得做点什么啊」，他这样告诉自己。
“只要让他们睡过去就就行了吧。”
宗像丢过去一个赞赏的眼神：“能下得了手吗？”
“当然！”山本龇牙比了个大拇指，“「攻击就是最大的保护」，对吧？”
“请务必做到一击即中，否则对他们的身体也是负担。”
“遵命～”
但谁都没有想到的是，狱寺和碧洋琪一起站了起来，甚至是原本躺在楼下的柿本千种和城岛犬也被六道骸附身来了放映厅。
四个同样亮着鲜红右眼的人摇摇晃晃地聚在一起，神态语气也有着微妙的相似……
“说实话感觉有点像丧尸围城呢。”宗像感叹道，“哇，紧张感来了。”
reborn：“闭嘴吧你。”
不过，竟然能同时附身四个人，无色之王都做不到吧。
“这真的不是分身术吗？”
“都说了让你闭嘴。”
更令人吃惊的事情还在后面，六道骸还可以使用被附身者的招数——第二道饿鬼道，夺取对方绝招的能力。
在附身他人后，他本身的六种能力也没有消失。
哈，他的能力和这附身弹可真是该死的绝配啊。
斗气，幻术，柿本的毒针悠悠球，碧洋琪的有毒料理还有狱寺的炸药全部一起上……这下真的让人头疼了。
这边宗像刚用长鞭卷走碧洋琪的有毒料理，另一边柿本的悠悠球就飞了过来。山本踹开城岛犬对着悠悠球就是一刀斩下去——咦，怎么好像什么都没砍到？
“是幻觉！”
宗像赶紧揽住山本趴下，真正的柿本攻击可没停下，一排排毒针擦着两人的身体钉在了地板上。
还没能松一口气，狱寺的炸药来了。
轰隆一声巨响，放映厅里烟雾弥漫。
狱寺满目欣喜地欣赏着眼前的场景，呵呵笑到：“Arcobaleno怎么不出手？一直都只在躲避，你也可以攻击我呀。”
“这是规矩。”reborn扔掉插满毒针的西装外套，看起来心情不错。
“真是正统的回答啊……”
烟雾渐渐散去，宗像低咳着坐了起来，而山本……他后背制服被炸了个大洞，血肉模糊。
炸药飞来的一瞬间，他把宗像护在了身下。
“哈哈哈……还活着呢……”
山本猛得咳了一声，一口血喷在宗像胳膊上。
宗像面无表情地盯着手上的血——有山本的，也有他自己的。他的左臂受到爆炸影响，被碎裂的地板划了个大口子，不住地流血。
扑通，扑通。心跳的声音。
啊啦，山本君为了保护我倒下了呢。接下来该怎么办呀？
四人合击，啊，好难靠近他们。
“怎么了？疼到动不了了吗？”
狱寺的表情有些可惜：“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得到毫发无伤的你……趁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哦。”
他在向我劝降，但不仅仅是因为不想伤害我。
他也是真的想要我的身体。
柿本僵硬的脸上扯起怪异的笑容，举着短戟就向宗像走来。
却是突然倒在了地上。
看见宗像瞥过去的视线，城岛笑着摇了摇头：“请不用吃惊，这是常有的事。”
“就像云雀恭弥那样，如果□□本身被破坏了，就算我附在他们身上，也同样无法动弹。”
“你——咳咳咳！”山本刚一开口又是一口血咳了出来。
这个人，竟然对待自己的同伴也如此无情！
没有在意山本的惊讶，柿本再次摇晃着站了起来。
他的伤势可比山本严重多了，像个坏掉的玩具一样肢体都不协调起来，一边走一边往下滴血。
这场景叫人看了着实既可怖又心酸。
山本低声唤到：“会长……别管我了，你先走。”
宗像坐在原地没有动，只是将双手按在了地上，血液滴答着流入地板缝隙中。
“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柿本手一甩把短戟传给了城岛。
城岛笑眯眯道：“就这样老老实实的和我签订契约吧。”
reborn有些疑惑地望过来：宗像怎么还不动？难道……
也许是怕再出现什么意外，四个人一起朝宗像围了过来。
一步，两步，越靠越近。
就是现在！
宗像手中发出一阵光芒，冒着寒气的坚冰顺着手心迅速地朝周围蔓延开，眨眼间就淹没到狱寺等人脚下，牢牢地锁住了他们的行动。
“是之前对战兰奇亚的那一招……”城岛立刻就挥舞着短戟朝寒冰砸去，但他刚把短戟举起来，就被宗像一鞭子抽飞了出去。
几个呼吸间，无法动弹的四人都被宗像抽晕倒了下去。
“真险啊。”宗像一脸庆幸地拍了拍胸口，“差点就没办法了呢。”
但他的心里一点都笑不出来。
前世十几年融入骨血的「工作」，把逮捕违法异能者维护社会安定这件事变成了他的本能。
但他总是忘记，他早就不是「青之王」了。
他现在不过是个普通的异能者，还对自己的异能并不太适应。并且……使用起来比他想象的要费力得多。
别说是对敌，他连保护自己的部下都够呛。
这一场战斗让他清醒地意识到，他找不到「问题」的答案。
力量，「守御」的力量，他今生第一次如此渴望。
宗像用力地按住胸口——心跳的太快了，亦或者是血流的太多，他有些头晕。
“你不舒服吗？”
六道骸，真正的的六道骸站了起来。他回到了自己原本的身体里。
他看着宗像的眼神既无奈又高兴：“一时没注意被你摆了一道呢，我还没玩尽兴就回来了……但你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哦。。”
“呵呵呵，我都在想接下来的事情是不是对你来说太残酷了点。”
宗像突然问到：“你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嗯？”
“你要夺取我的身体，然后再拿走我的能力。那之后呢？你真正想做的到底是什么？”宗像的声音很轻，“你说你要复仇，你恨□□？□□杀害了你的家人吗？你想用我的身体和能力，去杀别的□□？”
六道骸没有说话，只是在用一种很微妙的眼神看着宗像。
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宗像皱了皱眉：“还是说我的能力根本不是重点，你想要的只是我的身体……是我的身份！”
差点忘了，虽然他一直没什么实感，但是彭格列家族可是现今世界上最大的□□家族，每一任首领都被尊称为教父，掌控了大半个□□界。
成为彭格列家族的首领，就可以顺理成章地——
“统治□□。”宗像喃喃道。
甚至统治□□不会是终点，他可以悄无声息的控制这世上所有的人，他可以……
六道骸无奈地叹了口气：“所以说你太聪明了。”
“没错，我今后要夺取全世界各大政要的身体，然后操纵他们，把这个丑恶的世俗世界——改造成纯粹而美丽的、只属于我的天堂。”
“世界大战。”
六道骸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个说法不是有些老套了？不过，还是得先拿各大家族开刀。”他的神情瞬间冷了下来，“就从歼灭他们开始吧。”
“为什么非要针对各大家族？”reborn再次问到。
“哎呀，我没兴趣说了。”
六道骸转了转手中的长棍，闭上了他那奇异的右眼：“在我所拥有的六种能力中，还有一种，我尚未发动过。”
“是第五道的……人间道吧。”
“没错。”他张开手臂，“就是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人间道。”
六道骸看向宗像的目光充满了怜悯：“彭格列说人间道是三善道之一……”
怎么是这种眼神？宗像觉得有些不舒服。
但六道骸的感叹还没有结束：“善，真是可笑啊。实际上，它是六大冥界之中，最丑陋最危险的世界！”
一瞬间，宗像似乎抓住了什么。
“我并没有嘲笑这个世界的意思……所以，我讨厌这个世界，讨厌这种能力。”
六道骸捂住右眼，一直风轻云淡的面孔逐渐狰狞起来。似乎使用这份能力会让他本人也受到痛苦。“如果可以，我真不想发动它。”
超直感在向宗像报警，比之前都强烈的危机感疯狂作响。
他把山本推到墙边，站上了前方。
六道骸睁开眼睛，他的眼白漆黑一片，只有鲜红的虹膜上映着白色的汉字“五”：“这人间道，是最丑陋……也是最危险的能力！”
霎时间黑色的气焰暴涨四散，六道骸的左半侧身体布满黑色血丝，甚至右半侧已被染的漆黑一片。就连他那只正常的左眼，也变得如同野兽般尖锐骇人。
reborn忍不住啧了一声：“好黑的死气啊！”
“你们看见了？”
六道骸低笑到 ：“对于一边释放死气一边战斗的战士而言……”他微微俯下身蓄力，这是他要发动攻击的前兆，“释放出的死气越多，就说明——”
“越强大！”
响亮的破空声传来，六道骸如鬼魅般冲到了宗像身前，长棍直指心口！
一声闷响，长棍砸在防御的冰盾上，冰晶四散。强烈的冲击力震得宗像连退几步。
一棍又一棍，宗像不停地后退。
“怎么了彭格列！怎么一直在逃啊？”
六道骸大笑着释放死气，就连挥舞长棍的动作也看起来开心不已。
是啊，为什么我一直在逃啊。
宗像自言自语道：“我到底想要什么呢？”
摆在眼前的战场，倒了一地的或敌或友的人们和力量不及的对手。
他现在最想做的是什么呢？
浓稠的死气几乎化作实体，咆哮着割开宗像的衣裤，也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好晕啊……他今天的心脏怎么跳得这么快。
这种时候，宗像还想着等结束后要去医院好好做个检查。
“我其实真的挺喜欢你的。”
六道骸的脸上是实打实的欣赏：“你对真人说的话真的很有道理，既然如此，你应该很能理解我的呀。”
“理解你什么？”宗像一脚蹬在长棍上借力拉开了二人间的距离，才继续说到，“理解你杀人放火坏事做尽吗？”
六道骸失望地摇了摇头：“怎么能说是坏事呢，我是在为净化这个丑陋的世界做努力啊。不就是像你说的一样，「毫不动摇地在自己认为正确的道路上行走」吗？”
！
一瞬间，怒火涌上心头。
宗像猛地吼到：“你的道路是错误的！”
身体忍不住颤了一下，他赶紧捂住心口。
“凭什么说它错的！”六道骸身上的黑色越染越深，“你这人真是矛盾啊。说着鼓励对方「从头打造一个符合自己喜好的世界」的话，当我真的怎么做了，你又来讨伐我。”
六道骸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放映厅里，明明不算太大声，却震得他心口闷疼。
别跳了别跳了！
虽然真的不是让心脏别再跳，但是好歹别跳得这么猛啊。
宗像开始怀疑回声不是在大厅里，而是在他的脑子里了。
他晃了晃脑袋，凝神注视着前方的六道骸：“我说了，你走的不是正道。”
这话让六道骸更加愤怒，死气暴涨充斥整个空间，直冲宗像而来：“正道是谁规定的！你又如何知道它不是正道！”
这一瞬间，宗像的心脏重重的一跳。
眼前的一切忽得像隔了一层纱一样模糊，耳边的声音也嗡嗡不清。
强烈刺激之下他本能地回答到：“因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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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像来到了一片完全虚无的黑暗中。
他的五感完全消失，就这样独自漂浮着。也许是很久，也许只有一瞬间。
他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但又觉得分外可笑。
扑通，扑通。
回应着宗像的心跳，好像有什么在与宗像的心脏相连。
虚无的黑暗又变成了他拥有自我的空间，他意识到这个空间里还有别的东西存在。
他低下头——
脚下是一块巨大的圆盘状石板。
溢满了青色的光芒。
【BGM：远藤干雄 - new kings】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四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