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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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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早朝，北国国君走在了前面，在大殿门口等着舒离。
舒离默默跟了上去，两人并排走着，中间有着正常的距离，有着正常的行为，可舒离却一直看向前方，一次都没有回头看北国国君。
舒至在他们身后看着，指甲把手都掐出了血。
就在刚刚，他差点就用灵力了。
可他知道，他不能，如果他做了什么，那就是两国百姓的苦。
司瑶有些疑惑的看着从门口出来的舒至。
“舒离他，我跟他打招呼，他没理我。”
舒至的拳头松了松：“嗯，一国之君，肯定比较严肃。我有些事，先走了。”
说罢匆匆跟上了舒离。
他必须做些什么，他必须做些什么。
他知道舒离喜欢司瑶。
所以，这是舒离的尊严，一定不可以告诉司瑶。
舒至跟着舒离来到了书房门口，远远地被侍卫拦住了，北国国君居然出现在书房门口，客气的将舒至迎了进去。
毫无架子的给舒至倒了杯茶。坐在一旁悠闲的看起了书。
舒离并不多言，板着脸批阅着奏折。
写着写着，泪珠就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北国国君叹了口气，从怀里递上了帕子，却被舒离远远的扔开。
舒至冲了上去，一拳头打在北国国君的脸上。
北国国君也并不还手。
“我爱他。”
舒至气的发了狂。
“爱你妈。”
说罢更多的拳头打在了北国国君的脸上，暗卫想上，可却看到了北国国君下令退下的手势。
眼见着国君的脸上血肉模糊，舒离走过来抓住了舒至的手腕。
“我选择的。”
舒至睁着血红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舒离：“什么？”
“我选的，我自己选的！南国战败，是上供粮食还是上供...我。”舒离狠狠的吸了口气，却忍不住泣音，“我选的。”
北国国君低沉的声音响起：“是我逼他的。他跑到丹阳派，是因为我提亲，他回来南国，是因为我逼婚。我知道南国国库空虚，百姓极寒，拿一半北国国库逼他的。”
舒至的感情复杂，手指上的伤泛着火辣辣的疼。
过了许久许久，只说了一句话。
“我替他。”
跟他一样的容貌，跟他一样的身高，跟他一样的
□□。
“这个世界上，没人可以替代他。”
说罢，终究是叹了口气，丢下一句话离开了。
“你好好休息，我下个月再来。”
书房里寂寞的可怕。
“司瑶……”
“她不知道。”
“谢谢。”
舒离缓缓坐下，面无表情的批阅起了奏折。
“舒离，你跟我走吧，我们去魔界。”
舒离的笔都没有停下来：“然后呢，南国大战，百姓亡，父母虏？”
“我领着魔界打回来。”
“因为我一人，人魔大战吗？不必了。原本这场南北国的战事也是可以避免的，就是我太任性了。舒至，我倦了。”
舒离合上奏折，走到舒至面前，帮他拍了拍肩头并不存在的尘埃。
“走吧，带上司瑶，如果开心的日子。我们之间，至少有一个人可以幸福。”
“你这样，我怎么幸福啊，我拿什么幸福啊”
舒至气的将桌上的所有挥到地上。
舒离默默地在碎片中捡着奏折。
舒离越捡，舒至就越来气，用灵力打着书房所有的东西，碎片在地上扎着舒离的脚。
舒离终是停了下来，背对着舒至。
“舒至，虽然你是哥哥，可从小就比我任性，你不喜欢的大臣，你就偷偷放鞭炮吓他的马车，你讨厌父皇的妃子，你就不给她好脸色，你想离开就连夜带着我逃走。可我不会。这里有我们的父母，有我们的子民。有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土地。”
舒离终究没有回头，舒至默默地走出了书房。
他出去了很远，舒离默默地蹲下来，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痛哭了起来。
北国南国，永世交好。
北国国君，身躯凛凛，相貌堂堂，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
南国国君，琼枝一树，昆仑美玉，身姿挺拔，有遗世独立的清雅。
两人结为挚友，常常论政到深夜。
魔界多次侵犯北国边境，众门派死守交战，南国国君舒离御驾亲征，平定四海，天下归心，北国国君臣服，向舒离交出皇位，自甘做舒离的侍卫，这是后话。
舒至是当天晚上带司瑶走的，走之前潜入了北国国君的房间，断了他的□□。
司瑶坐在摇晃的马车上，却已经猜到了什么。
可她只是看着飘摇的马车帘子一角，一声不吭。
她知道，如果舒离想走，舒至有百种方法，杀了北国国君，让舒离化魔，舒离假死。
可怕就怕，舒离自己并不想走。
在第一天的宴会上，舒离总是若有所思的摸着腕上的一串北国东珠，脸上不时的有些甜蜜微笑，不时又会有些懊恼。
在第二天的朝堂之后，舒离虽然不理北国国君，可北国国君一步没有踏稳，舒离却慌忙的掺住了他。
司瑶不知道从哪里安慰舒至。
他们，不想她知道的吧。
来时的马车行的很急，去时的马车，却充满留恋般的走走停停。
终于，舒至跟司瑶告了辞，他要守在舒离身边，无论舒离如何选择，他都要保护他，不再让他受伤害。
司瑶独自坐着回程的马车，看着舒至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真好啊。
永远有个人，百分百的接受你，对你不离不弃。
司瑶看着马车离开了南国城都，慢慢的走向了开阔的地域，原处群山绵绵，草地上偶尔可以看到成群的牛羊，与天上的白云相印，很是好看。
天大地大，却没有司瑶的家。
到了驿站，司瑶给了车夫银子，自己驾着马车像村屋驶去。
丹阳派，魔界，南国
原来在她心里，有萧栋希的地方才是安稳之处。
这一次，她想告诉他真相。
忐忑的，真诚的，不计后果的。
推开村屋的院门，一大群的孩子扑了过来，贫民窟的孩子们也吃的圆润了些，妇人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对司瑶说。
“晌午吃汤面，马上好。”
司瑶不像是风尘仆仆远道而来的客人，更像是早上出门劳作中午归家的家人。
因着唐简受伤，萧栋希和墨酒都不会做饭，妇人就来帮忙了。
孩子们放了学，都喜欢来找墨酒。这个看着凶巴巴的大姐姐可厉害了，伸手桃子就会飞到手上，不用斧子就可以劈柴。
最关键的是，虽然嘴上嫌他们烦，可是每天都会开心的带着他们乌央乌央的到处跑，村东的狗和村西的鹅，都被他们迫害过。
萧栋希听到动静出了屋，在门口看到了被孩子们团团围住的司瑶。
并没有靠近，只是站在门口看着笑。
司瑶也隔着孩子们跟他笑。
默默地张嘴，无声的用嘴型说着‘我喜欢你’。
看懂了的萧栋希，脸嘭得红了起来，让司瑶没想到的是，萧栋希跑了过来，抱着司瑶就向外跑。
跑了好久好久，跑的孩子们都追不上了，跑的村子都看不见了，跑到了一片荒地，萧栋希气喘吁吁的将司瑶放在草丛里，慢慢的吻着她的眉，她的眼，她的脸颊。
像是初生的小鹿在舔舐母亲，像干涸的大地在迎接雨水。
司瑶捧起萧栋希的脸：“下次，我不想一个人，你也不许留我一个人。”
萧栋希应着。
“还有，其实我不是司瑶。”
萧栋希怔了怔，听司瑶继续说着。
“我原本在另一个世界，然后到了司瑶的身上，有了一部分她的记忆。”
司瑶睁着眼睛，手上有些颤抖，跟舒至说的时候不一样，她有些害怕，害怕就这样失去萧栋希，又有些期待，期待就这样失去萧栋希。
从小，她就没有什么亲密关系，她害怕开启一段亲密关系。
萧栋希皱了皱眉头，从司瑶的身上爬了起来，小心的扶起了司瑶，背过身去，让司瑶可以穿好被自己剥落的衣服。
司瑶心底有什么东西碎了。
可她的心也踏实了。
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就不会因为别人失望了，这样，也很好。
穿好衣服，拍了拍萧栋希的肩膀：“走吧，我好久没吃汤面了。”
萧栋希走在司瑶的身后：“所以怎么可以找到你的身体呢？”
“啊？”
“虽然我是可以一辈子不做那事，但是我怕你忍不住跟别人做。”
“啊？”
司瑶的情绪还没有在失恋的情绪中缓和，大脑宕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沉默了一会，司瑶停住了脚步，脸通红起来。
“萧栋希，你脑子里除了那种肮脏的事还有别的吗？！”
“还有你。”
司瑶的话被顶在了嗓子眼，化成火苗烧着脸。
萧栋希走在她身旁，小声地说：“对不起啊，以前我不知道，以后我真的不会碰你以外的女人，我发誓。”
萧栋希以为司瑶生了气，一脸的内疚和自责，手指紧张的来回摩挲。
看得司瑶好笑。
原来
是因为这个啊。
因为他一直在对原主的身体亲密。
司瑶忍不住说：“你接受程度还挺高的诶。”
萧栋希想想，大概，因为魇魔的灵魂会分裂吧，那一个人的灵魂到另一个人身上，似乎也说得通。
而且，这几天，萧栋希似乎感觉得到自己的灵魂缺失了一部分。
他好害怕，他想连夜去找司瑶，他怕再也见不到她。
他又害怕，终究会比她早走，那还不如不见。
可还是在见到她的那一刻，义无反顾的将她掳了去，想跟她缠绵悱恻，想跟她浪迹天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