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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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白。
松田阵平只觉得自己头疼，他鲜少见萩原研二气成这副模样，上一次看见萩原研二这么生气还是在上一次。
他放下餐盘坐在萩原研二身旁，看他重新挂起笑脸招呼班上的另外两个人，还有一个是昨晚和他打了一架的金毛混蛋。
松田阵平狠狠出了一口气，只觉得今天流年不利。
他恨恨的扒了口饭，抬起头看向三个相谈甚欢的人，“喂我说。”
他开口吸引了三个人的注意，然而他只是盯着降谷零，“你怎么和kini认识的？昨晚他居然会过来帮你。”
“就昨天，才刚刚认识而已，研一是个很好的孩子啊，刚见面就帮了我一次。”降谷零直视着松田阵平的眼睛，说的坦荡。
萩原研二的脸在听见萩原研一的名字时猛地垮下来，他垂下头专心扒饭，正对面响起诸伏景光温柔清朗的声音：“虽然有些抱歉，但是你们是闹矛盾了吗？”
他说这话多少是有点明知故问，毕竟早上兄弟俩的不愉快大家有目共睹。
萩原研二抬起头看着他，“没什么事。”他说的轻飘飘的，到是让诸伏景光不好意思再问下去。
松田阵平看出了他的窘迫，有些不自然的越过降谷零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别管他俩了，这俩人闹起来，除了他俩的姐姐，谁也没办法。”
萩原研二放下筷子，端起餐盘：“我吃饱了，先走了。”
“诶！”
他径直绕过松田阵平，看也没看他一眼，离开了。
松田阵平苦笑一声，抓了抓自己的黑色卷发，“完蛋了，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啊，战火都蔓延到我身上了。”
“他们兄弟俩经常闹矛盾吗？”
“不，应该说是很少闹矛盾，这俩人一个兄控一个弟控，半斤八两。”松田阵平撇撇嘴角，站起身舒展了一下，“好了，我也走了。”
诸伏景光拦住他，“等等，我们一起吧。”
松田阵平狐疑的看他一眼，诸伏景光蓝色的上挑猫眼里满是笑意，“怎么说也是因为我说错话了，一起走吧。”
“不，和你没关系......”
他话还没说完，降谷零也端着盘子站起来，“好了，走吧。”
松田阵平咽回了喉咙里的半句话，跟着他们一起离开食堂。
萩原研一躺在床上来回翻滚了半天，一点睡意也没有，他看着桌子上摆放的和哥哥的合照，有些烦闷的抓了抓头发，现在的问题好像在怎么让哥哥原谅自己。
他向来是个心狠的人，上辈子一直在哥哥身边可能不怎么显露，但是后来进了组织当了几年实验体之后，萩原研一惊奇的发现，组织的那套方法他甚至完全可以接纳，这并不是什么好的念头，但是索性如果他是风筝的话，牵着风筝的线一直都没有断过，即使中间换过牵线的人，但他们一直用爱牢牢的把他绑在身边。
而现在，萩原研一毫不犹豫的撕开了刚刚结痂的伤口，要想让哥哥原谅，没有什么比苦肉计更合适了。
他随意的擦了一下滴落的鲜血，脱下衬衣钻进了浴室，他打开淋浴，把水温调到最冷，顺手打开了浴室的排风扇。
初春凛冽的寒风吹进来，混着兜头浇下来的冷水，萩原研一狠狠打了个寒颤。
“阿嚏——！”
冷水渗透进刚刚撕裂的伤口，酥酥麻麻的带着点刺痛，刚刚止住的血又混杂着冷水流出来，稀稀拉拉留了一小片。
现在是真的头有点昏了，萩原研一晃了晃脑袋，抬手关上了排风扇，将水温默默调到了温水，虽然想着发烧博可怜，但要是高烧就不好玩了，失去意识的话，他是在不确定自己会说出来什么不该说的话。
浴室里腾升起氤氲的雾气，萩原研一摁着刚堪堪止住血的伤口，用绷带缠了两圈，用牙齿打了个松松垮垮的结，他暗沉的紫色双眼盯了一会儿，又觉得不满意，重新摆弄开，紧紧缠绕了两圈，用力到伤口再次崩裂，他毫不在乎的缠紧，打了个结。
才抬手拿起浴巾裹在了身上。
萩原研一擦了擦浴室盈满雾气的镜子，他直直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直到感到了一丝陌生。
他的手指落在胸口的那处圆疤，轻轻地摁了两下，萩原研一敛下眉眼，放下手，径直出了浴室。
他愿意相信这是一处真实的世界，他愿意相信他有机会改变未来，倘若这是一场梦，就不要让他醒来。
如果这是组织什么新的实验，他只希望不要让他从梦里醒过来，不然会发生什么他也无法确保。
萩原研一随手擦了一下头发，也没擦，直接钻进了被窝里准备浅眠一下，甚至值得一提的是，他害怕自己烧不起来，还随手打开了窗户。
然而他实在是高估了自己现在这副没怎么锻炼过的身体，很快逐渐升腾起来的高温致使他在被子里迷迷糊糊的昏睡了过去。
萩原研二把自己关进了宿舍里，外面松田阵平还在不厌其烦的敲他的门，“萩，我说你们到底怎么了？闹矛盾总得有个原因吧？都不是小孩子了，你跟他置什么气？就因为他报考警校没告诉你？”
“我记得你不是这样小气的人啊？”
松田阵平在某些方面敏锐的可怕，他沉下语气，放下了一直敲门的手：“还是说，你知道了什么？”
门砰的打开。
萩原研二直直的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侧身让开了一个位置，“进来说吧。”
松田阵平也不跟他客气，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微沉的黑色双眸直视着他：“到底怎么了。”
萩原研二张了张嘴，有些难以开口，松田阵平也没急着催他，等他自己调整情绪。
过了片刻，萩原研二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千速姐说她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梦见你死了吗？”
松田阵平漫不经心的说完，就看见萩原研二猛然抬起的脸，他顿了一下：“喂喂，不是吧，你这家伙真的......”
“对，不只是我，”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松田阵平一字一顿，“还有你。”
“怎么可能，别开玩笑了，怎么会......”
“那只是梦，萩原，那只是梦而已。”他声音干涩，即使在萩原研一那隐晦的知道他做过自己和萩原研二死亡的梦，但是也没想到千速姐也会梦到。
一个人是害怕，那么两个人呢？
是否真的有一个时空，他和研二真的死掉了？
但是眼下，他还是说：“你就因为这个和研一闹矛盾？”
“不止。”萩原研二看着自己的幼驯染，“姐姐说，很有可能，研一也做过这个梦，而且可能比她的梦还要具体。”
“姐姐跟我说，她得知研一要报考警校的时候劝过他，可是研一说，画画不能保护他想保护的人。”他抬头望着松田阵平，“是因为那个梦吗，因为我们全都离开的他的梦。”
他说话的声调都在抖，松田阵平抬手握住他的肩，“放轻松，萩，如果那是未来，我们就其齐心协力改变那个未来，大名鼎鼎的萩原研二也会害怕吗？”
“现在，”松田阵平望进那双紫水晶一样夺目的眼睛里，坚定地说：“拿出行动电话，打给研一，跟他聊一聊。”
“逃避是最没用的。这不是你教给我的道理吗？”
萩原研一接到萩原研二的电话的时候，他刚刚从噩梦里惊醒，浑身上下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他随手接起来，嗓子干哑的说不出话来。
梦境和现实的虚妄里，他听见萩原研二有些失真的声音传过来：“kini......”
“哥哥......？”他迟钝的大脑反应了一下，一时间没有从梦里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哥哥?不要走好吗？我会好好听话的，别离开我哥哥......”
少年沙哑的呢喃透过听筒像把利剑戳进萩原研二的心里，他哽了一下，放轻了声音哄他：“哥哥不走，kini现在在哪？哥哥去找你好吗？”
“骗人......”萩原研一偏了下身，“你明明就一次也没来过，骗子，你就是不要我了，你就是不要我了。”
高烧几乎要将萩原研一的理智燃烧殆尽，他像是一个孤独的旅人，站在漫天风沙的荒漠上，举目四望，无一人等他。
小孩儿的声音又轻又哑，透过话筒传到萩原研二的耳朵里，扎的他心脏生疼。
“kini乖，那你告诉哥哥在哪，我现在就去找你好吗？这次绝对不会骗kini的。”
电话那面安静了片刻，传过来一句：“家，在家。”
萩原研二飞快的站起身，窜出宿舍，径直跑向教官办公室。
“鬼冢教官！我要请假！”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