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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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通话一开始并没有断开，萩原研一能听见对面因为跑动呼啸的风声和萩原研二因为快速奔跑的呼吸声。
萩原研一在这些声音的加持下再一次沉沉睡去。
他睡得并不安稳，紧皱的眉头上被冷汗浸湿的额发紧紧贴在额头上。
萩原研一站在讲台上，他茫然的看着下面坐着的一排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留着山羊胡的男人看着他，似乎有些不解他怎么突然停下了：“怎么了，萩原同学？”
记忆的洪流开始转动，萩原研一握着文件夹的手微微颤抖，他看向那个为首的老师，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希冀：“今天是11月7号对吗？”
“对。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什么......”他顿了一下，放下手里的论文，深深的鞠了一躬，“抱歉，我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毕设的论文改天再说好吗？”
然而事实上，他并没有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他几乎是踉跄的冲出了那间教室，抖着手拨通了哥哥的电话。
快接啊，快接啊哥哥！
漫长的30秒后，电话被接通，电话那头传来萩原研二清朗带着笑意的声音：“怎么了，kini？今天不是毕业论文答辩吗？已经结束了吗？”
“没有，哥哥你现在在哪？能来找我吗？求你了...求你了...”他半哽咽的祈求自己的兄长，对面安静了几秒钟之后，再次响起萩原研二的声音。
“kini乖，哥哥现在走不开，等等哥哥好吗......”他的话没有说完，萩原研一听见了另一个人的声音，他几乎是吼的说：“火乍弹回秒了！”
不，不要！
剩下的话哽在喉咙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六秒还是几秒，记不清了，他举着手机站在原地，听见最后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和一句微弱的对不起。
视线破碎扭曲，捏着手机失语的青年下一秒出现在摩天轮的下方，他看见松田阵平抱着工具箱登上摩天轮，他下意识地冲过去拉住松田阵平的衣角：“不要，别去。”
松田阵平有些惊讶于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但还是轻巧的拨开了他的手，摘下墨镜后的那双黑色眼睛弯了弯，他腾出一只手臂拍了拍他的头顶，然后毅然决然的关上了舱门，“安心，不会有事的。”
骗人，骗人！
都是骗子！都是！火乍弹犯怎么不去死啊！为什么要盯上他的哥哥，为什么？为什么好人不长命？为什么坏人依旧逍遥法外？
萩原研一看见吊舱在空中炸毁，他闭了闭眼，在睁开眼的时候，借着昏暗的月光，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是在天台上，而如果没记错......
他听见有人呼哧呼哧的喘着气，萩原研一没有出去，他拉上了兜帽，隐藏在黑暗里，静静的看着，他已经不会试图营救了，没有用的，都没用。
他们还是会死。
然而在诸伏景光举起枪对准自己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出现，试图阻拦他自杀，然而他还是晚了一步，他眼睁睁看着猫眼男人对自己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然后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
“研一？研一？”
他听见熟悉的声音在叫他，萩原研一猝然惊醒，对上萩原研二那张担忧的脸，他顿了一下，若无其事的伸出手，轻轻揽住俯下身看他的萩原研二的脖子。
过热的手掌贴上他有些温凉的脖颈，萩原研二顿了一下，轻轻抱住他：“kini吃药了吗？”
萩原研一并没有立刻回复他，他睁着双眼看他，努力的眨了眨眼，凑过去蹭他的颈窝：“哥哥~哥哥~”
“我在，kini。”萩原研二抱着他，宽厚温热的手掌一下一下轻轻抚摸着他的背。
然而萩原研一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放任自己窝在萩原研二的胸膛里，声音闷闷的：“哥哥，好久都没有梦到哥哥了……kini有好好听话的……”
萩原研二顿了一下，他瞳孔微微紧缩，牵起萩原研一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他看着烧迷糊的弟弟，抖着声音说：“研一……”他哽了一下，嘴周的颤抖几乎让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应该说什么？他应该向自己的弟弟说什么？
说他还活着？可是研一为什么坚定他死了，如果那只是一个梦，研一怎么可能还会这么惴惴不安……
萩原研二只觉得有双大手钳住了他的喉咙，他突然想万一这些真的发生过，研一真的经历了这些，可他又不敢细想下去，那些千速姐电话里说过的话如今想来像把利剑直接插进了心脏。
太差劲了，作为哥哥。
他轻轻把弟弟抱在怀里，下巴阖在萩原研一的头顶，手掌一刻也不停的抚摸着他的背，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说些什么，但是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如果这些都是真的，萩原研二闭了闭眼，那就解释通了他那个眼神，那个满是占有欲和不安的眼神，那些粘他的动作，不想和他分开的想法……
外面出来门开合的声音，萩原研二放开萩原研一警觉的坐起来，萩原研一也没动，只是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轻声问：“要走了吗？”
萩原研二偏过头去看他，萩原研一朝他笑了笑：“下次可以多陪我一会儿吗？”
他像是在自说自话，“哥哥不说话就当默认了哦，那说好了，下次多陪陪我……”
“研一……”
“嗯？哥哥……”
客厅里传来喧嚣，松田阵平的大嗓门传过来：“萩！在哪个房间呢？”
萩原研二看着猛然激灵了一下像是吓到的萩原研一，咬着牙从床上起来打开卧室门，“松田阵平！”
然后他和自己今天新鲜出炉的三个同期对上了视线。
萩原研二有一瞬间呆滞：“你们怎么都来了？”
鬼冢教官真的不会被气死吗啊喂！
松田阵平摸了摸鼻头：“我跟他们说研一生病了，结果他们就都跟过来了……”他偏了偏头，强硬的转移话题：“那小子怎么样了？”
萩原研二抿了抿嘴，让开门口，他表情有些复杂，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又什么都没说，只说：“他在里面，进来吧。”
屋子里拉着窗帘，下午临近傍晚，视线昏暗一片，松田阵平抬手打开了门边的灯。
暖白的灯光照射下来，床上闷闷躺着的人抬起半张脸，晃了一眼屋内的人员，目光牢牢锁定了降谷零，他支起半截身子，语气含糊的问他：“零哥你怎么来了？”
被点名的降谷零顿了一下，紧接着自然的回他：“听说你生病了，过来看看。”
他的话落在烧迷糊的萩原研一耳朵里自动翻译就是：“琴酒说你今天没出任务，我有点担心所以过来看看，你怎么把自己折腾病了？”
他拍了拍床铺，语气平淡：“我知道了，坐过来吗零哥。”
他的动作语言太过自然，于是降谷零也就顺着他坐在了床边，然后萩原研一从后一下抱住他，头埋在他脖颈处蹭了又蹭：“我刚刚，梦见哥哥了，我好开心，零哥……”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和他关系这么好了？”松田阵平抓了抓头发，敏锐的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他凑到萩原研一跟前，“你是看不见我们吗？”
萩原研一明明看见他了，却完全视他为无物，只是一个劲的黏着降谷零。
此刻降谷零也察觉出来不对劲了，萩原研一的动作语气太自然也太熟稔，就像他们认识了好久一样。
他轻轻抬手拍了拍萩原研一的头：“研一看不见他们吗？”
萩原研一呆愣的抬起头，略带迟疑和不可置信的问他：“零哥你也看到了吗……？”
“研一？”
诸伏景光试探的叫了他一声，萩原研一收紧了抱着降谷零的手，“什么吗……这不是幻觉吗？”
“什么幻觉，你这家伙好好感受一下啊，我们是活生生的人啊！混蛋！”松田阵平一把扯过连体婴一样黏在降谷零身上无意识撒着娇的萩原研一，把他按在自己的胸口处，“听见了吗？心跳声。”
“不是……幻觉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