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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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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两个人是被敲门声吵醒的,不对,那力道不能称之为敲,应该说是砸还差不多。
萩原研一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来的人绝对是松田阵平。
他伸出手捋了一下鸡窝一样的头发,拉住起身的萩原研二,嘟嘟囔囔的抱怨了几句:“真是的,肯定是松田在砸门,一大清早就这么讨厌。”
同样非自然清醒的萩原研二对此表示赞同,本身做了那个梦就有点耗费心神,更不要说他还半夜摸过来和不让人省心的弟弟对峙,谢邀,现在怨气比厉鬼还重。
萩原研一穿好衣服迈开他下床,丧着张脸打开寝室门,松田阵平的手指还停在半空中,看见他开门,动作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头,“你哥呢?”
萩原研一冷着脸让开半个身子,松田阵平一眼看见里面正在扣扣子的萩原研二,收回视线,他上下打量了两眼萩原研一,低下头,肩膀颤抖。
萩原研一:?
“你有病?”
没睡够不说,梦里还都是泛着光的针头,这一觉睡的险些精神衰弱,自然语气好不到哪里去,索性松田阵平是知道他有起床气的,也没多想,止住笑抬手帮他顺了顺头发,“你这个头发昨晚怎么睡的,往里塞俩鸡蛋都能cos鸡窝了。”
萩原研一打下他的手,冲他呲了呲牙,高贵冷傲的丢下三个字:“少管我!”
松田阵平也不恼,倚在门框上优哉游哉的看着他,“不是我说,你们两兄弟怎么又睡一起?”他环顾了一下狭小的警校宿舍,“还是说你们俩背着我们开小会?”
萩原研一果断否认:“怎么会。”
松田阵平看他两眼,又看看还在勤劳叠被子的萩原研二,过了几秒钟突然露出一个难以置信的表情,他往后退了半步,表情夸张:“你不会!你不会恋兄吧?!”
“噗!咳咳咳!”
正准备把床单再铺平整一点的萩原研二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松田阵平,好像二十年来第一次认识他:“你在说什么啊小阵平!”
萩原研一也被他这话吓了一跳,半月眼看着他:“你在想什么啊笨蛋阵平酱?就算我真是,那我也肯定向零哥下手啊......”
恰巧过来找他们的降谷零:“哈?”
他顿时觉得自己有点危险,往诸伏景光身后躲了躲:“这个不行啊,kini!我是直的啊!”
萩原研一翻了个白眼,很想当着他们的面再把宿舍门关上:“我也是啊!笨蛋零哥!”
等鸡飞狗跳的收拾好再下楼上早课已经是十分钟之后的事了。
跟在队伍里慢慢跑步的萩原研一只觉得心脏处闷闷的有些不舒服,但是他也没有多想,只是把这一点不舒服归类到昨晚没睡好上。
“所以说你们两个昨晚为什么又在一间房里睡觉啊?”
松田阵平还是好奇。
萩原研一冷笑:“做噩梦想找哥哥安慰一下不行吗?”
松田阵平听出了他话里的咬牙切齿,缩回了脖子,用胳膊碰了碰隔壁看起来专心跑步的萩原研二,压低了声音:“他昨晚真做噩梦了?”
萩原研二回过神来,犹豫了一下,同样压低了声音:“不,其实做噩梦的人是我。”他看起来有点欲言又止,回头看了一眼蔫头巴脑吊在最后的萩原研一,伸手捅了捅前面的降谷零,“等会你们谁拖住研一一会儿?我有事想说。”
被萩原研一耳提面命过多次有事要及时商量,不要一个人死扛的几个人现在几乎全都打开天窗说亮话,五个人甚至瞒着萩原研一还有一个小群。
诸伏景光回过头:“我吧,我待会儿要去资料室查资料。”
“你家的案子?”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反正你们对我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很放心的样子,让研一一会儿陪我一起去吧。”
这六个人里要说谁问题最大,一个是全票通过的萩原研一,另一个就是时不时走神恍惚一下的诸伏景光,这人一开始也是死扛,直到后来被大家分别抓了好几次,才和大家分享了一下他童年的故事,五个人没多说什么,只是纷纷表示会和他一起调查的,但是前提是所有资料共享,不许瞒报偷跑,坚决杜绝一个人逞英雄的戏码上演。
诸伏景光有些无奈,心里却也暖洋洋的,有这么一帮朋友真的很好啊。
“不过...”他同样压低了声音,“记得到时候也告诉我一下你们说了什么啊!”
“这没问题,到时候让小降谷告诉你。”
突然被委以重任的降谷零艰难露出一个微笑:“我会的。”
他们五个人在那边明目张胆的开小会,萩原研一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只是他垂下眼眸,如果哥哥想说的话,也没关系。
心脏处还是闷闷的不好受,这会儿运动完了到是开始时不时刺痛一下,连带着呼吸时一抽一抽的疼,他又不敢露出什么异样,只好屏一会儿气,在快要窒息的时候再大口呼吸几下,往复几次,还是被身边的伊达航发现了不对。
伊达航捏住他的胳膊,凑过来看他:“怎么了?”
他这一动,其他四个人全凑过来,空气一稀薄,更难受了。
萩原研一连忙忍着难受站直,朝他们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我就是想练练肺活量,要不你们一起?”
松田阵平闻言翻了个大白眼,一拳砸到他肩膀上,扯的他差点倒吸一口冷气,萩原研一害怕露馅,只好更夸张的往后撤了多半步,倒是真的差点摔倒,被诸伏景光手疾眼快的捞了一把才幸免于难。
“不是吧,你碰瓷啊!”
萩原研一顺势歪倒在诸伏景光身上,借力站稳,半阖着眼睛说:“是啊,碰瓷,快给我交医药费。”他狮子大张口,“五十万。”
“哈?”松田阵平挽起袖子,作势要打他,被一旁的萩原研二拦下,“好了好了,小阵平,他还是个孩子!”
“哪有他这么大的孩子!”
降谷零和伊达航在一旁抱着胳膊看热闹,这种事几乎每隔几天就会上演一次,几个人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只有被萩原研一靠着的诸伏景光知道萩原研一是真的不舒服,青年大部分重量几乎全压在了他身上,和他身体接触的地方还在微微颤抖着,呼吸时断时续,像是疼的狠了下意识压制住呼吸,等待疼痛挨过去了再狠狠呼吸几口的样子,牵着他的手更是一片濡湿,他本来是要说出来的,但是萩原研一用手指勾了勾他,朝他露出了一个示弱的笑,诸伏景光叹了口气,不动声色的动了动,好让他更舒服一点。
眼见几个人闹起来没完没了,诸伏景光垂下眼眸,怕萩原研一坚持不住露馅,伸手扯住他的胳膊,让他更好借力的同时笑着出声:“既然这样的话,kini酱就先借我用用吧。”
他带着萩原研一往宿舍方向走过去,几个人不疑有他,只以为诸伏景光是顺势把萩原研一带走给他们留下空间。
直到走出几个人的视线范围,确定他们是真的看不见了,萩原研一才脱力一样的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死死揪着胸前的警服,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现在的状况非常糟糕,额发被冷汗浸湿,心脏处的刺痛越来越剧烈越来越频繁,眼前一阵阵发黑,耳畔一片轰鸣,生理泪水不受控制的砸到地上,他浑身都在抖,恍惚间像是到达了前世濒死的状态一样。
与此同时,警校不远处的小胡同里,停着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后面停着一辆看起来破旧的面包车。
琴酒大马金刀的坐在里面,叼着烟看研究人员摆弄器械。
旁边的检测装置滴滴的响着,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记录下上面的所有数值,推了推眼镜,有些胆怯的问他:“还要再加一等级吗?”
琴酒看了看上面的数值,不置可否:“再加一点。”
研究人员依言调整了一下控制芯片的仪器,改动了几个数值,旁边的检测仪短暂的停止后发出疯狂的轰鸣声,像是到达了某种特定的阙值一样。
“停止实验,把数值改回去。今天的实验数据保留一份给我,其余的全部销毁。”
……
“萩原研一!”
他眨了眨眼,看见同样半跪下来抱住他的诸伏景光,症状在缓慢的减轻,他缓了一会儿,视线重新恢复清明,想要站起来示意自己没事,却不自觉的踉跄了一下,他无奈的坐在地上,朝诸伏景光伸出手:“光哥,扶我一把,待会儿再和你解释。”
诸伏景光把他扶起来,“真的没事?”
“没事。”萩原研一缓过来摇了摇头,“别告诉我哥。”
诸伏景光阳奉阴违的点了点头,决定回头就和他们一起开会研究一下到底怎么回事,不过现在还是得先稳住萩原研一。
“还有哪里难受吗?”
萩原研一摇了摇头,“现在没事了,刚刚……”他停顿了一下,有些不知道怎么解释,半晌编出一个自己都觉得蹩脚的借口:“可能是没休息好?”
诸伏景光看着他,明白他是不想让自己知道具体原因,叹了口气,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只是把疑惑暂时的憋进心里,“那要回宿舍先休息一会儿吗?”
萩原研一点了点头。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再说别的,直到萩原研一短暂的和他告别,推开自己的宿舍门。
银色长发戴着帽子的男人大张旗鼓的坐在他的床铺上,听到声音抬眼朝他看过来,嘴角咧开一抹笑:“好久不见,Sautern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