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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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出门买东西的时候完全没想到这一遭。
今天周末，几个人准备采购一番，除去正在公安述职开会的降谷零，几乎是全员出动。
萩原研一挨着自己家哥哥，完全成长后的萩原研一褪去了警校时期的青涩，即使在哥哥们身边还是幼稚如初，但是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全员存活的happy ending呢，就连他也活着。
身旁萩原研二动作自然的牵住他的手，露出一抹堪称核善的微笑：“kini刚刚在想什么？”
“啊？什么？不，我只是想要买什么。”萩原研一迷茫的抬起头看见萩原研二的表情，目光飘忽了一下马上回复道。
“最好不是什么啊，我也能活下来这种失礼的想法。”萩原研二狞笑着看着他。
松田阵平抱着胳膊冷眼旁观：“啊，如果有这种想法的话，我一定会送你去医院再住个十天半个月的。”
萩原研一狠狠打了个哆嗦，立马赔笑道：“我发誓，绝对没有！如果有就......”
“就怎么样？”温温柔柔的声音横插进来，萩原研一可怜巴巴的看他一眼，“景光哥，怎么连你也...”
诸伏景光耸耸肩，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kini太可爱了，忍不住就想逗一下。”
伊达航从后面探出一个脑袋，“我说你们啊。”他顶着萩原研一满是希望的眼神停顿了一下，别过眼睛若无其事的说：“kini还没说完吧？就怎么样？”
萩原研一大受震撼：“班长你怎么也？”他痛心疾首的捂住心脏：“我们最后的良心也没有了吗？”
松田阵平活动了活动了多动手腕，侧身拉住他的手臂，墨镜微微下滑露出一双锐利的双眼，面上挂着笑，再配上他今天穿的黑色西装，萩原研一顿了一下，果断认错：“我错了。”
他挣开松田阵平的手，躲到诸伏景光身边，委屈巴巴的瘪了瘪嘴：“可是你真的很像□□诶。”
“萩原研一！”
萩原研二连忙拉住炸毛的松田阵平，“小阵平小阵平，冷静冷静！不能打孩子啊！小阵平！”
“恕我直言。”伊达航默默出声，他晃了晃手里提的袋子，“你们如果想拎着东西当街打起来的话，我是没什么意见，但我不想去警局捞你们。”
“更何况，在场五个人，全是警察。”
松田阵平气呼呼的重新提起放在地上的几个购物袋，瞪了躲在诸伏景光身后朝他吐舌头的萩原研一一眼，咬牙切齿的警告他：“你等着回家的！”
萩原研一回他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萩原研一！hagi你别拦我！我今天就要当街打死这个小混蛋！”
“冷静啊！小阵平！”萩原研二拦腰抱住他，松田阵平松开一个购物袋挥舞着拳头，看起来下一秒就会冲过来打他。
萩原研一哽了一下，拉住诸伏景光的手，若无其事的别过头，“光哥我们回家吧。”
诸伏景光配合的往前走，“那他们就不管了吗？”
“谁？我们和他们认识吗？”
不小的声音传到后面，萩原研二松开抱住松田阵平腰的手，活动了活动手腕，“你说的对，弟弟不能惯着。”
几个人在路上好一通打闹才回到了家里，他们把购物袋齐刷刷堆到厨房，然后排排坐的坐到沙发上一人捧了一个水杯补充水分。
只不过，这个装潢，好像哪里不太对吧？
萩原研一思维升华了一瞬间，他用小腿碰了碰坐在一旁的松田阵平，“喂，我说，你确定开的是咱家门吗？”
松田阵平懒洋洋的看他一眼，“当然......”
他看着从右前方窜出来汪汪叫的小白狗，哽了一瞬，不确定的补充道：“应该是吧？”
萩原研一看着那条狗，越看越眼熟，他放下水杯站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又看了看那条开始朝他摇尾巴的白色秋田犬，一个荒诞的想法逐渐成型。
他蹲下身，朝那条狗招了招手，小白狗立马颠颠的跑过来，轻轻蹭了蹭他的手掌，发出一声小小的呜咽。
“哈罗？”
“汪！”
萩原研一抱着它坐到沙发上，顶着四道视线沉痛的说：“朋友们，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们，我们可能跨世界了。”
“？”萩原研二歪头看着他，“你是在开什么愚人节玩笑吗？可是愚人节已经过去了。”
萩原研一摇了摇头，举起了手里呆呆的小白柴：“这狗，叫哈罗，是零哥的狗。”他环顾了一下整个客厅，整个人沧桑极了：“这是零哥的家，嘛，姑且可以这么说吧，我住过，如果你们现在去右手边的第二个房间，没准还能找到我住过的痕迹。”
“所以我们这是在你的一周目？”诸伏景光乖巧发问。
萩原研一生无可恋的靠回沙发上：“是我们所有人的一周目。就是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见到小降谷？”
萩原研一看向墙壁上的挂钟，指针逐渐指向十一，“可能吧？不过你们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见那家伙需要做什么心理准备，他不一直这样吗？”松田阵平不以为意。
萩原研一伸手给他一杵子：“可是，我们，在这个世界，在座的各位有一个算一个，都死掉了诶！”
松田阵平被他哽的说不出话来。
门口传来钥匙插入门孔的声音，哈罗挣脱萩原研一的怀抱巴巴跑到门口去，晃着尾巴。
“不躲一下吗？”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几个人实际上没有一个人动地方。
齐刷刷摆烂。
“不躲，与其躲起来被他察觉，还不如就在这坐着。”
“还真是期待这个世界的小降谷。”
“我劝你最好别期待。”萩原研一冷漠脸拍开他，虽然他也挺期待零哥看见他们什么反应，但无论怎么想都不太好。
他们第二个周目的幸福快乐都像是在往他心上插刀。
门从外面打开。
几个人一时间屏住了呼吸。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运动装，脸上戴着口罩，头顶上顶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像是不想让什么人看见一样，他没有理咬着他裤腿撒娇的秋田犬，只是摘下帽子口罩后往客厅的方向看了一眼。
降谷零的视线在触及沙发上坐着的整整齐齐的五个人的时候顿了一下，随及若无其事的移开了视线，什么吗，又严重了吗？幻觉。
他清楚地明白这样下去不行，但还是固执的不去治疗，只要能看见他们，就算是幻觉也挺好的。
他在心里悄悄地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了，我的朋友们。
一会儿如果处理完伤口还在的话，再聊聊天吧。他这样想着。
萩原研一肯定他一定看到他们了，因为他刚刚看过来之后明显的停顿了一下。
降谷零蹲下身轻轻抚摸了一下哈罗的脑袋，言语里带着些安抚的意味：“乖狗狗，自己先玩一会儿好不好？”
他从茶几前面走过去，走到阳台旁，径直拉上了窗帘，窗帘的遮光性和隐蔽性都很好，他拉上之后，屋内的光线瞬间昏暗下来。
五个人谁都没有出声，静静的看着他的所有活动，直到这个时候，其他四个人才真正的意识到萩原研一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是不一样的，他们两个。
他们的降谷零即使卧底回来身上也是耀眼的，也是充满希望和光亮的，而这个降谷零，像是吸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沉溺在黑暗里却又固执的抓着一束虚无缥缈的光。
太压抑了。
只是，几个人不太明白，他明明看见他们了为什么没什么反应？
萩原研一顿了一下，看着降谷零的反应，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测成型。
只不过，还要再等一下，等一下再确认这个想法。
降谷零脱下那件深色外套扔进脏衣篓，露出里面穿的短袖，肩膀那一块已经被血浸湿，他神色无异的翻出两个医疗箱，自顾自的伸手取出镊子，酒精，止血药，棉球和绷带纱布。
萩原研一的目光冷凝下来。
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伸手撕开那片被血沾湿的布料，用镊子沾了酒精就直接往伤口上怼，萩原研一是第一个受不了他这种行为站起来的。
本来坐在地上处理伤口的降谷零一顿，萩原研一在他面前蹲下：“能看见我的吧？能看见我们的吧？为什么要这么作践自己呢，不疼吗？”
降谷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班杂着各种情绪，下一秒他又神色如常的继续处理自己的伤口，萩原研一伸手按住他的手，温热黏腻的触感传来，他冷着脸夺过他手里的镊子，重新换了一块棉球沾满酒精，轻轻按压在那道伤口上，伤口面积不大，但是是枪伤，擦着肩膀的大片皮肤过去，留下足够警示的伤口，却又没有真的把他怎么样。
“这是第几次？第几次出现幻觉了？”萩原研一动作熟练的帮他止血消毒，腾出一只手指了指沙发上面色复杂还没缓过来的几个人：“他们呢？又出现了多少次？”
“kini？”颤抖的声音在耳旁响起，降谷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温热的，有脉搏的，会生气的萩原研一。
降谷零不想把这归结成组织的阴谋，他愿意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又或者他其实已经被琴酒枪毙来另一个世界找他们了。
他想起昨天去神社许的愿：如果真的有神，就让他再见他们一面吧，哪怕只有一天也好。
他颤抖的抱住眼前的萩原研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萩原研一拍了拍他的后背，有些无奈：“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啊？该说对不起的明明是我，说好陪你结果却私自死掉了。”他摸了摸那头柔软的金发，轻声哄他：“先把伤口处理好好不好？”
他推开抱着他的降谷零，轻手轻脚的给他上好药，缠好绷带，“不和他们打声招呼吗？”
萩原研一拉过诸伏景光，把他推到降谷零面前，笑眯眯的看着他：“是景光哥哦，活的可以抱的景光哥哦。虽然建议零哥先换身衣服啦，但是我想景光哥应该不会介意才是。”
诸伏景光的记忆里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降谷零，他压下心里的酸涩张开双臂看着他：“zero要抱抱吗？”
降谷零看着他没有说话，诸伏景光轻笑一声，“我知道了。”然后主动的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了他，像萩原研一刚刚做的那样，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辛苦了。”
降谷零不愿意把自己的软弱暴露在他们面前，不管什么时候，他都喜欢咬碎牙往肚子里咽，他轻轻推了两下诸伏景光，身体力行的表达了自己的抗议。
于是诸伏景光也顺从的放开他，降谷零看着他有些泛红的眼圈顿了一下，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好了，我没事。”
“你纯粹放屁！”松田阵平大跨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戳了一下被萩原研一包扎好的伤口，恶狠狠地瞪着他，“你这家伙，是没有痛觉吗？”
降谷零自知理亏，也没有回答他，只是避重就轻的说：“我真的没事。”
“那你说幻觉又是怎么一回事？”萩原研二也凑过来，蹲下身看他，“明明一开门就看见我们了吧？看着我，降谷零。”
“以你的观察力和警惕程度，不应该面对几个闯空门的人没反应吧？”他停顿了一下，到底没说出什么更伤人的话，萩原研二看着他，眼里有些悲伤，“为什么不治病呢，小降谷。”
沉默已久的伊达航也劝他：“讳疾忌医可不好。”
降谷零狼狈的低下头，没有人看见他的表情，那是和无家可归的流浪狗一样的狼狈颓废的表情，他嘴角下撇，眉眼低垂，眼圈通红。
他攥了攥拳头，努力压制住自己心里翻滚的种种想法，张嘴辩驳的片刻，却还是止不住的哽咽颤抖：“那样就看不见你们了。”
这是我唯一能见到你们的办法了。
屋内一时间陷入静谧。
“还真是混蛋啊，我们。”萩原研二捂住脸，他也不想让自己的友人看见自己此刻的表情，那一定难看极了。
没有人反驳他此刻说的话，他们是挺混蛋的，原先只是从萩原研一的嘴里听见自己有多混蛋，但道听途说和亲眼见证他们离去之后活下来的人的痛苦到底是不一样的。
“抱歉，zero。”诸伏景光轻轻地又抱住了他。
萩原研一在一旁看着他们没有说话，他悄悄往后退了几步，悄无声息的摸到了门口，就在他压下门把手准备出去的时候，降谷零轻声喊住了他：“kini，你要去哪？”
萩原研一脚步一顿，讨好的回头看他，“出去看看就......”
“你是不是要出去找琴酒？”降谷零仿佛都能猜到他后面要干嘛，直接出言制止他：“不许去。”
萩原研一顿了一瞬，顶着屋子里投过来的五道视线，乖巧的收回了脚，不情不愿的挪回来，“我真的不是去找他。”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直接炸了琴酒一个安全屋。”降谷零冷漠的揭穿他。
萩原研一鼓起脸辩驳他：“那是因为他拿枪指着你，还是太阳穴！他太过分了！”
“那上上次你扎了他四个车胎还砸了他车窗玻璃？”
“那是因为他在任务上给你使绊子！那个任务本来不用代号成员的！他就是故意的！”
“那......”
“我饿了！”萩原研一理直气壮的打断他，再说下去，底裤都要被他扒光了！
他挽起袖子，把降谷零按到沙发上，“今天让零哥尝尝我们的手艺！”
萩原研一把诸伏景光萩原研二推进厨房，朝他眨了眨眼睛：“虽然零哥身材很好，但是记得换件衣服哦~”
“小混蛋。”降谷零低声骂了他一句，起身回房间换身衣服，他甚至想冲个澡，不过想想自己家里的意外来客，他勾起嘴角，还是算了，抓紧时间和他们相处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他们就消失了吧。
“降谷...”
他才走出去没几步，就被松田阵平叫住了，他回头略带疑惑地看他：“怎么了？”
松田阵平摘下墨镜，走过去别扭的抱了抱他：“谢谢。”
“谢什么。”他看向厨房里吵吵闹闹最后被轰出厨房的萩原研一轻轻笑了笑，“他也是我弟弟。”
松田阵平避开他的伤口小心翼翼的给了他一拳，知道他们在这个世界都是已死之人，松田阵平也就没说什么在别的世界怎么样，他只是眨了眨眼：“你可要活到寿终正寝，要是敢提前下来的话，我保证我们联手把你打活过来。”
“好。”降谷零快速的眨了眨眼，压下心底的酸涩，“我答应你。”
他笑着说。
萩原研一从后面揽住松田阵平，现在的他和松田阵平差不多高，“你刚才和零哥说什么了？”
松田阵平把他的脑袋按回去，恶狠狠地揉了两把，“怎么你还担心我把他吃了？回家再跟你算账，小兔崽子。”
萩原研一往后跳了两步，惊恐的看着他，牙白，他暴露了什么啊？等等，他想起来前面跟降谷零的对话，完蛋了，他是说他上辈子就是个平平无奇的科研人员，谁家科研人员拿炸弹炸别人家啊！
桌上的食物逐渐多起来，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强硬的拒绝了降谷零想要进厨房帮忙的念头，两个人齐齐把他压到沙发上坐好，诸伏景光往他手里塞了个橘子，萩原研二给人塞了杯水，两个人打定主意今天一定不让他进厨房。
索性本来他们也是去超市采购了不少食材，眼下发挥的余地大大增加。
他们做了一桌子的爱心晚餐，就在全部做完端上桌子之际，几个人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
降谷零也是一顿，不过他到是接受良好的朝他们摆了摆手，“再见。”
“啊，真是的，还想陪小降谷一起吃顿晚饭呢，看来现在是不行了。”萩原研二有些惋惜，不过他也没有表现出来很难过的样子，他不想让降谷零有太大的负担，于是朝他歪头笑了笑，“嘛，虽然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下次，但还是说，下次见啦~”
“zero要好好照顾自己哦，不要太有负担啦，我们会看着你的哦。”诸伏景光即使已经半透明，也还是走过来轻轻给了他一个拥抱。
“你答应我的，记住了要，混蛋。”
“很累的话，偶尔松懈下来也是可以的。”伊达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爽朗的笑了笑，“我们后会有期，降谷。”
萩原研一眷恋的看了他几眼，最后还是没忍住扑进他的怀里蹭了蹭，即使有一部分已经穿过了他的身体，但他依旧把自己窝进了降谷零的怀里，“我们回头见哦，零哥。”
几个异世界来客离开后，原本满满当当的家里瞬间变得空旷。
降谷零看着桌子上满满当当的饭菜，拿出筷子每一盘都尝了一口，随后就放进了冰箱。
明天去科研部要点防腐剂吧，或者福尔马林也不错？
他擦掉脸颊上的眼泪，露出一个轻笑，很好吃，谢谢款待。
即使有些人留在了昨天，但是留下来的人依旧要往前走。
也是稍微有点期待的，他们说的下次再见。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