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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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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萩原研二打断他,他看向自己的弟弟,嗓音干哑的问他:“你死的时候多少岁?”
萩原研一敏锐的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然而鉴于上辈子大家去世的时候都不太大,所以他也只是迟疑了一下,乖乖的回答他:“25岁。”
“哥哥?怎么了吗?”
萩原研二抱住了他,他突然就不想再听那个虚无缥缈的未来,未来他是死的多早,才会让弟弟觉得25岁死亡是一个很大的年纪。
他是这样想的也就这样问出来了:“我死的时候,多少岁。”
他察觉到放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收紧了力道,胸口前传来弟弟闷闷的声音:“22岁,哥哥,你毕业五个月后就死掉了。”
听到了有些意料之外但也是意料之中的答案,萩原研二叹了口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后面一阵掌风,一个恶狠狠地拳头砸在了自己的后背上,不用想也知道是松田阵平。
萩原研一从萩原研二的怀里钻出来,看向气的双眼通红的松田阵平,眨了眨眼:“阵平哥可没理由殴打哥哥哦,为公众利益牺牲的笨蛋卷毛先生。”
他这句话里要素过多,松田阵平一时间不知道是开心他叫自己哥哥还是苦恼自己似乎去世的也挺早这件事。
而一旁站着的三个人听见自己其中两个同期的死讯之后对视了一眼,虽然来念警校之前就做好了会随时牺牲的准备,但是真的听到这种事的时候,心里还是止不住的难过。
大家都是很好的人啊。
“为公众利益牺牲是怎么回事?”
听见哥哥发问的萩原研一撇了撇嘴,看向松田阵平的眼神里带着不满和难过,“还不是因为哥哥你,松田可是一直想着给你报仇。”他顿了一下,若无其事的继续说:“你都不知道松田有多深情,他可是为了哥哥穿了四年黑西装,打黑领带,四年间接连不断的给你的手机续费,发邮件。”
“然后他就上了那个该死的摩天轮,再也没回来。”他停顿了一下。
“所以说你们都是骗子,明明出门的时候还告诉我,一定会抓到那个混蛋给哥哥你报仇,结果我接到的只有这个混蛋的死讯。”
“抱歉。”虽然不是现在的他做出来的事,但是松田阵平还是垂下头向他道歉,“所以我死的时候是26岁对吗?”
萩原研一点了点头,他有点热了,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空调,他现在裹在被子里靠在萩原研二身上,背上都已经冒汗了。
于是他干脆的掀开了被子,然而一掀开就发现了另一个问题,他洗完澡穿的半袖,这也就意味着胳膊上没好好包扎的伤口完完全全的暴露了出来,他心虚的把胳膊往后缩了缩,试图藏起来。
不过他这番掩耳盗铃并没有任何作用,萩原研二一把抓过了他的胳膊,那上面是一道很深的刀痕,皮肉都翻在外面,绷带松松垮垮系在上面,他不难想象出萩原研一用了多大的力气。
“医疗箱在哪?我去拿吧。”诸伏景光主动站起来问道,现在这孩子的情况显然是不太好,诸伏景光大概是现场最能和萩原研一共情的人了,他想起自己,想起自己小时候,很没安全感啊,研一。
“在客厅电视柜下面的第二个抽屉,麻烦了。”
“没事。”
萩原研一看着诸伏景光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的在心里想,景光哥还真是不管多大都很有男妈妈潜质啊,这么一想的话,他又想起来那些和他们挤在同一个安全屋吵吵闹闹过得生活,想起性格温柔的青年在夜里辗转反侧,偶尔会喃喃自语他是不是做错了。
他会在夜里失眠,会在夜里翻出贝斯轻轻抚摸,也会在夜里看着自己的双手发呆,然后偶尔会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他想起那些都睡不着的夜里的谈话,想起最后他在天台上自杀时眼里最后的释然。
萩原研一无端觉得难过。他们五个人是有什么悲情buff吗?
不对,他将怀疑的目光放在降谷零身上,应该说,零哥是有什么注孤生的buff吗?算上他也死掉的话,就真的只剩下零哥一个人孤零零的活着了。
“研一在想什么?”
温润的声音响在耳畔,诸伏景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正半跪在旁边配合着萩原研二给他处理伤口,其实按照他伤口的深度,应当去医院缝几针,再打一针破伤风,然而这些也只能先往后放一放。
诸伏景光最后用绷带给他打好一个结,应该再去看看心理医生。
“那kini酱可以告诉哥哥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吗?”
萩原研一结巴了一下,他垂下头试图逃避萩原研二问出来的这个问题,然而萩原研二强硬的抬起了他的头,“看着我,萩原研一,告诉我你划下去的时候在想什么?”
“哥哥。在想哥哥,在想这是不是梦,我感觉不到疼痛,很轻,感觉不到,我觉得自己是在做梦,我害怕,哥哥,我害怕。”
害怕这是一场梦,害怕醒了以后只有他和零哥两个人相依为命,可是他是幸运的,他又想到被孤零零留在那里的降谷零,他为卑劣的自己感到羞耻,他走的不管不顾,零哥怎么办?
他垂下头,惶惶如丧家之犬。
“那现在,你在想什么?”
“想零哥,我死了他怎么办。”
屋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降谷零率先开口:“研一和我关系很好?”
萩原研一诚实的点头,毫不吝啬自己对他的喜爱,“和零哥在一起很有安全感。”他怕别人不理解降谷零对他到底是怎样的存在,想了想又补充道:“就是,只有在零哥的身边,我觉得我活着。”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准确,又磕磕巴巴补充:“不是就是......”
他迟疑了一下,选择了一个相对来说有点肉麻的说法:“零哥是光。”
我活在寂寥无人的黑夜里,而零哥是我唯一的光。
“啊,还真是伤心啊,降谷的地位比我还要高吗居然?”萩原研二用手捂住胸口,装作一副被他伤到了的样子,他揭过那些相对沉重的内容,努力想让他的弟弟轻松一些,不过,他敛下眼里的沉思,未来大家关系应该会很好吧。
他原本只是打趣,谁承想萩原研一沉默了几秒钟之后缓慢的点了点头,他从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的半包围圈里跑出来,光着脚直接钻进了降谷零怀里,深吸了一口气,彻底放松下来。
果然还是在降谷零身边要更安心一点。
虽然不太理解为什么,但萩原研一还是知道有个词叫雏鸟情节。他略带犹豫的想,他大概可能也算是吧?
降谷零虽然有些不太习惯和人这么亲密,但他还是把萩原研一揽在了自己怀里,“那可以稍微讲讲关于我的故事吗?”
“零哥啊,零哥超厉害的!”他顿了一下,有点犹豫,现在告诉他们组织的存在,这群热血上头的青年保不齐现在就回去偷偷查,这可不行,萩原研一面部扭曲了一下,“零哥是职业组公安哦,超厉害的!我死的时候零哥都是警视正了”
“等等!你死的时候,这家伙才29岁吧?”
一时间满室寂静,萩原研一发现自己好像好心办了坏事,亚达,忘了零哥是因为卧底所以升得快了,可恶。
降谷零也有些不可置信,他自己能力多高他自己心里有数,那么他又是怎么在短短的七年里坐上警视这个职位的呢?
萩原研一眨了眨眼,开始夸夸:“零哥就是很厉害啊,擅长推理,伪装,会弹贝斯,唱歌也超好听,格斗技术一流,射击技术也超好,还会拆弹,做饭也超好吃的,车技也是一绝,不过车技好像是和哥哥学的,因为坐零哥的车总有种哥哥还在身边的错觉,啊对,拆弹是和松田学的,做饭是个景光哥学的,还擅长打网球,让我想想,反正,零哥就是很受欢迎啊。”
“不,等等。”降谷零叫他夸得脸都红了,这些东西他现在有一半是不会的啊!
可恶,他未来到底干了什么啊,是进化成超级赛亚人了吗!还是说公安的工作现在这么难做了?
“啊,那个就是,景光哥。”萩原研一果断地喊了一声诸伏景光,他觉得应该转移一下注意力,萩原研一沉下脸看着他,一字一顿:“答应我,这辈子都不要把手机放在前胸口袋好吗。”
诸伏景光愣了一下,随及答应下来,“好。”
眉眼温润的青年轻声问他:“所以我是自杀吗?”
萩原研一愣了一下,抬眼看向他,“不...你怎么会这么想?”
诸伏景光凑过来摸了摸他的头,湛蓝的猫眼里满是柔和:“因为如果是我的话,会让研一这么严肃的说出这句话,我能想到的就是把手机放在那里然后开枪自杀。”
他看着顿住的萩原研一,了然的点了点头:“所以我说的是对的对吗?唔,那这么看的话,只有说我是去卧底了吧?然后身份暴露自杀?”
“真是的,干嘛这么敏锐啊。”萩原研一塌下肩膀,自暴自弃的把自己窝进降谷零怀里,明明他才是二周目的人,为什么感觉他们一个个比他还要敏锐,可恶。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变得格外幼稚孩子气的萩原研一愤愤不平。
“我不想告诉你们关于那个卧底的地方。”他抿紧嘴巴表示自己对这个话题的抗拒。
提起组织他总能想起那几年的实验生涯,惨白的灯光,惨白的墙壁,冰冷的针头刺入身体。
他狠狠打了个哆嗦,“总之,不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