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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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过得也算比较充实了，以前闲赋在家时也只能打打游戏或者和兄弟们在群聊里天侃地混时间，现在起码有了一个正经工作可以做。
下午6点。
韩默凡已经挺不起身子了，以前从来没觉得伸懒腰是一件如此舒服且治愈的事情。
经过一天的努力，他总算是勉强能够将卷宗材料整理得像模像样了，虽然数量惨不忍睛，但好歹质量能够掌握了。
“来，给你吃个橘子。”
面对何鹭递给他的橘子，他毫无客气之意，三下五除二便吃个精光。
“师傅，就这速度，这么多卷宗啥时候才能整完啊？”
看着放椅子上的三十多本已经整理好的卷宗，再看看柜子里那堆积如山的卷宗，感觉这数量好像并没有少多少。
“尽力呗，手只有一双，人只有两个，案子倒是源源不断地来，不行就加班整咯。”
她语气倒是尽显轻松，不过手上的打码器却在一刻未停地工作，一连打了十多本卷宗，手已经是酸得不行，只能甩甩胳膊，活跃活跃手部血液循环。
“这是干嘛呢？”
韩默凡倒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工艺”，心里满是疑惑和好奇。
“打页码呀，要不要来试试嘛？”
何鹭冲他坏笑一下，但手里的活儿却一直没停。
“这么多卷宗，一本一本地打啊？那要打到猴年马月去啊？”
“我刚来的时候跟你一样好奇，这不是整着整着就习惯了嘛，行了，这本整完先不整了，”她起身伸个懒腰，而后将打好页码的卷宗放进好不容易空下来的一格柜子中，喃喃自语道，“一会儿去食堂吃个饭，回来继续整，哎，你怎么还不走？”
这个问题让韩默凡有些懵，虽然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不过看自己“师傅”没有要走的意思，自己也不好意思先走。
“师……师傅……你……要加班啊？”
“肯定要加班啊，不然这么多案子啥时候才整得完啊，我明天上午要开三个庭，明天下午也是三个……那个，你回避一下，我换个衣服。”
“要不，我陪你加班？”韩默凡讪讪地问道。
“行了吧小底迪(弟弟)，你才刚来，还不到你加班的时候，该谈恋爱谈恋爱，该打游戏打游戏。”
何鹭此言一出，他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不过仔细想想按照现目前自己的专业水平，留下来估计也是添麻烦，那还不如直接下班回家呢。
刚踏出办公楼大门就看着门前路上堵得挪不开步的车流，这个点回去不知道哈时候才能到家，他还是决定先在院里待会儿，等交通缓解点后再回去吧。
沿着院内的车道散步，虽已是下班时间，但停在车位里的车却没几辆离开，足球场上满是吃完饭后散会儿步的工作人员。
每个人口中谈论的都不是生活中的琐事，全是工作中的酸甜苦辣。
第一个工作日，韩默凡对书记员这个职业似乎有了一点点认知，不过他心里也非常明白，一切才刚刚开始。
天空渐渐暗下，办公楼的无数灯光亮起，在这个月朗星稀的夜晚化作夜空中最闪亮的星辰。
两滴眼药水滴入眼眶，用纸巾擦擦不小心流到脸颊上的药。
这是何鹭在法院上班以来才养成的习惯，以前可从来没用过这玩意儿，现在每天几乎有十多个小时眼睛都要对着电脑屏幕，不保养一下的话自己的视力估计会更差。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案子的数量逐年上涨，工作压力也越来越大，以前还觉得自己距离保温杯泡枸杞的年纪还挺远，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太天真。
她转动一下脖子，竟然听到后脑勺传来一阵清脆的“咔”声，不禁感叹“岁月催人老”，尽管她还只是个二十五岁的九五后妹子而已，不过她的微信昵称已经很说明她的内心了：95后空巢老人。
案子一多，这加班自然是常事，她也数不清自己加了多少天班了，只记得从春暖花开时就是每天晚上硬刚到很晚才离开。
可偏偏在这时候手机又响了，在忙到不行的时候最不想听到的就是手机铃声，她按下免提，一边打码一边接电话。
“喂，妈啥事儿啊，我在加班呢。”
“你怎么天天都加班啊，不是说好了今晚去跟小吴见面的吗？”
听到这句话，原本压力就大的她感觉自己脑子都要爆炸了。
“妈，能不能不要再给我找什么相亲对象了，我现在工作忙死了没时间啊。”她不耐烦道，分贝下意识地提高了一点。
“再忙也不能不管，你爸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你又天天都说忙，天天不着家，我这又要伺候他，又要上班的，我可还有几个月就要退休了，你赶紧找个结婚对象，好歹还有人能照看照看你爸，哪天你妈也累垮下了，就你那点收入，我们老两口能指望你什么？”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只剩下持续不断的挂断提示音，妈妈的话是字字诛心，让何登一时间有些缓不过来。
她将手机反扣在桌上，双手撑着额头，心里是一阵五味杂陈。
“咚咚咚”
门口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有人推开虚掩的门缝，韩默凡走了进来。
“你怎么回来了？”何鹭疑惑道，用非常隐蔽的动作拭去眼中的泪光。
“啊……我想了下，反正回家也没事，回来帮帮你呗……”
他若无其事地从柜子里拿出一本卷宗打开，作势要整理，结果发现这是今天下午自己整理过的。
“你是不是都听到了？”
韩默凡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应答，其实他在门口已经听到何鹭跟她妈妈的对话了，虽然通话时间不长，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但自己应该能猜到个八九不离十。
“我……我不是故意的……”
何鹭也没有要责怪他的意思，他也能理解，毕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只是觉得眼前这个女生平日里活泼开朗的那一面也许也只是个表象而已，她心里装着的那些事不为人知，也不愿人知吧。
“既然你都听到了，那你今晚就别想跑，喏！”她突然坏笑一下，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崭新的打码器，“我前两天申请的新打码器，轮到你发挥了。”
看着她那阳光般的笑容，韩默凡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得嘞师傅，听您安排！”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