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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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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荣垂眸看着何楚。
他的外表是镇定的。
他的内心是崩溃的。
主人……
小楚的病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他多想捧起小楚的脸,紧紧地抱住他,告诉他,这个世界没那么可怕,我会保护你,给你一生的幸福。
但何楚的眼角和鼻尖都已微微泛红,雾气逐渐蒙上了他的眼睛,他抓住陆景荣的手不住颤抖,掌心温热潮湿。
陆景荣喉结翻滚了一下。
凭他的经验,何楚要哭了,就像从前多少次被他压在身下,发出惊恐的、绵长的哭声。
“主人。”
陆景荣微微俯下头,鼻音低不可闻。
何楚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不得不吞咽了两下口水,才能迫使自己镇静下来。
抬起眼,何楚看见陆景荣正专注地看着自己,跟平常不一样,他深褐色的眼眸里没有了上位者的压迫感,反而像一个负伤的大狗狗,急需主人的安慰。
何楚眨了一下眼睛,鼓足勇气,踮起脚尖,凑到那狗狗眼上轻轻吻了一下,一触即离。
“这是主人给你的奖励。”
一套流程走下来,何楚快要晕倒了,恐惧使他的身体发软,他不得不扶住了陆景荣的胳膊,半靠进他怀里。
巨大的喜悦与幸福瞬间淹没了陆景荣。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肌肉紧绷,身体僵住不动。
小楚亲他了!
小楚主动他了!
下一步该怎么办?
要尊重小楚,要爱惜小楚,要……
下一刻,何楚已从他怀中抽身而出,用戒尺指着手术床:“到那上面躺着。”
他声音发颤,但脸色是认真且严肃的。
亲过陆景荣之后,何楚树立了初步的信心。
第一,陆景荣没有正常男人的反应,没有反客为主,对自己做出亲密的举动,这再一次证明他没有那方面的能力。
第二,只要摸对了顺毛,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陆景荣就没有攻击性。
果然,陆景荣神色晦暗地看了一眼何楚,唇角绷直,乖顺的走向手术床直直地躺了下去。
何楚跟在他后头,用手术床边的皮带一个一个扣住陆景荣的手腕和脚踝,因为紧张,右边手的搭扣好几次都对不上,最后还是在陆景荣的帮助下扣好。
陆景荣呈太字形仰躺在手术床上。
何楚想了一下,没有给陆景荣绑脖子,毕竟他这么乖,只得被怜爱。
现在开始训诫。
何楚扒拉开陆景荣的拳头,用戒尺在他掌心打了一下。
他没怎么用力,那力度跟挠痒痒差不多,不是因为他不敢,而是他本来就心软,陆景荣的乖顺更让他不忍心。
反正就是那么个意思,对方有体会就行,何楚紧紧盯着陆景荣,观察着他的表情。
陆景荣当然明白,之前他也做了不少功课,这时候应该流露出憋屈难受同时又十分兴奋的表情。
于是他那狗狗眼又幽怨地看向何楚。
何楚立刻上前了几步,身子前倾,再次在陆景荣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温软潮湿,像小动物的舔I舐。
“你的奖励。”
陆景荣的魂都飞起来了,身体好像沉溺在海浪里,随波沉浮。
何楚低头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怜悯,没意识到自己的连帽衫里空空荡荡,大敞的领口下一览无余,全暴露在身下那狗狗眼里。
陆景荣的眼眸又暗了一度,嘴唇抿的更紧。
“别紧张。”
何楚一边往回走,一边安慰。
他再次抓起陆景荣的手,细软的指腹滑过他手背直通掌心,在略显粗糙的掌心里轻轻揉了一下,那大手就跟着在他手里颤动。
“别怕,不疼的。”何楚煞有介事地拿起戒尺,又是重举轻放,在他掌心里拍打了一下。
这一回的甜枣,何楚吻在他掌心。
温热的气息即刻濡湿了粗糙的掌心,陆景荣的手心沁出汗。
要了老命了。
“小楚……”
陆景荣徒劳地挪动了一下身体,“咱能不能,能不能换个方式?”
“你想换什么方式?”何楚立刻警觉起来。
要是陆景荣提出要换位,这满屋的家伙什儿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也想做你的位置,咱俩换着玩。”
他提醒这一切都是假的,为了治病,只能如此。
陆景荣跟着解释:“我的流程跟你一样,绝对不会伤害你。”
“不行。”
何楚紧张的声音都变了,“你不喜欢我的奖励?”
“不是。”
“那为什么?”
陆景荣感受着某处无法消退的热度,一时无言以对。
何楚想了想,再次走到床头,俯身看着陆景荣,眨巴了两下眼睛。
“我知道了,你爱干净,不喜欢亲手心是不是?那主人换一个奖励。”
不等陆景荣答话,何楚就突然闭着眼睛覆上陆景荣的唇,在那薄唇上轻啄了一下,还用小舌尖舔了舔。
“这个你喜欢吗?”
陆景荣觉得自己真的病了,像个饮鸩止渴的病人。
“喜欢……”
“那不换了,好不好?”
“好。”
就这么来回往复了七八次,何楚突然发现,手术床上的某处异样,在宽松的浅灰下隐晦描摹出夸张的狰狞。
何楚被吓了一跳。
不是说好的不行吗?怎么比自己的还大那么多。
瞅瞅四角的皮带没有挣脱的迹象,何楚戒备地看向陆景荣问:“你是不是很想……更进一步?”
陆景荣一时没反应过来,但他随即想到,何楚在婚前采购的那些东西,何楚安全裤上的铁钉,还有他旅行箱里的小刀和锤子……
陆景荣不怕受伤,可他不想何楚沉沦得更深。
他当下摇头说:“不用了,我不想更进一步,现在这样我已经很满足。”
“哦。”
何楚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听说有一种萎,叫事前雄赳赳,一旦真刀真枪的上阵就不行了,陆景荣估计就是这一种。
不然上一次都到门口了,他还有什么理由轻易放过自己。
何楚又同情地看了一眼浅灰下的凶兽,安抚性在陆景荣胸口拍了拍,柔声说:“你也累了,那今天就到此为止。你在这里好好睡一觉,我设好操控软件,皮带明早五点会准时解开。”
“我先走了,晚安。”
陆景荣眼睁睁看着何楚再次触向他的唇,点燃他全身的每一寸肌肤,他喉头干涩,一张口已哑了声。
何楚却是用食指在唇珠上按压了一下:“嘘……”
他微笑着说:“听话。”
好吧,听话。
陆景荣忍耐地闭上眼。
但他的身体哪里肯听他的话了。
你好歹给我解开皮带……
陆景荣再睁眼时,何楚已经飞快地溜出房间,并关上门。
小楚的病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陆景荣绝望地握紧了拳头。
第二天一早,何楚在松软的枕头上醒来,阳光从暖白的窗帘投入,给卧室里披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他睡的特别好,是这几个月来睡眠质量最好的一觉。
主要是昨晚把他给累坏了,恐惧和紧张令他浑身紧绷地度过了那么长的训诫时间,不过总算熬过第一次,效果喜人,相信未来他会越来越得心应手。
何楚从床上爬起来,精神饱满地练了一会舞蹈的基本功,洗完澡,这才到楼下去吃早餐。
隔壁的房间空空,陆景荣面色冷峻地坐在餐厅里。
何楚这才想起,昨天太过紧张,该办的事都还没办。
这下要怎么开口呢?
他偷偷观察着陆景荣。
这男人仿佛把昨晚的事给忘了,又开始散发出一种类似君王般的不近人情,令接近的人都不寒而栗。
何楚悔不当初,陆景荣昨天晚上多享受啊,就应该趁那时候跟他提出要求。
这时,听见何楚走进餐厅,陆景荣从英文杂志上抬起头来。
“早。”
他的神色向来看不出什么异常。
“早。”何楚小心翼翼在他对面坐下来。
注意到陆景荣眼底发青,何楚尝试着搭话:“陆总,昨晚没睡好吗?”
陆景荣脊背僵了僵。
岂止是没睡好,几乎是一夜没睡,硬挺挺到天亮。
直到早晨五点,他才得以脱困,这才回到房间冲洗了冷水澡。
也许是他上辈子造孽太多,这一世才被心爱的人折磨。
洗了一个小时冷水澡的陆景荣声音微哑地说:“还行。”
他端起桌上的咖啡嘬了一口,视线移向杂志。
何楚低头听着,嘴角慢慢上扬。
还行,就是还不错,还挺好的意思吧?
他的抖M平时不苟言笑,偶尔夸赞一句一定是很满意的。
何楚喝了一口牛奶,舌尖在嘴唇上转了一圈,才满足地咽下。
什么时候提要求比较好呢?
瞅了眼专心致志看杂志的陆景荣,何楚拿不定主意,干脆再问问苏时一。
何楚掏出电话,给苏时一发送了一条信息。
“十一,接上回的问题,如果对抖M有要求,在什么时机下提出的效果比较好?速回。”
苏时一秒回:“别烦我,睡觉。”
何楚无语,把手机扣在桌上。
不出三秒,苏时一仰卧起坐的信息又来了:“算了,被你吵醒了,等我一会。”
“是家里人?还是好朋友?有重要的事吗?”
桌对面,陆景荣突然慢条斯理地三连问,杂志已经被他放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