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即使疯狂/黑暗来临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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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尘越走近，抱起那束花。
看起来很新鲜，像是刚买了不久。
正完美符合店长所说，是紫色的绣球花。
姜尘越微微有些吃惊。
为什么要给他买花？是在求和吗。
舒允星，你这是什么意思，假若真是求和，也应是我。
请不要这样，让我琢磨不透。
他仔细观察，发现上面插了一张小纸。
天色太过于黑，他只好先进屋开灯看。
姜尘越进屋，开了灯，画室一瞬间亮了起来。
他把花放到桌上，仔细看那张小纸。
——《舍予求星》？很不错的画名，我好喜欢你的这幅画。
我的脖子一点都不疼，嗓子也是。
这一回，我听你的话乖乖吃药啦。
绣球花的花语代表希望和团聚。
我们终会在希望重现时团聚的。
“我们......终会在希望重现时团聚。”姜尘越不断重复着这一句。
团聚、希望。
这就是绣球花。
这就是舒允星。
就像《舍予求星》一样，只不过，你希望重现时究竟要多久？很久很久吧。
可我希望你的希望燃烧，我们可否在火海中重逢。
他放下小纸，无意间碰倒了一桶颜料。
他想收回动作，可惜早已晚了，一桶颜料又碰倒另一桶，一时间他竟无处下脚。
两种饱和度极强的颜色，混在一起时竟出奇的合适。
像森林的颜色。
因为颜料撒的时候他没有及时躲开，所以溅到了他的鞋上，于是他开始神使鬼差的用鞋挑弄颜料。
很笨拙，所以他便拿起笔刷。
地砖被均匀的涂上颜料，可涂完他又不满意，站在剩余几桶颜料桶边，挑挑拣拣。
在画室的隐秘一角，他发现了一个特别的颜色，饱和度很高，很纯净净化的颜色。
群青色。
他的画作从未用过群青色。
这种高饱和度的蓝色和用作鲜血的高饱和度红色形成美妙的对比。如若在画作上，让它替代凛人的红色鲜血，是不是会形成别样的风韵？
姜尘越看地上一片狼藉，又挑拣出一桶纯黑颜料。
他把两桶都倒在地。
即使疯狂，也要这么做。
致他疯狂的灵感。
他单膝跪地，用手去涂抹颜料。
画的背景是白色，他用红色与黑画出一只眼睛，血红色当做睫毛与眼瞳，黑色则画在眼睛本应是眼白的地方上，眼睛在这巨大“画布”上被无限放大。
恐怖，空灵，孤独的眼睛。
因为白色衬底，背景什么都没有，所以更显眼睛灵异。
姜尘越等了会，等他画的那只眼睛表面干燥，又做了一些细化，然后拿出群青颜料，往上泼洒。
被破坏的一只眼睛，呈四十五度角的群青色喷溅。
黑色的眼底，赤红的眼仁。
姜尘越从未画过这么大的一幅画。
一只盯着那只眼睛看，心生出未知的愧疚。
这是一只本来可以完好无缺的眼睛。
只不过我为了所谓疯狂把它毁掉了。
姜尘越早已经变成彩色的鞋底，又在纯白色的背景上踩了几脚。
便显得更加神秘凄凉。
并不是一幅悍人的画作，但足够令人产生敬畏感，那只眼睛似乎会净化一切。
姜尘越一转头，看见了初升的太阳。
光透过透明玻璃，照射进屋内，泼在画上。
姜尘越有些头晕，摇摇晃晃的倒在了椅子上，睡着前，他面带微笑。
也算是，一幅令他满意的画作了。
——
舒亓手拿着一杯水，他一向起的很早。
他看向院外，沁人的空气溜进肺中。
没什么好说的，后天舒允星开学，等他高中毕业舒亓就会带他入导演行业，可能会因为要参透一份剧本而两天两夜睡不着觉，也可能要执行一部电影而废寝忘食。
他不想搞垮舒允星的青春，可那是他自己的请求，只盼他永远不会后悔。
为什么要入导演行业呢？
舒亓捉摸不透。
要说取名，舒允星不是那样的人。
要说取利，他舒亓最缺的就不是利。
拍电影和当画家可差了十万八千里。
舒允星你到底在想什么？
在姜尘越昏睡之时，一场会让他痛楚经年的事即将爆发了。
因为GENIUS比赛，来回曲折如同排练好的一系列事情让比赛收视率爆棚。
大众审美总是不同，一个人认为自己认为的是最好的，便别人怎么说也改变不了了。
现在人们的审美层出不穷人人无法都做得平整公正。
等那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传播下去一件事的最初意义就会彻底崩塌。
手机的“叮咚”一声响，手机上方弹出的微博信息吸引了舒亓的注意。
舒亓面对着阳台，他把水杯放到阳台上，手指一点那条信息，直入眼帘的是微博热搜的标题。
《天才画家姜尘越竟是艺术残疾，这些年的作品竟都不是他本人著作，属实德不配位！》
舒亓挑了挑眉，认为并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姜尘越父亲看到后一定会花钱撤下去的，但如果不解释清楚……这确实会让姜尘越那小子受人栽赃诬陷。
舒亓退出看了看热度。
——热榜第一。
同类型关于姜尘越GENIUS上作品的非议的热搜还有八个。
舒亓紧了紧眉头。
他立马去找热度起来的原因，也吩咐了助理让他把热度压一压。
但太多条议论了，舒亓找不到源头。
现在重要的是不能让舒允星发现，不然会影响他上学。
舒允星看到如果忍不住为姜尘越辨解，那会被其他人以后夸大虚词，导演这条路就连想都不能想了。
舒亓看了看表。
——四点半。
姜尘越的父母应该不知道，舒亓用了一个陌生号码向姜尘越父母发短信赶紧告知他们。
至于舒允星，他会把他带去澳大利亚躲两天。
为什么要帮姜尘越？
嗯……舒亓想了想。
就当是报答他的父母对意静这些年的照顾吧，既然说是报恩，那便一定要把这件事完美的解决，解除误会与谩骂的同时，也要卖惨让网友了解到真实的姜尘越以及姜尘越的才华。
想到这，舒亓又给姜尘越的父母发了一条短信。
未知号码：[建议你们找出所有姜尘越学习绘画监控视频，这样更有说服力。]
完成一切事后舒亓抚了抚额。
唉，一早上就要整这些事。
果然，在这圈子混久了啊，什么事也都就不怕了。
但这件事应该不是凭空出现，一定会有个幕后主使什么的吧？
愿不要再出现什么事情让努力白费啊。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即使疯狂/黑暗来临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