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92 阵营对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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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在给文桑特的眼睛换新绷带。
文桑特沉默地任由萩原研二动作，没有出声。他神色恹恹，头发凌乱，睡衣上的褶皱很多。
床头柜上放着打开的药瓶、开袋的棉签和一卷快用完的医用绷带，绷带边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水。床边的垃圾桶里扔着换下来的绷带和沾着药膏的棉签棒。
从医院回来后，尽管萩原研二给文桑特眼睛上的伤处重新消毒和上药，但文桑特昏迷中依然在流泪，这导致他的伤处长时间地接触泪水而发炎。炎症加上大起大落的情绪，文桑特的身体扛不住，当夜就开始发热。
热度降了又升，来来回回折腾了两天，文桑特如今整日都没有精神，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因身体的疲倦沉沉睡去。并且，他自从那日和萩原研二吵完架后，就不再和萩原研二说话，总是静静地一个人呆着。
就像现在，萩原研二给他换药，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一言不发，任由对方怎么发问都没有开口的意思。他接过萩原研二递过来的水和药，就着水吞下药丸，重新躺回床上，背对着萩原研二，不一会儿就陷入了睡眠中。
萩原研二等到文桑特入睡后，轻手轻脚地将床头柜上的东西一一整理好，重新放回医药箱内。他提着医药箱回到客厅里，打开手机后，发现是降谷零发过来的简讯：“现在有空吗？”
“？”萩原研二发了个问号过去。
“急事，见面详谈。”对方的回答言简意赅。
“直接在手机里讲不可以吗？”
“不行，老地方见，你快点。”
萩原研二迟疑了片刻，重新回到了文桑特的房间内，他伸手覆盖在文桑特的额头上，额头上的温度和他手的温度差不多，热度降下来了。他把文桑特的被子盖得严实，又把空调调到适宜的温度，才有些担忧地离开。
萩原研二到的时候，降谷零已经到了有一段时间了。
萩原研二端详降谷零的表情，对方看起来有些凝重：“出了什么事，这么着急把我叫出来？”文桑特还在家里，这次他可不敢把文桑特留在家里太久，谁知道文桑特会不会突然自己跑出去。
“公安同意，你和伊藤森的合作中，你占主导。”降谷零先对他讲了这一件事，“如果伊藤森又做了不好的事情，你可以尽管告诉我。”
萩原研二无所谓地点点头，表示自己听进去了。但他仍然有些奇怪，伊藤森的举动虽然惹人厌，但降谷零没必要因为这种事情而急匆匆地把他叫出来才对，他挺想知道对方的目的。
降谷零看起来还在踌躇，犹豫了半晌，才开口：“伊藤森的事情今天的重点，实际上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这件事可能会给你带来危险，你可以拒绝我。”
“说说看？”萩原研二听到这里，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降谷零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我要混进行动组内部，这件事你能帮到我吗？”
萩原研二：“？”
他的思考卡顿了一瞬，随机面露不解地看着降谷零，不明白对方好好的情报组成员为什么要跑到行动组去。
“很麻烦？”降谷零看着萩原研二的表情不太妙，犹豫地反问一句。
萩原研二觉得降谷零没有意识问题的根本所在：“这不是麻烦不麻烦的问题，这是你为什么找死的问题。”
这次换降谷零面露不解了。
他只是单纯地想要混进行动组内获取一些信息而已，虽然难度很大，被发现后确实会受到责罚，但任凭他怎么想都觉得没有达到萩原研二口中找死的程度。
“这要我怎么说呢，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看看你调查的情报到哪里了。琴酒和朗姆在组织里关系不好，这件事你知道吧？”萩原研二决定自力更生，先了解降谷零的情报到了那一层。
“知道。”降谷零很干脆地点头。
情报组和行动组的两位组长关系不好在组织里已经不是秘密，琴酒但凡找到情报组一点漏处，就会当场嘲笑朗姆，而朗姆被下面子后也不会让琴酒好过。这俩人在不损害组织利益的范围内，斗得火热，导致情报组和行动组也在组长的带头下，很少有来往。
两组的关系日益恶化，虽然明面上没有直接撕破脸，但是朗姆早就要求情报组内的成员需要有独立行动的能力，而琴酒带领的行动组需要情报时，也不会第一时间找情报组，而是会去找程序组的人要。
而波本本人，当年和行动组莱伊对掐的传闻更是在组织里传得风风火火，两人的恩怨丝毫不比自家组长的少。
降谷零其实还挺乐于看组织内斗，如果他们能内斗得组织出问题，那就再好不过了。可惜朗姆和琴酒在大事上，还是很拎得清。
“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斗吗？”萩原研二继续追问。
“不是为了争权？”
“不是，是因为boss。”萩原研二给出答案。
他这下大概明白降谷零接触到的情报在哪个层了，同时也明白了对方在朗姆心里的位置如何了。
朗姆和琴酒的争端源于boss，是在组织高层待了很多年的成员才知道的隐秘。他自己能知道，是文桑特担心他如果和朗姆走得太近，会招惹到琴酒，到时候文桑特未必能保住他，所以才告知他。
如果降谷零是朗姆的心腹，他应该也会被朗姆告知一些隐秘的信息才对，但他看起来确实不知情，不排斥朗姆谨慎的可能性。如果他知道，根本不会做出这么大胆的行为，这种行为不会被朗姆和琴酒任何一人容忍的。
降谷零错愕地睁大眼。
“朗姆有顶替boss的野心，但是琴酒不允许，他要保boss。换句话说，朗姆和琴酒的争端就是组织内两个阵营的争端。”他有些无奈，“你是情报组的人，直接算入朗姆的阵营，你还想混进琴酒一系？是嫌自己命太长，想要这俩人送你一程吗？”
降谷零：“……只要不被发现就没有问题。”
胆大妄为降谷零。
萩原研二无语地瞄了他一眼：“劝你别干傻事，他们都等着抓对方的缺漏呢，你现在撞上去，就是直接撞他俩手里，你觉得他俩谁愿意听你辩解？”
降谷零有些晃神：“……”
他第一次知道这件事，如果研二说的是真的，那他说不定动些手脚，挑拨离间，让朗姆和琴酒斗得再狠一些来耗掉组织的人力和武装实力，他则带着公安是坐收渔翁之利。想着，想着，他有些心动。
“但是你怎么知道？”他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萩原研二：“因为我有一个一心为我着想的组长。”虽然现在，他的小组长很有可能不要他了……
降谷零想到自己被朗姆反复怀疑的经历，心累地叹气，想要换一个话题：“难道boss就不知道朗姆想要取代他吗？”
“boss如何想，我就不知道了。”萩原研二耸耸肩，他可从来没见过boss，听到的从来都是文桑特口中的消息，但文桑特也不清楚boss为何会容忍朗姆。
就是不知道琴酒知不知道原因了，他思索了一下，觉得既然讲到这里，干脆把组织里的势力分布告诉降谷零：“组织明面上的公司企业不用管，那些起不了多大的作用。真正在暗处支撑组织的主要是情报组、研究组、医疗组、行动组、审讯组和程序组，你知道这些站队谁就行了。
“情报组和行动组不讲，这两组的成员和你一样，没有自主选择权。
“医疗组绝对中立，他们早就被排除在权力中心外。谁是boss，他们就忠于谁。
“研究组特殊，科研人才和科研技术是组织的重中之重，boss不允许任何人动。因而研究组总所设立在总部，凡是在总所的研究员都是可被信任……不要看我，我不知道总部在哪，我没去过。
“审讯组同样中立……”
降谷零打断萩原研二的话：“按照你这么算下去，剩下的程序组，文桑特是被boss带回来，他肯定是站boss这边，那不是就情报组对上行动组和程序组了吗？”
“当然没那么简单。”萩原研二看着降谷零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误入歧途的可怜人，“这只是明面上的关系而已。”
组织里面的人的关系可复杂了，按照组去分肯定会出问题。
“审讯组和科研组虽然明面上是中立，但是这两组的组长有各自的想法：尼古拉斯是组织的老人，据说是看着boss走到如今的，他对boss的态度似乎比对朗姆好；苏兹和布鲁格倒是没尼古拉斯对boss的感情深，苏兹是因为组织容许她做违背人理的实验，而布鲁格单纯是因为组织能够给予他刺激感和新鲜感。所以研究组两个组长现在的态度不同，这很微妙。”
“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朗姆不会直接动手夺位。”萩原研二似笑非笑地看了降谷零一眼，果然看见他的面色一紧，“组织似乎曾经发生过大动荡，不过老人们都把那件事瞒得很紧，他们也不愿意看见组织再出现这类事件。朗姆想要用强硬手段，那些老人们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难道他还打算等boss退位，自然地将位置交给他吗？”降谷零有些讽刺地说着。
然而萩原研二没有否定，他眼皮一跳：“不会吧？”
“如果boss没有问题的话，自然不会发生这种事，但如果boss是个体弱多病的人呢？”萩原研二轻声说。
降谷零脸色顿变：“你能肯定。”
“boss的身体状况很不好。”萩原研二经常见到文桑特因为担心boss的身体而焦躁不安的情况。
降谷零轻啧一声，今天收到的信息太多了，他得消化一阵。他现在倒是希望那个身体不好的boss多撑几年，起码再压朗姆几年，不然就朗姆那心眼多得跟筛子一样的性格，他之后的工作还真不好开展。
只不过，找景光的事情就陷入僵局了。他在情报组内没有找到任何相关的信息，本来还想在行动组那里找一下突破口，这下事情不好办了。
“不过，你怎么突然想要混进行动组了？”萩原研二还是很好奇。
“我要找一个人，苏格兰。”
公寓大门口。
苏兹拉着文桑特的手，带他慢慢地走下大门口的台阶，领他上车：“真想好了？到地方了可不能后悔。”
文桑特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92 阵营对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