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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91 崩溃 ...

  •   文桑特同样处在情绪激动之中,他只听到门被大力关上和合上的声音,他以为自己被留下,顿时呆立在原地。喘息因怒气而急促,胸膛不住地起伏,他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墙上,自嘲地笑了几声。
      他到底在奢求什么?
      他要离开这里!
      文桑特摸索着身后的墙壁,尝试挪动脚步,然后就发现自己的左脚碰上了冰冷的物体,他伸手去摸左边的方向,左手只接触到一团空气。他保持这个姿势,慢慢地蹲下来去摸索,很快就摸到的——根据高度,似乎是台阶。为了进一步确认,他往前伸手触碰,果然摸到了高度相似的台阶。
      这是往上走的方向,那往下走的楼梯就在旁边。
      文桑特的动作引起了萩原研二的注意,无神的眼无声地注视着文桑特。他脑中被复杂繁重的情绪占领,没有多余的空间分给理智,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但身体本能地想要去阻止文桑特。
      他拽住了文桑特的手臂。
      文桑特挪动的脚步停了下来,恍然:原来莫莱诺没有走。无声的静默在他们周身游走,文桑特没有等到莫莱诺的任何一句话,他觉得自己理解了对方的意思,对方仍然认为是他的错。他晃神了一秒,用另一只手推开了莫莱诺拽住自己的手,沉默地扶着栏杆走下去。
      被推开了。
      萩原研二茫然地看着被推开的手,细微的疼痛从内部蔓延,又有一种笃定早该如此的预感终于实现的踏实感。
      他闭上眼,感受着文桑特从他身边经过的风声,有什么从他身体被抽离,似是溺水者即将沉没时的强烈预感让他再次压下来脑中的纷杂情绪和思绪,理智重新占据上风。他睁开了眼,眼神恢复清明。
      在看到文桑特抓着栏杆往下走的时候,萩原研二头晕目眩了一瞬,怕出声反而会吓到文桑特,只能胆颤心惊地护在文桑特身边,时刻准备在文桑特踩空的时候抓住他。
      文桑特紧紧地抓着栏杆,小心翼翼地踩实了每一阶台阶才继续踩下一阶。神经绷紧的情况下,他能听到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外,还有另外一个呼吸声。他没有去思考对方的意图,他现在不敢轻易分心,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
      从8楼到1楼,文桑特尽管走得缓慢,但中间没有出现意外状况。
      只是,等文桑特好不容易走下最后一阶台阶后,他有了新问题,他现在该如何回去?
      他现在和莫莱诺在生气中,不想和对方说话,也不想和对方待在同一个空间里;他不熟悉新换的触屏手机,也不知道手机键盘设置的是几键,里面没有存其他组织成员的电话号码,他也不可能就因为现在这种情况,发送急救信息,把boss喊过来;找普通人送他回去也不现实,组织的存在不能被普通人知道……
      种种方法在他脑中出现,然后一一被排除。
      文桑特靠着栏杆,滑坐在阶梯上,陷入了迷茫,他为什么要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
      萩原研二站在文桑特侧后方,见文桑特没事,才放心下来。他慢慢走进靠着栏杆坐着的文桑特:“你气消了吗?”
      文桑特没有回应他的意思,仍旧靠在栏杆上沉默不语。
      “我们现在心平气和地聊聊,好吗?”萩原研二尝试着去触碰文桑特的手,发现没有被拒绝后,他更进一步握住了对方的手。
      “我不明白,你到底想做什么?你以前明明不会为其他人和我生气,也不会凶我……好像我看不见后,你就变了。”手再次被抱进了温热的手心中,心里从刚才起疯狂叫嚣的不安感总算安静了下来,文桑特静默了一会儿,低声喃语。
      意识到此刻的莫莱诺还是自己的安全源后,文桑特仿佛收起了全身的刺,露出了柔软无害的内里。他的神态有些疲惫,眉宇间却依然笼罩着一层阴霾。
      萩原研二蹲在文桑特的面前,目光诚恳:“我为我刚才凶你的事和你道歉,这是我不对。但你可以听听我的理由吗?”
      “嗯。”
      “我很担心你失明后的处境,我很怕我保护不了你,我希望能有办法可以治好你。”萩原研二垂眉,拉着文桑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处,他抵着文桑特的头,低声诉说着自己的担忧。

      和警方合作、背叛组织的决定根本不需要萩原研二过多迟疑,唯有文桑特是不确定因素。他要带文桑特离开组织,且不让对方在警方那里受到伤害,就必须想办法让文桑特主动开口吐露组织的内部信息。
      文桑特的个人能力和他知道的情报都能保证警方不能轻易对他下手,但还需要一个能够让警方相信文桑特无害的证明,不然警方的猜忌带来的后患无穷。文桑特和琴酒不同,琴酒除了在意boss外,还在意组织,但是文桑特只在意boss,组织作为boss的附加品只是顺带被他在意。
      然而萩原研二接触不到了组织的boss,警方也不会放过组织boss,从这个方向入手,是无解的选择。
      除了组织boss外,萩原研二能大言不惭地肯定,文桑特还在意他。不然就他之前是警察的身份,根本进不了组织,也不会让组织专门派给组长来给他洗脑。单从这一点,他就笃定自己在文桑特心里的位置不低。
      而日本警方的行为在他意料之内,只是怀疑而已,只要他能完成最终的任务,到时候他该得到的东西,警方都必须给出来。而为了维持文桑特的“稳定”,到时候他们也不得不让自己和文桑特在一块。那也就是和在组织差不多,只是行为受到了限制,有些事情不能再做。
      选择降谷零搭上警方也不是被迫的选择。
      如果可以,萩原研二真的不想利用自己的好友,但对方卧底在组织7年了,对方是除了自己外,是警方内部最明白文桑特的价值的人,这是最好的人选。
      波本在组织内的风评、所作所为,和他调查的远比常人所想还多的资料(程序组成员的便利性),以及他比组织其他人好的一点是他明白波本真正的阵营。结合认知里的降谷零性格,他通过这些信息反复摸索对方如今可能形成的性格和思考方式。
      模拟出来的未必和现实一致,但他敢去尝试。无论是抛出诱导信息,还是见面后要说的每句话、每个表情和动作,他都斟酌多次。幸运的是,降谷零表现出来的,和他推导出来的虽然有差距,但在可控范围内。
      随后利用降谷零搭上警方的线,主动暴露自身的弱点,让警方认为他好控制,降低对他的警惕性。也让降谷零发现他的处境堪忧,为他担忧,转移对方的注意力到警方身上。
      只要警惕的他的人将目光放在别的事情身上,他就有操作空间给文桑特争取更多的利益。人都有劣根性,少数服从多数,只要能够让多数人满意,那少数人的反对也就无关紧要了。
      当然计划也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会死去。如果他会死去,那也要找到能够托付的人,这个人选他还在斟酌中。
      剑走偏锋的计划,曾经的感情作为赌注,唯一的不确定性因素仅剩下文桑特的个人意愿。身在组织多年,萩原研二不可避免地沾染了上了组织的习性。他原本以为这个计划里最麻烦的是文桑特这一环,需要他花时间、花精力去磨。
      然而文桑特的失明直接打乱他所有的计划,文桑特成了计划中最脆弱的一环,降谷零成了可能破坏他计划的不可控因素。他只能认栽,重新在想办法,大概这就是老天对他设计好友的报复吧。
      原定计划的失败让他懊恼,但不用再利用好友的结果也让他多日来的愧疚能够缓解,然而文桑特的处境却让他更加焦虑不安。

      “你知道你在办公室里的举动有多危险吗?幸好撞上的仪器不尖锐,幸好我在身边,你没有受伤,但如果情况反过来了呢。我只要你想到你会受伤,我就控制不住地生气……我是因为这件事生气,不是因为你对其他人态度不好。”萩原研二轻声说道。
      他经过今天这一遭,可算明白了情绪不受控多可怕。被发火的文桑特一激,他也跟着生起气来,最初生气的理由完全忘在脑后。如果早点说出来,他估计都不需要和文桑特闹到现在了。
      “可是我和你说过好多次,我不想留下来,你都没有听,我只好自己走了。”文桑特听完他的话,情绪确实好多了。
      “今天见的这位眼科专家据说是界内很有名的医生,我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治疗你,但我不想因为他对你的一些举动误解你,而拒绝为你治疗。万一他真的能治好你呢,我不敢去赌那个可能性。”
      “但是你明明知道我的伤势,根本没办法依靠普通的方法治疗的不是吗?为什么要为了那种不可能的事情,让我留下来听他讲话。”
      “亚诺,你觉得我奇怪,我也觉得你今天很奇怪。就算之前也遇到过你不想对话的人,你都不会像今天这样那么排斥。”
      “……我就是讨厌他,不行吗?难道我能不能讨厌一个人,还要得到你的批准吗?”
      提到这个话题,文桑特的语气又变得尖锐起来。
      “亚诺!我不是这个意思。”
      “……”
      “…………”
      在一阵难挨的沉默中,文桑特突兀地勾起了一个毫无感情的弧度,语气变得镇定:“因为我的父母就是他口中不知廉耻的私奔者,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然而他的表情却不如语气一样镇定,隐忍多时的委屈轰然爆发,温热的液体涌出眼眶,他能感觉到早已结痂的伤痕被泪水浸泡,产生了隐隐的刺痛感。他任由莫莱诺握着手,呜咽地低着头抽泣。
      萩原研二的瞳孔猛地一缩,恍然大悟的同时,也意识到自己追根溯源的行为究竟给文桑特带去了怎样的伤害。

      尽管卢西亚诺已经忘记了母亲的面容,但他隐约记得母亲提起外公外婆时的忧郁。
      “我也很思念他们,但是我有点害怕。”
      母亲将她和丈夫的爱情故事当作睡前故事将给卢西亚诺后,她有时会陷入茫然的情绪中,哄着卢西亚诺睡着的不知不觉停下:“我怕他们还不能原谅我,也不肯接受你和你父亲。”
      年幼的卢西亚诺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因为这件事烦恼,但他看出母亲此刻的情绪不好,总会反抓住母亲的手,学着她哄着自己的模样,拍着哄她。
      母亲这时就会噗嗤笑出声:“卢西这么乖,你外公外婆一定会很喜欢你。”
      尽管她如此说着,但带着卢西去日本见父母的计划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迟,任何人的劝说却无法打消她的鸵鸟行为。
      直到丈夫出意外,她卧病在床,卢西亚诺将自己卖给了组织。
      灯枯油尽前,她挣扎地写了一份信,交给卢西亚诺,告诉他外公外婆的名讳,噙着泪叮嘱他:“不用告诉他们我死去的事实,就让他们当我是个不孝顺的女儿,也好过让他们体会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伤。”
      卢西亚诺说:“好。”
      她听完卢西亚诺的话后,欣慰地笑了,用一种他看不明白的目光温柔而悲伤地注视着他。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是短短的几分钟,那双眼最终还是闭上了,他看着母亲死在了病床上。
      被遗弃的悲伤笼罩在他心头,他闭上眼,眼眶是干的,已经没有泪可以落了。
      后来,卢西亚诺回到日本,进了组织。组织并不是适合小孩子生存的地方,哪怕他有boss的庇护,依然过得不顺。未曾见过的黑暗和孤独感让他不可避免地恐慌,又被强压下,如此反复,直到适应。
      他有boss授予的自由,因此能够自主行动。虽然费了一番工夫,但他还是找到了母亲的亲人。在出发前,他已经想好了,只要对方是普通人,那他就不会让对方和组织扯上关系,他们并没有自己这个亲戚,这样才能保护好普通人。
      卢西亚诺遇到的是四十多岁的高桥医生,从年纪来看,他是母亲的大哥,他该叫一声舅舅。如今高桥家是这个舅舅作主,如果要见到外公外婆,他得先和这位舅舅打交道。
      他想了很多,见到人该怎么说怎么做,后来通通没有用上,因为他得知对方最厌恶的人是他的母亲。
      那个时候的高桥医生对自己私奔的小妹非常恼火,他不允许他人在自己面前提小妹的名字,视其为家丑。
      对方的种种言辞都被送到卢西亚诺的手上,他沉默了许久,最后一把火烧掉了所有情报。
      “不用再送过来了。”他告知收集信息的成员。
      没有必要了,对方既然视母亲为家丑,那他也没必要和对方说什么话了。而容许对方说出这样的话,那么所谓的外公外婆就是和对方一样的想法……已经没有必要去见面了。
      卢西亚诺想着想着,突然捂嘴笑出声了,这样不是很好吗?母亲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他也不用担心自己身在组织会将他们陷入不利的境地,这样的结果对彼此都好。
      而后他动身去美国读书,直到听闻高桥老夫妇去世,他才匆匆回来了一趟,避开了高桥的人,只身前来他们的墓前。他在他们的墓前摆了许多的贡品,烧了很多的纸钱,最后将母亲临终前写的书信烧给了他们。
      “妈妈一直都在想念你们。”卢西亚诺无悲无喜地看着火苗,说了第一句话。
      纸钱和书信很快就烧没了,只留下了余灰。他站在两人的墓前,最后说了一句话:“我给你们烧了很多纸钱,希望你们在地下看到妈妈的时候,不要为难她。”
      他最后鞠了一躬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卢西亚诺离开墓地大门的时候,和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错身经过,遇到陌生人,他下意识压了压帽檐,遮住自己的面容。那个男人的注意力并不在卢西亚诺的身上,未曾给过卢西亚诺任何目光。
      男人径直来到自己的目的地后,惊讶了一下,不明白父母的墓前为何多了那么多的贡品。他只能想到是自己的其他弟弟妹妹来看望父母,也就没多想,他悲伤地看着父母的墓地:“依照您们的吩咐,我将您们逝去的消息登报了,海内外的报纸都有。”
      “但是小妹仍然没有任何回复。”高桥医生喃喃自语,“她年纪比我小那么多,总不能是比我先走了吧……”
      高桥医生下意识地排除了这个可能性,比起妹妹早已死去,他宁愿妹妹只是不想来见他们,至少那样妹妹还是活着的。只要活着,就有相见的机会。
      他自欺欺人地说服自己,不知道自己否定了最直接的理由,也不知道自己错过了知晓妹妹消息、和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卢西亚诺。
      卢西亚诺也不知道,他延迟多年,最终在墓前烧掉的书信中,母亲曾拜托她的父母帮助自己的孩子脱离黑色组织的势力。
      不曾知晓的真相掩埋在逝去的时光中,各人做出选择后,都有各自需要承担的命运。

      “我没有当场反驳他,已经很给面子,你为什么要一直逼我?!我不想听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批判我父母,不行吗?我哪里做错了,你要为了他们来凶我?”文桑特的声音带着哭腔,微微颤抖着。
      萩原研二只能不断地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对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不想文桑特受伤,却恍然发现,原来自己是伤害文桑特最重的人。强烈的愧疚和悔意沉重地压着他,让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呜呜……我做不到、你期望中的样子,呜、你放过我吧……如果、如果你不喜欢我这样,你直接告诉我啊,我就换人照顾我呜……我又不是、又不是非要你不可。”
      “不是,我没有不喜欢……不管亚诺是什么样的,我都喜欢。”
      “呜呜,我不要信你了,你全部、全部都是骗我……”
      “……没有骗你。”萩原研二抹去文桑特面颊上的泪水,珍惜地吻上他的唇,“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你说什么?”文桑特怔住,不敢相信地反问。
      萩原研二红着眼眶,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我说,我爱你。”
      恢复记忆时的痛苦,甚至想去恨文桑特的心思总会在文桑特不自觉的举动中溃散,想要守护和利用对方的愧疚长久地扎根在他的心中,两种矛盾对立的情绪每日每夜都在撕扯着他。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最后会喜欢上文桑特,长久长久投注在对方身上的目光似乎成了这种情感的开端,然后不受他控制地发展成了这种不纯粹的爱。
      或许是失忆的时候开始的,也或许是恢复记忆之后,但无论从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他本就没有打算让文桑特知道。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文桑特,文桑特憧憬的爱情是如父母那样的,他给不了。
      但萩原研二并不愿意让文桑特在这一点上误解他,唯独这一点不行。
      然而文桑特听完后,反应更加剧烈,他径直甩开他的手,扶着自己的额头,拒绝莫莱诺的亲近:“你爱我?”
      他不可置信地重复了这句话,又哭又笑,肩膀颤抖个不停。面上的泪水留得更凶,他把自己埋在膝盖里,抗拒着莫莱诺的任何触碰:“我不想听你说话,你闭嘴!!!我求求你什么都不要说了,你让我自己冷静一会儿。”
      然而眼睛上传来的刺痛感,让他根本冷静不下来,莫莱诺的话直接把他推向更加崩溃的情绪中:“呜、我不信,我要回去,我不要和你在一块了,你是骗子……呜呜……”
      骗子说的话,没有一句可以信的!
      “亚诺?”
      萩原研二一次一次被拒绝,他的每一次触碰只会让文桑特更加崩溃,他手足无措地蹲在文桑特面前,红着眼眶,他设想过文桑特知晓的表现,却未尝想过文桑特会这么排斥,此刻他自己情绪也濒临崩溃。
      文桑特的哭泣不曾停歇,像是受了十足的委屈般痛哭,埋在自己的膝盖中不愿起来。
      心脏的部位开始泛起阵阵的疼痛,萩原研二闭上眼,忍回自己的泪水,他没有资格哭泣。他是伤害者,他又有什么资格哭泣。
      错了,这一切都错了,他不该喜欢文桑特,这样文桑特不会那么痛苦,他也不需要如此畏手畏脚地计划……最大的错误是,他根本就不该活下来。
      萩原研二在近乎窒息的抽痛中意识到一个问题:文桑特眼睛上的伤还没有好透,经不起这么崩溃的哭泣。
      靠着这微乎其微的理智,他打晕了文桑特,中断了文桑特的哭泣。如他所想的,文桑特的眼睛上的绷带已经透出了血色。
      萩原研二将文桑特抱起来,被打晕的文桑特还时不时地发出几声抽泣,紧紧地靠在他的怀里,如同往昔般依赖他一样。
      但他知道这只是假象,等文桑特醒来后,对方不会原谅自己。

      萩原研二抱着文桑特走出了医院的大门,门外等着柯南和萩原千速,他漠然地从他们面前经过。
      柯南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们俩,本组织好的话语梗在喉咙中。
      萩原千速看看弟弟红红的眼睛,和弟弟怀里时不时抽泣的少年,沉默地帮他拦了一辆出租车。在研二安顿好少年,也要上车的同时,她拉住研二的手,低声说:“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我也愿意等待,但是我希望你记得,姐姐一直在你身后。”
      姐姐在你身后,你不是孤军奋战,难过的时候可以和她诉说,不要独自忍耐。
      萩原研二愣了愣,轻声应道:“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91 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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