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89 公安的想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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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处分也下达了。”黑田管理官站在办公桌前，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撑在办公桌上看一份档案，“降谷君，那位萩原君是否对此不满？”
那是公安从警视厅调过来的萩原研二的档案。
“是，但他同意伊藤森作为他的线人。”降谷零如实回答，他此刻正用风见的手机联系黑田。
“这样吗，那他倒是比我想得更聪明，他看得也很明白。”黑田若有所思，扫过照片里意气风发的萩原研二，想到调查得到的内容，他满意地笑了。
鬼冢警部教出了一批很不错的学生。
伊达航遇到车祸前就是一名极为优秀的警部补，现在在东京医院里积极地做康复训练，相信很快就能回到岗位上。
松田阵平目睹同事萩原研二殉职，转到搜查一课，如今如愿抓到当年的炸弹犯，选择留在搜查一课，也是一名警部补。
诸伏景光也是一名优秀的卧底成员，但很遗憾暴露身份，为了保护其他人选择了牺牲自己。
降谷零，目前还活跃在组织的卧底成员，为公安传递了许多很有用的组织情报，并协助公安救回许多证人。
而萩原研二，他们本来以为早早殉职的人，却意外地流落到组织，阴差阳错成为了组织代号成员，进入公安无法接触到的程序组，出人意料的发展。
“降谷君，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也可以告诉你。”黑田管理官决定好好地教一教这个一毕业就进入组织卧底，还未曾接触过其他公安干部的下属，有些事情并不如他所想的那么好处理。
组织与警方立场对立，然而警方内部自然也有内部利益团体。凡是有人的地方，必然就有利益的对立。黑田不希望他看好的苗子，历经艰险从组织回来后却折在自己人手里，降谷零的新星和能力不应该被埋没。
“在你汇报的内容中，你将萩原研二这6年的失踪定义为组织蓄意而为，这是你犯的错误。”黑田直白地指出他的错误，听着手机里的呼吸声断了一瞬，他留了一点时间让对方思考。直到觉得差不多，他才继续说下去，“作为萩原研二的事件呈报人和关系人，你应该以第三者的口吻毫不偏移地阐述事实，将最终判定权交予你上层的决策权，这才是对你、对他都好的处理方式。”
因为降谷零是萩原研二的关系人，不论他个人的立场如何、真相如何，他都不适合作为萩原研二事件的定义者。他这样的行为反而会让公安更加怀疑萩原研二，怀疑降谷零受到感情的影响才支持旧日好友。
而因为降谷零一直在组织中，公安内部的领导决策层对于他并不熟悉，更无法通过对他的印象、看法，进而对萩原研二增添好感。降谷零能影响到的人只有与他长时间接触的黑田和风见等人。
降谷零的瞳孔骤缩，握着手机的手缩紧。他知道黑田管理官的话才是有道理的，但他该如何才能对死而复生的好友见死不救？
理智和情感在天平的两侧来回起伏，情感在告诉他：这是你失而复得的友人，能够在爆炸和组织的猜忌中存活，萩原研二已经很努力了，你不能让他在一个人挣扎了；理智在审问他：你见过莫莱诺的手段，你真的相信他真心想要脱离组织吗，劝他假死脱离组织他不听，你不也很担心他和文桑特的关系会影响到他吗？
他尽可能冷静思考后，理智地说服自己的去相信，如果研二是假意的，那么波本的身份早就保不住了，他不可能活到现在。
除了这一点外，还有一点非常重要的理由是诸伏景光同样在组织中失踪了。
如果赤井秀一给出的消息是真实的，景光没有在当年死去，他还活着，那必定只有组织知道消息。如果公安无法接受死而复生又身处在组织的研二的话，那么他们会接受景光——一个据说已经殉职的卧底结果还活着，并且同样身在组织的事实吗？
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这两个人都是好不容易逃脱了死劫的人，为什么不能让他们恢复原本的生活？难道本应死去之人就真的不该存在与世吗？
他不信。
“他失踪这6年都在组织里，失忆接受组织的洗脑，那么恢复记忆后，组织对他的影响力如何，他是否真实存在着回到警方的心思，而非组织利用他诱导你和公安呢？这些都是公安需要思考的。”
黑田管理官没等到降谷零的回答，他猜测此时这个下属的思绪应该非常混乱，或许还有些不服？他笑了笑，但这才是年轻人，他一直都很担心降谷零在组织遭遇了太多，会不会对精神和心理状况产生不良影响，但对方很自觉地克制着，一直让他没处帮忙。
“降谷君，你是这么多年来卧底组织的成员中，唯一一个得已保全的成员，你、我和公安为了调查组织都花费了太多的时间和精力了，我们并不能承受失去你的风险。而你此次暴露在萩原君面前的举动非常胆大妄为，已经引起了决策层很多人的不满，我们希望你下次遇到这种情况能够稳妥些。”
而这种不满，他们不会宣泄在为公安尽心尽职调查组织那么多年的降谷零身上，只会向事件中的另一人宣泄。
黑田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他不想打击到降谷零。他能理解对方为什么要对萩原研二做到这个份上，但实际上降谷零越倾尽全力想要帮助对方，越会让那些决策者对萩原研二挑剔。
“……”降谷零沉默着，没有表态。他倒是想听听黑田管理官还要说些什么，他倒要看看那群决策层到底都想了些什么。
教导的日子和机会还有，不要一次性将人的积极性全部打击没了。黑田转换语气，和缓地说道：“但是我能和你保证，尽管公安怀疑萩原君的立场，但伊藤君的举动并非公安示意。如果萩原君是真心帮助公安，公安自然欢迎同伴的回归。”
就是一番苦头是必不可少的。
“至于我本人的想法。经过此事后，我对萩原君的信任度比之前高了一些。而萩原君确实如我所想的聪明许多，他仍然愿意接受伊藤君的存在，走了一步好棋。”他将自己从公安的决策层里摘出来，提点降谷零小心行事，可不是让降谷零对自己有戒备心，他还要和对方合作铲除组织。
不过，他也确实对未曾蒙面的萩原研二有了点好感。
从萩原研二的立场来看，伊藤森代表着公安，他接受对方猜疑，也就是在告知公安，他接受公安的猜疑。如果他确实真心想同公安一同除掉组织，那么他如今经受的委屈，公安之后必须有所行动，不然就会寒了其他卧底成员的心。
如果他拒绝了伊藤森作为他的线人，那么公安为了求稳，会在他的亲友间选择合适的人选作为线人，那么伊达航、松田阵平和萩原千速都有可能。而伊达航还在复建，萩原千速只是交通警察，权衡过后，选中搜查一课的松田阵平的概率会更大。
而萩原研二宁愿接受一个不信任他的线人，也不愿意将亲友牵扯紧来，也是在向公安暴露他的弱点，那就是他的亲友。他有弱点，公安反而会放心，因为有弱点的人并不可怕。并且这个弱点也是在向公安说明，他对于过去非常的在意。
萩原研二确实是个聪明人。
“除此之外，我告诉你两个好消息吧。配合萩原君欺骗伊藤君的那位服务员，已经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知公安。你还记得去年的一起意外追尾案吗？”
降谷零回想，去年高速路发生一起5车追尾的道路交通事故，5人死亡，2人受伤。死亡人中，有警方正在追踪的一起跨国犯罪案件的涉案人，涉案人死亡，警方自然无从再追查下去，只能草草结案。
“那位服务员是唯一的逃脱事故者，也是跨国犯罪案件的知情者，那是被萩原君保护下来的证人。”
剩下的话不言而明，降谷零明白了黑田管理官的未尽之语，对方的证明能够为研二的立场再添一枚有利的筹码。
“除此之外，公安按照萩原君纸张上缩所写的内容去调查了东郊码头，果然发现了一起非法交易事件，如今涉事两方已经在调查中了。尽管他的处境堪忧，但他确实很努力地在证明自己的衷心，这也让我愿意为了他是真心回归警方的可能性而去和其他决策者争取机会。”
能够为解决组织再添一员得力成员，何乐而不为。
“我明白了。”
降谷零挂掉电话，陷入了沉思。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89 公安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