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94 废物利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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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子锁发出滴滴的声音，清脆的开门声和丝毫不掩饰的脚步声没有惊醒审讯室里昏迷不醒的人。
跟着布鲁格走进来的文桑特好奇地环视四周，墙壁上悬挂着审讯用的工具，干透的血迹凝固在上面，靠里是半封闭的牢狱，满身伤痕的人无声无息地躺在地上，身上萦绕的浓重血腥味呛鼻难闻。
这间审讯室看起来阴森又冰冷，不是他会喜欢的类型，也比他往常进过的审讯室糟糕了不少。
文桑特往前走了几步，凑到牢门前认真地端详了里面的人一会儿，不解地询问：“这，基尔真的还活着？怎么都没动静了？”
他们可是一点都没掩盖进门的声响，里面的人不可能会没发现他们的到来……如果说是装昏迷的话，基尔如今暴露的情况下，装昏迷有什么用吗？
“她现在如果还能清醒，那就是我审讯时用的方法不好。”相较于文桑特的疑惑，布鲁格毫不在意里面的基尔的状况。
身体的多处伤，大量失血和失温，以及高强度的精神压迫，布鲁格饶有兴趣地控制着度，没让基尔轻而易举地死亡，活着感受疼痛是审讯组送给卧底的礼物。
审讯组一向秉持让敌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理念。
文桑特眼神复杂地盯着基尔，不管怎么看都不觉得她还有什么价值值得CIA的人来救，布鲁格的计划真的能成功吗？
“要不换个人选吧，我觉得基尔这个状态可能撑不到人来救了。”
“基尔可是被boss指定的人选，你在怀疑boss的决定吗？”布鲁格摆了摆手，为了让文桑特不再对他质疑，他干脆地把boss搬出来当挡箭牌，果不其然见到文桑特闭嘴乖乖听话的样子。
太听话了，文桑特，这样怎么管事啊。
布鲁格暗暗叹息，伸手接过文桑特递过来的定位器，那是一个看上去极其精妙小巧的装置，与常规定位器不同的是，它同一个同样小巧的小型炸弹装备在一块。他接过来翻来覆去检查，嘴上问道：“这东西难拆解吗？”
“如果拆解的人对这东西的了解程度和对自己手稳极其自信，那他可以试试，不过不保证结果。”文桑特无所谓地耸耸肩，打开背包里的电脑，“好了，你该去找专门安装这个的医生了，手术结束后把人带到这里，我得做信号测试。希望她的手术能成功，别到时候人和东西都没送出去，就先死在手术台上。”
也不知道基尔这个状态能不能接受在心脏上装个东西。
布鲁格挑眉，嘴角上扬，勾出一抹冷酷的弧度：“我只需要一个诱饵，她只要还能呼吸就算活着，其余的是想救她的人要考虑的。”他让手下把定位器和基尔带出去，负责做这类手术的医生早早就准备好了，只等人和东西送到。
闲杂人等离开后，这间审讯室里只剩下布鲁格和文桑特，文桑特找了个尽可能远的位置放下自己的电脑。在等待电脑启动的过程中，他撑着下巴无聊地问布鲁格：“为什么要做这个任务呢？”
布鲁格想了想应该从哪里讲起来，解释任务的行为一般是琴酒来做，现在换做他自己挺新奇：“boss需要一个卧底给对方带去一个信息。”
至于信息的内容是什么，boss现在并未告知他，或许之后也不会告知他，总之他现在不知道。
文桑特如他所想露出一个迷茫的表情，很明显没明白。
“boss下达任务，我们按照要求照做，不必去思考boss的用意。”
他们的boss并不是会热心解释的人，按照布鲁格的经验和所见所闻，除了个别任务外，他们往往都是在事后才能知晓当初任务造成的影响。当然也有人一直想要搞清楚boss的用意，隐藏在组织里的卧底是，琴酒也算是，还有其他人，不过嘛，他看着文桑特懵懵懂懂的模样：“我建议你不必去深思，起码现在的你怎么想也想不通。”
一直被施行放养策略的人突然接手组织事务，先把基本的做好再说。琴酒被boss带着教了那么多年，boss该瞒的事情半点都没漏给琴酒知道，徒留琴酒费劲瞎捉摸，更何况是你呢，文桑特。
做什么不好，竟然掺和进组织的纷争中，哪怕是趁琴酒不在呆在boss身边都好啊，怎么朗姆一设套就傻乎乎往里钻呢？
文桑特皱眉，不太赞同布鲁格的说法：“那不成没脑子的工具了。”
布鲁格：“……”
他没好气地敲了敲文桑特面前的桌子：“我是让你现在不用去思考boss的用意，不是让你不带脑子生存。”
算了，看在他在组织呆着还算轻松的份上，他跟文桑特细讲吧。
布鲁格拉开椅子坐下，一副长谈的姿态，文桑特撑着下巴看他：“最初boss只是告诉我需要到意大利处理事情，聊的过程中他说需要个卧底替他传一个东西，我就想起在我手上还有个没死的基尔。”
“果然是你，我就说干嘛要用半死不活的基尔。”文桑特无语。
布鲁格没在意文桑特的吐槽，毫不在意地耸耸肩：“CIA既然不愿意让基尔无声无息地消失，那我就成全他们。”他可是还记着被CIA摆了一道的仇，要不然基尔也不会留到今天还没死了。
“按理来说卧底行动都是隐秘的，但CIA的动作引起了其他势力的注意，或者说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引起他人的注意，那么说不定此刻的日本就有CIA的同伙在。CIA的同伙就是我们的敌人，把基尔废物利用一次就能引出这些人一网打尽，省了我把这些人找出来的功夫。
“我过两天就会离开日本，前往意大利。一旦我离开意大利，那些潜伏在暗处的人就该有所动作。只要他们将我留下的诱饵基尔‘救’出组织，就踩进我的陷阱里，到时候这些人一个都别想跑掉。”
“我不知道boss的意图，但这并不妨碍我做出反应，而且我所做出的行为也不会影响到boss。”布鲁格注视着越听越专注的文桑特，循循善诱：“你看，我们虽然不能明白boss当下命令的目的，但能靠自己的大脑分析情势，从中找出最优解。这样不管局势如何，我们都能持有优势。”
文桑特陷入沉思。
布鲁格看了他一会儿，就将目光移开，心下对文桑特此刻面临的情形多了几分判断。
布鲁格来到组织的时候，琴酒已经上手组织事务好几年，虽算不上得心应手，但也不会出现过多的问题。组织成员对于琴酒的看法并不会影响他，而组织内部势力的抗争也没有挑起他的兴趣，他进组织纯粹就是奔着组织boss口中更有趣的存在来的。
尽管还没见到boss所说的更有趣的存在，但组织里确实存在着一些让他觉得算是有趣的人和事情在。
比如完美符合杀手形象的琴酒每次面对boss总是手足无措，比如深入黑暗总把秘密挂在嘴边的贝尔摩德的多面情绪，比如完全不像是在组织里长大、像只单纯的小白兔的文桑特，更让他觉得有趣的就是将他邀请进组织的boss——完全和常规的组织boss形象不同。
怎么会有组织boss面对“我不可能完全忠于一个组织，我只忠于我自己”、“如果是无趣的组织，那么我就会离开”这样算是挑衅的言论还接受良好，并且完全不像是勉强？Boss更是身体力行演示什么叫做“我不需要你的忠诚，你要离开的时候跟我说一声就行”，对他几乎是放生的策略？
这意思是不需要他吗？可如果不需要他，那么为什么要邀请他进组织呢？
布鲁格想不通，如果不是琴酒看他闲得过分，强拉着他做事，可能他现在依然游离在组织边缘。也因此他算得上了解琴酒，也或多或少听了琴酒的往事。
虽然不清楚其中有多少是组织成员杜撰的，但起码boss亲自教导琴酒上手熟悉组织事务这一点绝对是真实。
……和文桑特此刻的情形完全不同。
布鲁格心下明了，看来boss依旧没有让文桑特接手琴酒地位的打算，不然文桑特也不至于生疏到这个程度。
要告诉文桑特这一点吗？
明说的话，会惹怒boss吗？
他现在无比思念琴酒，如果有了解boss的琴酒在，那么他就能询问，然后根据答复采取行为了。不过如果琴酒在，那文桑特也不必做到这个程度。
布鲁格没有掩饰自己的眼神，文桑特揉了揉恶寒的身体，忍着微妙不适：“你要说什么就直接说，不要用奇怪的眼神看我。”
其实说不说，好像对文桑特的行为没影响，毕竟这家伙和琴酒对于boss的心情完全相同，他们是把“为boss付出一切”刻进灵魂了吗？
——还是让boss自己来说吧，他不太想跟这三个人扯上太深的关系。
“我没什么想说的，你要是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问，如果没事，我就先去做别的事。”布鲁格想了想，决定放下自己的助人想法。
人有时候还是需要自助，跌个跟头才会知道痛，才会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做。
“就算基尔被安装了定位器，没有人做内应，外面的人也找不到她的位置。……我知道组织里卧底的存在。”琴酒之前天天都在抓卧底，他不是不清楚，文桑特撇嘴，“这个内应……和你选择告诉我，有关吗？”
哦，还算敏锐不是吗？
布鲁格的心情好了不少，起码不像刚才那么担忧：“谁知道呢。”
这人好恶劣，文桑特生气地握拳，这句话怎么听都像是在说“就是你想的那样”。
“说来，我当初给莫莱诺用的是催眠对吧。”布鲁格倒也没恶劣到一点提示都不给，“我的催眠和组织的洗脑可不同，起码我没用药物。”
“你先去了解一下组织的洗脑技术，比如说朗姆身边那个从实验室出来的库拉索。”
布鲁格迎上文桑特疑惑的目光，神色不变：“等到那时候你就会明白了。”
明白为什么boss要让他给莫莱诺用催眠，而不是用组织的洗脑手段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4章 194 废物利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