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190 组织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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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
莱伊已经不想去数这是他第几次问出这句话了。
他和一个面容普通的男人站在被踹开的房间门口，房间内部物件凌乱，可见有人生活的痕迹，但却缺少人的声响和影子。
他们所要追杀的目标再次逃了。
见此情形，莱伊本就不美好的心情更加糟糕，他已经懒得在和报告消息的组织成员说什么，干脆地掏枪盯在对方的额头上，眼神危险：“组织不留废人，如果你们连人都盯不住，不如去死。”
让废物成员滚蛋后，莱伊拧着眉不耐地朝琴酒所处的位置走去。行走间裤脚都被水洼溅起的水浸湿，细细密密的轻敲声在黑色的伞面上响着，他抬眼看着阴云密布的天幕，只觉得阴的不只是天气，还有他的心情。
琴酒为了追回组织丢失的一批货，加上有必要惩处不安分的人，带着莱伊从日本追着踪迹跑来西班牙已经快半个月了。
组织在西班牙的渗透力不强，他们作为外来者，只能被迫控制自己的行动，尽量不去招惹当地的组织，平生多事。多种因素影响下，这小半个月里他们只能同那伙人仿佛在捉迷藏似的满西班牙乱转。
西班牙这时候正值雨季。这里的雨季一般下一个月左右，并且几乎是要将全年的雨水在一个月下完的阵势，水汽都能从紧闭的窗户中渗透进房内，玻璃内侧也挂上细密的水珠，狭窄的临时住所也像是被泡进水里般潮湿黏稠。
阴雨绵绵的日子总让人难受，潮湿的水汽黏腻腻地贴紧全身，烦闷感随之而生。
尽管他们一开始还记得琴酒的吩咐，少惹事，勤勤恳恳地找人、盯人和抓人。可被人当猴耍了好几次，就是再好的性子的人都会生气，更别提莱伊这段时间心情更是糟糕。
莱伊在来西班牙之前已经被琴酒当做工具人一样压榨着工作了小半年，长时间的任务挤压而没空疏导的精神和心理上的双重压力已经让他有些喘不过气，现在全凭意志力支撑。
这种情况下，他到西班牙这种环境只会让心底那些寄生的黑暗因子吸饱水似的不断滋生、蔓延。他很清楚自己现在处于一个很微妙的处境中，稍不注意就会失控。
或许，他该有个休假。
莱伊撑着伞边走边想，可好不容易跟琴酒的关系拉近了些许，也能借机接触到组织更多的情报，就这么休假有点亏。
但这个天气真的很烦人，被称呼“雾都”的英国都没它烦人。
而且，虽说是琴酒带着莱伊从日本追过来的，但实际上到了西班牙后，抓人的任务还是由莱伊完成。而琴酒不知道在做什么，白天整日地不见人影，晚上才带着一身水汽回到临时住所。
可别跟他说要紧的事情就是来教堂同神父聊天。
莱伊按照琴酒所说的地址来找他时发现那是一座教堂时，脑子里冒出的可笑念头。他面无表情地想，千万别跟他说琴酒实际上是个天主教徒，他绝对会受到惊吓。
好在，进去所见的场景并没有他想的那么惊悚。
可能是下雨的缘故，教堂里空空荡荡，最醒目的就是站在最前面的琴酒。尽管他和琴酒都一致认同这个雨季让人不舒服，但两人谁也没打算换下黑大衣，所以现在这个教堂里就他们两个看装扮就不像好人的人在。
外界阴雨绵绵的天气一渲染，教堂没有半点圣洁、温暖可言，反倒阴森森的，而琴酒就是教堂里最厚重的一抹暗色。
啧啧，琴酒跟教堂完全不搭。
“你在这里做什么？”
莱伊收好伞，随手把伞丢在一边，就朝琴酒走过去。
琴酒没有回答，仍旧保持着自己的姿势。
有点奇怪。
莱伊挑了挑眉，好奇心起，便也没在出声，而是走到琴酒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是一座在教堂里很常见的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的雕像。
有什么好看的？他想不通琴酒能盯着这个东西看那么专注的理由，总不能真的是天主教徒吧？
他扭头看向琴酒，琴酒同他相似的绿色眼眸冷冷淡淡，并没有出现如教徒一般的狂热。还好，他的世界观还能保住。他实在不敢相信琴酒会对虚无的神抱以狂热的态度，只要一想到这种画面，他本就摇摇欲坠的神经更加脆弱了。
琴酒不知道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莱伊的脑子里就已经冒出了不可思议的想法，他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冷冰冰的雕像高悬在教堂上方。
圣经说，神爱世人，所以赐下他的独生子来替人类的罪，用圣子的血来洗涤人类一切的罪，使信仰他的人得以获救。自此之后，耶稣受难作为一种象征，深根于宗教思想中。
琴酒并没有感觉到灵魂得到平静，反而更加地困惑。
他不理解为什么要如此。
为什么要用一个人来替其他人的罪？
怎么会存在这么愚蠢又圣母的人呢？
宗教果然是弄出来糊弄那些傻子的吧？
琴酒想不明白自然也就不想去想明白，反正他也没必要明白这种东西。他收回注视雕像的目光，看向一旁无所事事的莱伊：“今天完成任务。”
莱伊无聊地站在一旁，肆无忌惮盯着琴酒的眼神因为这句话停下，换上惊讶的神色：“那些人的位置找到了？”
不是才刚刚跑了吗？这么快被找到了，这群人不行啊。
“嗯。”琴酒没打算告知莱伊自己的消息来源，而是自顾自地把地点告知对方，“狙击点已经找好，武器也让人带过去，你直接过去看准时机就能动手。”
下雨天狙击？
莱伊琢磨了一会儿，猜不透琴酒是要故意整他还是是看他不爽，才故意提高他任务的难度。要知道下雨天狙击的难度大，既考验狙击手的技术，还考验狙击手的运气。
众多思考浮上，他故作迟疑：“老大，这种天气狙击，你认真的？”
琴酒当然是认真的，他直视莱伊惊疑不定的目光，露出微不可闻的很浅的笑：“你会完成得很好，对吗？”
莱伊：“……”这不就是一定要成功的意思吗？根本不给拒绝的机会啊！
别以为你笑了，就不是那个冷酷的琴酒了！
不提琴酒到底是不是故意，他倒是被琴酒这个笑挑起了火，不会看时机的胜负欲此刻冒头。他佯装无可奈何地耸耸肩：“那我去了，老大你记得祝我好运，让我借借你的运气。”如果失败了，他一定要推说是琴酒不幸运。
琴酒没有顺着莱伊的话来一句“祝你幸运”，又或是如之前一样冷眼无视，而是低声缓缓地说道：“我相信你。”
莱伊微怔，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了几下，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顿时涌上心头。
什么嘛。
莱伊来到狙击点时，见到了琴酒口中等待着组织成员和自己的狙击枪。他不等琴酒，便上前先检查自己的枪械，等没问题后边自顾自地瞄准目标人物进行射击。他面上神色未变，只能从一声又一声不间断的枪声中察觉到本人不稳的心情。
尽管还下着雨，但他今天似乎还算幸运，该打中的子弹都没有射空，该死的人都没逃脱。只不过，琴酒怎么还没到呢？
心有旁贷的下场就是不小心让其中一个目标人物从建筑物中逃脱，莱伊很快回过神，重新调整瞄准镜对准那个逃脱的人——要是真让这人从自己枪下活着逃跑，他能被组织的人笑一辈子。
重新调整好心态后，他的子弹依旧没有打空，准确地命中逃脱的人。
解决掉这个，他才继续将狙击镜对准建筑内部还存活的人，花费了一点时间处理了所有目标人物。
任务终于结束了，他终于可以离开这个该死的西班牙和这个该死的天气了。
莱伊觉得这算是这么久以来勉强算得上不错的一件事，心情略微好了点。他这才有空左右环顾，还是没有看见琴酒的人影。
琴酒真的这么放心？
有点不像他的性格。
莱伊见琴酒不在，便不像在琴酒身边那样神经紧绷，有些散漫地擦去枪上的雨水，没在意自己湿漉漉的衣服，漫不经心地询问身边的组织人员：“琴酒呢？”
“琴酒大人说他会到现场，您如果想离开可以先离开。”
哦，在现场？
莱伊扬眉，兴致冲冲地重新用狙击镜朝刚才开枪的位置查找琴酒的身影，果然在建筑物不远处看见了几个一身黑的人。狙击镜慢慢地挪到他熟悉的人影上，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眼中已然带上怪异的热切。
真是少见的，戒备心那么低的琴酒啊。
通过狙击镜，琴酒缓慢起身的姿势出现在莱伊的眼中，每次见到琴酒都忍不住涌上的棋逢对手的愉悦和刚刚枪击引起的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冲动让他忍不住慢慢扣下扳机。
就这么杀掉的话……
狙击镜中的琴酒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处在危险的境地中，从半蹲的姿势缓缓起身。他一手将刚刚使用过的手机放进口袋，另一手将自己的伞搭在一个花坛边上，散开的银发遮掩住他的神情，让莱伊看不清对方此刻的表情。
就在莱伊思考着先去看琴酒在做什么，还是直接不管不顾按下扳机时，琴酒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准确地朝着狙击镜的位置看过来，他就这么直直地撞上琴酒警惕的目光，他的呼吸一窒，脑中这才清明了些许，缓缓松开扣动扳机的手指。
琴酒隔着远远的距离，看不清莱伊的表情，但他知道视线传来的位置是莱伊。他不悦地皱眉，嘴唇微动，无声地念出莱伊的名字。
太心急了，还不到收网的时候，得在耐心点。
莱伊反复告诫自己，这才将手中的枪交给身边的组织成员，把这边的事情全丢给对方收拾，自己则拿走刚刚带过来没有用到的伞，大步流星地离开。
去琴酒那边凑个热闹吧，如果能发现琴酒刚刚在干什么就好了。
湿透的衣服黏在身上带来一阵阵的凉意，但莱伊没有在意，他仍然在回忆刚刚琴酒的那个眼神——满是警惕的绿色眼眸中，来不及收回的一抹柔软。
他仿佛像是发现宝物似的满足地笑出声。
费了那么多精力和代价赖在琴酒身边的收获果然不少，嘛，所以能让琴酒露出这种表情的人或者事情是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190章 190 组织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