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187 混乱伊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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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黑一片的现场里站在一群警察，三两个人走入烧毁过后的残骸中检查，另外几人则分布在周围查看现场的痕迹。
风见裕也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黑漆漆的灰，拿过部下登记的信息查阅：“只查到这些吗？”
“是。”没能找到更多有用信息的部下看起来有些羞愧，“昨晚的雨势太大增大了调查的难度。”
风见叹了口气：“再多找找吧。”
他们这边看来是很难找到有用信息了，不知道降谷先生那里有没有消息。
在场的人都没注意到他们的行为都被远处的人尽收眼底。
贝尔摩德拧着眉放下望远镜，失望地叹了口气：“看来警察也没有找到有用的信息。”
昨天的那场雨确实对组织和警方调查此处都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她在心中思考着，听着身旁传来的咳嗽声，不禁转头去看，担忧出声：“boss？”
站在贝尔摩德身边的白川雅和的手上同样拿着一个望远镜，脸色异常苍白，此刻他掩着嘴低声咳嗽，触碰到皮肤的手指冰凉，仿佛要把胸腔里的器官都咳出来的架势让人担忧。他一边强压着身体的不适，一边用挥了挥另一只手，让贝尔摩德不必多说。
直至咳嗽停息，他才能缓缓地喘上几口气，吞咽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胸腔的疼痛。他没有在意，这种疼痛以及之后会加剧的疼痛都早早的熟悉了，尽管对于这具身体来说——这种现场是恶化。
但那也就那样了。
比起自己的身体来说有更为重要的事情。
白川雅和不甘心地握紧手上的望远镜，强压着翻滚的情绪，眼神幽深：“还是没有琴酒的任何消息吗？”
贝尔摩德踌躇了一会儿，还是点头：“……嗯。这里炸的太干净了加上当天的暴雨……”足足能将整个工厂包括里面的东西全部炸毁的炸弹，和能够清理任何痕迹的暴雨，加上他们收到消息时已经晚了不少，因此很难找到有效的信息。现在已经无从知晓，琴酒等人当日在这里发生过什么。
唯独找到了一样。
她伸手从包里找出一个用塑料袋装着的东西：“我们的人去的太晚，只来得及在警察来之前找到这个。”
塑料袋中装着的是一个小小的信号增强器，然而此刻它呈现明显的破损和脏污的模样。
信号增强器？
白川接过，低垂着眼看着手心里的东西：“看来昨天这里的信号被人动过手脚，所以才需要这个东西。但如果有这个的话，琴酒遇袭不可能不会求援，中间应该还发生了其他事情，才让琴酒没能用上或者没来得及用上。”
他重新抬起头，眺望远处的人群聚集之处，突兀地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我连去琴酒出事的地点都不行。”
只能像鬼鬼祟祟的老鼠一般偷偷地躲在一旁偷看，什么都做不了，连亲自确认琴酒是否真的死亡都做不到。
“是我们收到消息时太晚了。”贝尔摩德承认错误。
“和你们无关。”
白川雅和依旧注视着远处，只是眼神变得冷漠，当某些存在不想人知道一些事情的时候，哪个人类又能发现呢？
“走吧。”
坐在驾驶位的布鲁格瞥眼看了看坐在副驾驶位的贝尔摩德，对方的表情不好，正在压抑着什么的样子。他在看看后视镜内的boss，对方用手撑着窗沿，紧抿唇面无表情地盯着窗外。
两位的心情都不美妙，看来并没有得到什么好消息。
不过，他想想琴酒都觉得有些唏嘘，潦草收尾的死亡也配不对方。此刻，他就算怎么想都不会在这种情况下主动提及琴酒相关的话题。
况且，他有些迟疑，苏兹再三叮嘱他必须说的话在嘴边犹豫了几次，还是说出口：“Boss，苏兹让您回去接受一次检查，看看您的身体状况。”
毕竟突然吐血不停，脸色白得明明像下一刻就要晕厥过去，却仍强撑着不晕，起身处理琴酒后续事情的模样再想想也觉得吓人。
白川雅和冷淡否决：“没必要。”
“Boss，还是检查一下比较好。”贝尔摩德加入劝说。
她现在只要想想自己一听到琴酒出事的消息去告知boss，结果就见boss捂着嘴，血液从指缝中争先恐后地溢出的样子，都能再次感觉到那股窒息。现在想来boss之前恢复健康的原因着实可疑，不知道她为什么就忽略这种问题，现在一朝复发真的吓死人了。
Boss只是吐血，没有昏迷，让她在慌乱中感到一丝庆幸：没有之前几次一昏迷就昏迷好几天，情形应该还算好？如今看boss这幅模样，还不如昏迷个几天，让苏兹带人全方位做个检查，好歹得到结果能让她们放心一点。
白川雅和仍旧没被说动：“不必，就跟以前一样，不过起码我还能自主行动。”就算搞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但是他感觉到了同过去无差的熟悉痛觉，随便想想就知道世界意识给他换的这个身体出岔子。
这个根本没法彻底治好，既然这样，不如趁他现在还有力气自主行动的时候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反正他也不会那么快死。
丝毫不知道白川心里想什么的贝尔摩德还在不死心地劝说，初次之外还有未知的存在也一直盯着他们。
自从黑了琴酒一手后就心惊胆战白川下步动作的世界意识心梗地注视着这一切：“在法则的眼皮底下，给他换个身体已经很费我心力了，他就不能好好地善待自己的身体吗？”
自从白川雅和猜到琴酒出事的由头在它们身上后，直接屏蔽了体内的系统，半点都不打算听它们只言片语的狡辩，导致现在系统很郁闷：“你都知道他现在这具新身体和灵魂还没有融合完全，根本不能受到任何大冲击，结果你上次动文桑特，已经让他的‘旧疾’复发，这次动琴酒，直接逼他吐血……辛辛苦苦那么久，一遭回到最初状况，你让我说什么好？”
简直就生怕白川雅和不早死一样。
世界意识：“……我是真没想到他会对组织的这些人那么上心，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看到白川雅和这幅油盐不进的模样，世界意识就幻视曾经第一次和白川雅和正面接触的情形，明明各种状况都糟糕得不行的人，偏偏就能从他忽略的地方给他整个大事，让它忙于收拾残局……
“可他失忆了。”系统白了世界意识一眼，“组织无所谓，但组织里一些人在他眼里可不是这样的。”
世界意识：“……那他怎么不改改对我的态度，失忆前就防着我，失忆后更厉害了，直接敌视我。”想骂人。
系统无语：这不怪你自己吗？明明在这个世界里，组织才是反派，但你愣生生地要成为两方的反派了，谁又能阻止？红方有你也是惨。
“不对，你怎么向着他说话？”世界意识自顾自气了一会儿，突然感觉到不对。
系统烦躁：“我给你收拾多少烂摊子，你自己不清楚？现在我被他屏蔽了，根本没办法做什么已经很烦了，你赶紧想办法！”
世界意识：“……唉，他怎么就不能听话呢？”
系统近乎暴躁：“反正都这样了，不听话就杀掉好了，你又不是下不了手！”
世界意识犹豫了。
虽然一直嫌弃白川雅和总给他惹事，但是它在白川雅和身上付出的精力和时间已经太多了，现在直接杀死的话，好像之前都是在白费功夫……有点不值。
“再看看，不行就算了。”它喃喃自语。
布鲁格听了一路贝尔摩德和Boss的对话，有些无奈，原来琴酒说Boss很固执是指这方面吗？明明之前见面的印象还挺好说话的……
白川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布鲁格贴上了“固执”的性格标签，和贝尔摩德来来回回的对话让他有点累，他紧急叫停：“行了，不用劝了，该去检查我会去，现在别说了。”
他有些头疼地想着，还是给莎朗找事情做吧，别整天在自己耳边念叨了。
“贝尔摩德继续执行之前的任务，这段时间少跟其他人打交道，别说不敢说的话。”他制止还想说点什么的贝尔摩德，眼神对上后视镜里布鲁格的目光，“布鲁格查琴酒的事，所以导致这件事发生的人都得死。”
“如果是，一些比较特别的人呢？”布鲁格斟酌着话语。
白川挑了挑眉：“你指朗姆？”
提及朗姆，布鲁格和一直想插画的贝尔摩德都安静，准备听听看白川怎么说。
比起两人的慎重态度，白川显得很无所谓：“如果真和朗姆有关，这个人你们别动，情报组就随便你了。”
不动朗姆？
布鲁格有些不解地打量白川，思索了良久才试探：“您准备亲自对朗姆动手？”
“你不是一向觉得单纯地杀死一点都不有趣不是吗？”白川毫不在意布鲁格的试探，尽管布鲁格对于组织的归属度不算高，但对方对于朗姆的态度可让他太放心了，“对一个重视权力的人来说，什么才是最痛苦的呢？”
布鲁格想了想：“架空他，让他慢慢感觉到权力从手中流失的无力。”
白川勾了勾嘴角，没在对这件事发表什么评论，而是让他开往另一个方向。
“这样好吗，Boss？”贝尔摩德有点担忧。组织失去琴酒的情况下，又对朗姆进行打击，难道不会造成组织的震荡。
“那些人会乐见其成。”白川淡淡地反驳，“这个朗姆没了，也会有下一个‘朗姆’补上。”
谁都不会是独一无二，也不是失去谁……组织就无法运转。
哪怕是他自己也一样。
这件事他早就清楚了。
“你玩过游戏吗？游戏里的Boss都是早已经设计好的，死了这个还有另外一个，只有作为勇者的玩家才是独一无二的。那些勇者经过重重困难，打败一个又一个小Boss，不断地升级，才能碰见最终Boss。”白川冷淡地诉说着，并没有想让贝尔摩德回答的想法。
他对自己的定位一直很清楚，他就是最后要被勇者挑战的最终Boss。在这场游戏中，组织的覆灭也只是时间问题。
而贝尔摩德、琴酒、朗姆……这些人就是勇者路途中会遇到的小Boss。
窗外的景色从白川的眼里一掠而过，没有激起任何波动：“我能接受游戏中正常的过程，死亡不过是一种形式。但我不能接受有人介入，擅自打破‘公平’。”
说到现在，他与其说是在同贝尔摩德对话，不如说是在同只有他知晓的存在对话：你打破了公平，你违规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必遵守游戏规则了。”
我护不了我想护的人，你也别妄想能得偿所望，咱们走着瞧。
作者有话说
第187章 187 混乱伊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