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180 继续谈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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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宅。
白川雅和兴致缺缺地用吸管摇着杯子里的冰块，旁边是被推开的小说本和笔。
冲矢昴瞄了一眼整页空白的本子，顿时明白白川此刻不悦情绪的由来，他顺手帮对方盖上本子，又把笔帽盖好：“没头绪？”
白川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完全没有小说和思路和写的兴致，光看着就觉得无聊。
冲矢昴试图提供帮助，围绕着白川的小说来聊。比起似乎兴致很高的冲矢昴，白川显得很敷衍，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
直到聊到主角的设定，冲矢恍若随意地开口：“要不设置主角失忆吧。”
“碰。”
冰块碰撞的声音停止，白川抬眼看向冲矢，对方依旧笑眯眯，仿佛什么都没有发觉。他知道这是试探，因为他才刚刚和对方说小说故事的主角是黑方。
直到现在都完全没有放弃对他的怀疑啊，该夸一句不愧是靠着直觉，就死皮赖脸待在琴酒身边的莱伊吗？
“那不就是在写我了吗？”
冲矢昴跟白川装傻，白川也装听不懂，仿佛没有发现冲矢的笑容微敛：“我失忆过，直接把‘我’写作主角，也太自恋了。”
“……只是一个想法。”冲矢努力维持面上的表情，内心惊疑，对于白川刚才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更是猜疑不断。
是真话，还是假话？
茶室。
桌上的茶水已经变凉，沉默又凝重的气氛在两人间缓慢流动。
良久，降谷零诚恳道：“我想继续查下去。”
他并非不信任公安，哪怕现在他和黑田都对警方内部有了些许怀疑，但这不会摧毁他的公安的信任，不然他早该暴露了。只是山口的案件牵连太多，警方内部、公安、内奸、卧底，和景光，他不亲自盯着，心里不安心。
“你提出这个想法时，应该想到我会拒绝你。”黑田微皱眉，并不赞同降谷零继续调查。
降谷桌下的手悄悄握拳，声音沉了下来：“……我想到了。”
黑田：“你清楚就好，你在组织应该比我更清楚，信号出现在意大利意味什么。”他认为自己讲得很明白，已经不需要详细解释了。
日本的黑色势力并不是只有组织，相对于其他势力来说，黑色组织发展得过于庞大且威胁性高。然而与它同属于威胁性高的还有另外两个组织：并盛的彭格列分部和横滨的港口黑手党。
前者总部虽在遥远的意大利，势力庞大，但多少会给警方点面上情，不轻易出大事，出事也会主动派人处理；后者具有异能力，也让警方头疼，哪怕设置了异能特务科，也无法控制当地的黑色势力发展，好在对方并不打算把势力扩展出横滨。
这是从警方的位置得到的结论，身处组织的降谷自然能知道一些更为深入的东西。
单说近的横滨，前年莫莱诺为了文桑特在横滨闹了一通，也没被横滨势力报复，听说港口黑手党更是送了不少好东西给组织。当时不知道莫莱诺就是萩原研二的波本，还非常遗憾，不能见两个黑色势力互相敌视。而现在知道了莫莱诺就是萩原后，他只能庆幸幸好两个组织关系还不错，萩原没被迁怒。
黑色组织和港口黑手党有关系，似乎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同属于黑色势力，有时也有一些业务往来。但降谷只觉得要动组织更是需要慎之又慎：谁知道港口黑手党会不会帮助组织？
而他对远在意大利的彭格列，心情更是复杂。
虽然彭格列大本营远在意大利，几乎没在日本搞过什么大事出来，看起来也挺给警方面子，需要做一些过头的事情会事先知会。但那只是通知，根本不在意警方同不同意！而作为分部位于的并盛……
想到那位把并盛看得比什么都重，很少离开并盛的守护者云雀恭弥，降谷只觉得血压都要升高：拜这位凶残的守护者所赐，在并盛的日本警方只能作为吉祥物存在，警方敢伸手管并盛，云雀恭弥就敢剁了警方的手，丝毫不给面子。
他的日本为什么总是出现那么多奇怪的人类！
而山口所收到的信息的信号出现在意大利这件事，降谷发愁，景光没死果然是组织搞的鬼，人也应该是组织送过去的，他随随便便出现，还真有可能被组织警惕。
可是轻易放弃，真又让人觉得不甘心。
——也不知道组织把景光怎么了。
降谷陷入挣扎的思考，黑田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受微苦的茶味刺激，他的大脑更加清明。他若有所思地看着降谷的挣扎，思索着差不多该套话了。
想到这里，他清了清嗓子，引起降谷的注意：“降谷君尽管放心，山口桑和信号的事情，我会亲自盯着。”
“我并非对您有怀疑……”降谷犹豫地说，他还在思考着该如何选择。
黑田和蔼地笑了：“我清楚，你只是关心友人的安危。”
“嗯……”一心二用的下场就是有时候会来不及反应，话出口才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信息的降谷顿时僵住，刚才思考的东西顿时被他放置在一边，重新想该怎么挽回。
“你不必自责。”
果然还是年轻人，在比较安心的环境下不知不觉就会放下戒心啊。黑田如此感慨，见降谷神色不太好，试图缓和气氛：“警视厅有诸伏和山口之前联系的方式，当初公安调查诸伏暴露原因时有备案。”
所以，看到山口与诸伏使用的联系方式出现了信息，他怀疑诸伏景光还活着也不奇怪。虽然怀疑本该死去的人还活着是一个匪夷所思的行为，但想想萩原研二，这个念头也不是很难被接受。
想要论证这个想法，只要关注降谷零的态度就行了。
只不过得到这个信息，黑田松了口气，虽然诸伏没死意味着更加复杂的局势，但人没死总归是一件好事。
降谷零焉了，知道不管怎么说，都无法打消黑田的想法。他见识过警方对于萩原的态度，自然而然地担心起他们会对景光也抱有同样的态度。
“什么时候知道他没死的？”见降谷不在试图隐瞒，黑田饶有兴趣地询问。
降谷模糊不清地回答：“前不久。”暴露景光没死已经失策了，赤井那家伙还是继续“死”吧。
降谷零还有秘密。黑田轻而易举就发现这个事实，鉴于降谷今日受到的打击和他对于下属的爱惜信任，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继续挖掘对方的秘密，自然也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打定主意，黑田便没在多话心思在上面，他开始敲打降谷：“诸伏君没死是一件好事，但他为什么没死，为什么又被组织带走，这些都是需要考虑的问题。现在的你更应该关注组织的目的和行动，这样才是对诸伏君有帮助。”
而不是为了感情，让自己的注意力从组织中转移走。
公安之前对于降谷过于关注萩原，为萩原说话，已经很不高兴了，若是让他们知道诸伏景光没死，并且对降谷也产生了影响，这对于谁都不是一件好事。
听懂黑田的意思，降谷挣扎了许久，才不情不愿地松口：“我知道了。”
察觉到自己的态度过于明显，他咳了咳，让自己语气更加认真一些：“我会注意组织的！”
“这自然是最好的，那么牵连到伊藤的那个事件，你也不必分心。”黑田满意地点头，顺口把这个要求也讲出来。
没想到降谷皱眉，不满道：“您清楚伊藤森做的事情？”
似乎他放任伊藤自己调查的决定，让降谷很不满。黑田想了一会儿，就猜到降谷不满的原因，也没有被对方的态度冒犯到：“不然，伊藤怎么会愿意跟我到东京？”自然是给伊藤许了好处，伊藤才肯的。
降谷一哽，这才想起，这就搞得他刚才那句话，似乎是在指责黑田。
“你既然会去关注这件事，就证明你其实对伊藤身上发生的事情有所了解对吗？”
“是。”
“那你就该清楚，不管是你还是我，任何一个警员没有经过伊藤的同意就介入这件事，只会让伊藤更加地反感和仇恨。”
“难道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吗？”降谷不理解。
黑田叹气：“我们什么都不做，对伊藤来说才是最好的，更何况他也自己找了同伴，你的同学松田不是跟神原关系不错吗？”
神原英司……降谷被提醒着想起这个人，沉思片刻道：“您之前也在长野，您那对神原有什么了解吗？”
“没有主动去了解，但我们那群老人家可是都很看好他。”不只是神原，还有当时同神原年纪相同的立花泉和伊藤森，黑田定了点定神，“你想了解神原更多事情，该去找长野县的诸伏高明，他是当时负责带神原的警官。”
啊，又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在他怀疑神原是组织卧底的情况下，听到越多熟悉的人同神原有关系，降谷只会更担心。既松田阵平后，又来了个诸伏的哥哥是吗？
“虽然我了解神原不多，神原也不常讲他的私事，但他是和伊藤有一样的经历。”黑田碰了碰茶杯，又收回手，茶水已经冷了，可两人都没有心思叫人重新泡，“他们都不是被欺负会忍着不说不做的那类，特别是动手的人是警方。”
听到这里，降谷眼睛微眯：“神原做了什么？”他倒是没听说过神原有做过什么过激的行为。
“那起人口贩卖案，是神原捅出来的，不然伊藤会继续蛰伏，等待更合适的时机。”
黑田现在想起，还是觉得很有趣，特别是神原一点都不打算掩饰，就这么明晃晃地捅出来打那些高层的脸。
见降谷露出惊讶的神色，黑田呵呵一笑：“很意外对不对，他就是面上看着好脾气，真惹急了什么都敢做。”
“确实很意外。”这么不管不顾的性格，估计很对松田的胃口……
黑田不管降谷还在晃神，径直开口：“所以，你在神原家里安的那些东西，趁他没发现赶紧拆了。”
降谷打了个激灵，看了黑田一会儿，笃定开口：“风见说的。”
黑田奇道：“你要风见瞒着这个事情吗？”
降谷回想了一下，自己确实没有这个要求，便摇了摇头。
那就行。黑田点点头：“如果你对神原有其他的怀疑，那等找到证据再行动，没找到证据前不要轻举妄动。伊藤和神原他们俩经历相似，又有好友立花因这件事而死，自然不可能停止调查。”
两人情绪紧绷的情况下，知晓自己被监视，必然会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
“如果你担心他们遇到麻烦，来不及处理，那还有我。伊藤会主动向我汇报调查进度。”就是因为他放手，伊藤才会相信，虽然他可以强制，但暂时不必走到那个地步。
降谷零有些无语，他这个上司是不是太过放手了？
毛利侦探事务所。
被塞了一脑子信息的安室透觉得大脑加载信息过度，有些疲倦，见离值班的时间还早，便慢慢地走去波洛咖啡厅，没想到却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碰见松田。
安室透站住，眼皮子直跳，总觉得这个时间点看见松田就意味没好事发生。
松田发现安室透踌躇的身影，有些无语：“你站那么远干吗？”
“没事。”安室透勉强笑了笑，总不能说感觉你会带来麻烦吧。而且就算真有麻烦，他也得打起精神应对，“你怎么在这？”
“等神原。”松田指了指楼上的事务所。
安室透的眼皮跳得更厉害了。
松田没发觉安室的苦涩，他抽出根烟点上：“有时间去我那儿坐坐，见面后我们都没好好聊聊。”要么安室透有事找他帮忙，要么他看着安室透就想揍对方，只能赶紧走，都没好好了解对方这几年都经历过什么，怎么偶尔一副他在研二身上感到过的让人不爽的气息。
安室透只觉更苦涩：“好。”他现在真的有点害怕聊天和谈话，总觉得会得到更加让人头疼的信息。
松田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他一下子站直，抖落指尖的烟灰，双眼紧紧地盯着楼梯上方。
安室透：“？”感觉有点奇怪。
神原英司就在他们两个奇怪的氛围下走下楼梯，他看到安室透的时候有了丝微妙的情绪，波本啊。
不过，他此刻该是和对方不熟悉，便只是点点头，打了个招呼，转头去看松田阵平。不等他开口，松田先有动作。
松田走上前两步，朝神原伸手，自然地牵着对方走到自己身边，温声询问：“怎么来侦探所了？遇到什么问题吗？为什么不跟我说？”
神原：“……”好多问题，他该先回答什么？
安室惊悚：“……”救命，这个说话温柔的松田是谁假扮的？
松田似乎就只是想告诉安室，找个机会聊聊天就没了，现在极为专注地询问神原，态度又不像是在审问犯人。但问题会不会太过私人，安室透怎么想都觉得有些奇怪，随后走下来的毛利侦探一行人打断他的思考。
“安室君！”
安室透回过神，向他们打招呼：“你们好。”
问题太多，不好说先答哪个，神原索性都不答，而是好奇松田怎么会知道他在侦探事务所，按照他的计划，现在可不是松田会出现的时间。
“你怎么知道我来侦探事务所了？”
松田把手搭在神原肩上，故意开了个玩笑：“说不定你身上被我装了追踪器呢？”实际上，当然不是这样。
他只是开个玩笑，也做好了神原无语的准备，不料这次神原的反应过大。
听到这句话，神原的眼眸微缩，径直伸手打开松田搭在他肩上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冰冷且警惕地看着松田。
松田顿时意识到不对劲，脸上轻松的笑意不复。
手被打开的声音过于清脆，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他们都注意到此刻两人的不对劲。
听到松田那句玩笑话的毛利兰试图打圆场：“松田君那句话应该是开玩笑的，他是警察不会知法犯法。”
柯南下意识看了眼安室透，经常知法犯法的安室透回了他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他打了个抖，不在看安室。
“松田君，神原君来委托我爸爸调查他家里出现的监视器。”毛利兰继续和松田解释。
松田的面色冷下来，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监视器？”
安室的心顿时沉下去。
来不及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0章 180 继续谈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