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179 面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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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店门口。
神原英司一边提着一袋子的书，一边垂眼看小票上的书籍名，全部都是跟恋爱相关，什么《教你约会100招》、《爱情必修课》、《所谓恋爱》等等，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正经书。
他无言地勾了勾嘴角，心里默默叹气，随手将小票揉皱，丢进路边的垃圾箱中。
唉，希望这些书真的有用吧。
如今他万分后悔，早知道boss会关注他的私人情况，他当回好人做个好事，把中药的松田送医院，不比现在纠缠在一块好吗？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只希望他把布置完，松田能给出他想要的反应吧。
茶室。
降谷零由服务员带路往里面走，他暗自扫视了一圈店内，店内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客人，三三两两轻声聊天。越往里走，能看见的客人越少，大堂的吵杂声也小了许多，里头几扇门紧闭，听不见里头半点声响。
显而易见，这间店的隔音效果很不错。
他收回打量的目光，暗暗点头，是个适合谈一些私密话题的地点，以后也可以来。
到了早已定好的房间，带好路的服务员微微鞠躬，示意他自己进去，便转身离开。
降谷零整理好情绪，面色一肃，先敲了敲门等里面的人知晓，之后才打开门走进去。
黑田兵卫早已备好了茶，等了他有一会儿了：“来了。”
“是，您久等了。”降谷零关好门，朝黑田管理官略带歉意地鞠躬。
黑田没在意地笑了笑：“是我临时改见面的地点，不是你的错。不需要那么拘谨，坐吧。”
待降谷零坐下，黑田兵卫将泡好的茶水放到他面前。他抬眼看了一眼对方，黑田的面前也有一杯茶，不过茶水量同他这杯差不多，看来对方的心思不在茶上面，他们今天的交谈应该很快就会到正题。
黑田兵卫见降谷零独自沉默，猜测他应该是陷入思考，好脾气地主动开口：“你有问题，可以直接说。”
按照社交的礼仪来说，他们本应该再寒暄一会儿，但两人的心思都不在这些上面。黑田的话头一递过来，降谷零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公安出现问题了吗？”
他们原先约定的见面地点是在公安的内部，毕竟降谷零的身份特殊，如果在外面见面得考虑会不会被组织的人碰见，暴露身份。然而就在他乔装打扮后，准备赴约，风见却紧急告知他见面地点更改，不约在公安内部。
这种情况下，他很难不怀疑是不是公安内部出了什么问题。
“确实出了点情况。”黑田没打算瞒着降谷，何况就算他不说，他相信对方也会想方设法打探，那不如他主动告知，“警方的网络又被攻击了，我们的人还在紧急修复中。”
降谷讶异。
“说来这次攻击的路数，负责网络的警员反映同前几次的人很相似，看来又是组织的人做的。”
黑田提点：“你让萩原君注意点，他放任组织程序组的人的行为引得公安知情人很不满。”
本来降谷还在顺着黑田的话思考这次攻击警方网络的人，听到这里眉头顿时皱起，当即就想不客气地反驳，又想到对面人的身份，只好强压自己的不悦：“萩原只是程序组的成员，不是组长，他有什么办法阻止？”
他停了停，忍耐着情绪：“他又和我不一样，他之前是警察的信息该知情的人都知情了……这种情形下，他动手不就是让组织知晓他的立场，这是、”这不是叫萩原去送死嘛。
他有些说不下去，对警方那些知情人的恼意加深。
“这些伊藤会处理好，我只是告知你一声，让你不要被其他人影响。”黑田微眯眼，如果有人越过他直接同降谷下命令，希望降谷能忍耐一下脾气。
见降谷的表情仍旧沉重，黑田挑了些轻松点的信息讲述：“不过对方这次不是来找卧底名单，你们的名单用的是另一套保护系统，那套系统没有被触发，这也算是个好消息。”
自从萩原研二同公安交接上后，他们从对方口中得知组织对于网络信息的控制能力极强，便开始着手加强警方内部网络的防火墙。不过，现在看来对于组织来说，似乎也多大功效。
听说程序组的组长还是个年轻人，啧，也不知道怎么就被组织拐走了。如果这种人才是自己阵营里的，他们现在就不用那么苦恼了。
黑田抿了口茶，有些遗憾，他果然还是喜欢红茶的口感，可惜这家店不做红茶，他遗憾地放下茶杯：“伊藤说他会处理公安内部不和谐的声音，只是萩原君那里，你可能得多注意一下。虽然你们进入组织的方式不同，但同为卧底，面临的困难大致相似。”
更何况，萩原研二并没有接受过警方的心理培训，黑田是真的挺担心他的状态。但人在组织，基本绕着警方走，他们也担心强行把人抓过来测试，反而会导致更加不明朗的结果，只能暗自担心，无能为力。
降谷零绷紧表情：“是，我会注意的。”
都说不要那么拘谨了，说话还是那么恭敬。
黑田无奈地望了降谷一眼，看降谷的神色，就知道对方此刻心情想必不太好，而且今天要谈的内容也不轻松。他叹气：“除此之外，我想和你当面谈谈山口次郎的死。”
提到山口次郎，降谷零更加专注，抿紧嘴等着黑田接下来的话，然而他越往后听，心越往下沉。
山口次郎在诸伏景光殉职后，接受公安内部的好几轮调查，都没有查出问题。正常来说，他是可以继续呆在公安的，可他主动提离职，离开东京回到乡下。
起初，公安特意派人关注山口次郎的动向，“一切平静”的消息不断传来，公安便渐渐懈怠。这也导致，山口次郎死亡且案子被压下，在东京的公安没能听到一丝风声。如果不是降谷零突然想起来查这个人，公安估计也想不起来。
而这个时间长度，足够有心人抹去所有的足迹和证据。
“所以，什么都查不到，是吗？”
在良久的沉默后，降谷零低声询问。
黑田默认：“这也是，我今天把你约在外面的原因。”
剩下的话自然不用多话，他们心里都明白意思：公安内部可能也不安全了。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想查山口次郎。”这回换黑田询问降谷零。
虽然目前谈话的内容都让人沮丧，但降谷零还是打起精神回答：“四年前诸伏暴露后，和他有交集的人都被组织带去审问，包括我。”
被迫接受发小死亡的事实，还得逼迫自己隐藏悲伤和愤恨，来面对组织持续不断的逼问，再次回想起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哪怕现在知晓景光还活着的可能，他依然感到心口发闷。
“但我和他面临的情况不同，组织无法确认我的立场，只能来回审问我，最后我被放出来。”他不用努力回想，就能很快说出其中的疑点，“而他从暴露到‘处死’的速度都很快，说明组织很笃定他就是卧底。”
为什么组织会那么肯定，哪一环出了错？
降谷零只能想到警视厅内部出了问题，见黑田若有所思，他明白自己不必明说这一点，便继续解释：“前段时间，您让我看了内海前辈的资料，我发现内海前辈的线人是在他暴露不久后就死去。这让我想到诸伏的线人山口却还活着，我想知道为什么会导致这样的区别，所以才会去调查。”
结果呢，其实根本没区别，山口也死了。卧底暴露，相应的线人也都死去，究竟是组织的报复，还是泄露者做贼心虚。
这确实是个难题，而且是必须尽快解决的难题，黑田沉思片刻：“原本我们以为这是内部问题，但经过前段时间‘马提尼’的事件，组织派来的卧底也在我们的考量中。”
“单说诸伏的事件，认为它是马提尼做的，我个人觉得有些勉强，时间上讲不通。”降谷零摇摇头，反驳黑田的想法。
黑田笑了笑：“自然不是单说诸伏的事件，降谷君，你不会以为日本警方这几年就派了你、诸伏和内海彦一卧底组织吧？”
听到这里，降谷的眼微微睁大。
“自然不是只有你们三个。在我接手你之前，你还有其他前辈，但你是唯一活到现在的人。”黑田的声音越来越小声，语调越来越轻，“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什么呢，降谷不敢细想，但他不得不思考。
原本前段时间，公安从吉野阳仁住所找到了能隐晦证明他和组织之间的关系的物证，证明他就是“马提尼”，可吉野阳仁却死得非常快速，完全没有给公安任何反应的时间。
一听吉野阳仁的死讯，降谷零就怀疑对方根本不是马提尼。
从组织传闻和赤井的口中，马提尼作为琴酒的同期伙伴，不可能只有那么点本事，死得那么随意。组织好不容易埋进警方的卧底，这么随随便便就废掉、不要了？
他不信。
——可若是，警方有许多如“马提尼”一样的卧底在，那么马提尼暴露后选择死亡，也就不足为奇了。
反正死了一个马提尼，其他卧底都还埋伏在警方，组织没有任何损失。
“这个事情让公安来调查，你继续专注在组织，尽量保全自己。”黑田语重心长，“降谷君，虽然卧底行为本身就意味着危险，但我们并不提倡一味的牺牲。”
警方已经在组织折损了太多的精英，降谷是唯一一个在组织中支撑到如今的人，就算他暴露了，只要他活着，依然能为公安提供许多帮助。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哪怕他们这些生者心怀愧疚，都无从弥补。
活下来，才有更多的可能。
降谷零陷入沉默。
与此同时，毛利小五郎、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正襟危坐，掩饰不住好奇地看着来寻求帮助的神原英司。
神原收敛笑容：“我是来委托毛利侦探的。”
工藤宅内，收到FBI最新消息的冲矢昴松了口气，收好手机才拿着饮料进书房。书房内，白川雅和撑着下巴，皱着眉头苦大仇深地盯着空白的小说本。
“雅和，休息一下吧。”
作者有话说
第179章 179 面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