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 余波 ...
-
暂时不想在日本警察面前露面的赤井秀一提前一步离开，自然错过了抢匪的最后反扑，白川雅和一身血地被送回来的时候，他真吓了一跳。
赤井秀一扶着白川雅和坐下，也不管白川雅和面上的恍惚，伸手去摸血迹浸湿的位置，没摸到伤口，才松了一口气。
他难得缓和语气，询问白川雅和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白川雅和怔怔地看着赤井秀一，熟悉的感觉包围了他，一直紧绷着的神经骤然放松下来，才感到身体的不适：“头疼，他拿枪砸我头。”
赤井秀一微微压下百川雅和的头，手轻轻地在他的后脑勺摸索，果然摸到了一个肿起来的大包。
他一碰，白川雅和就小声地抽气。他觉得白川雅和有点可怜，特别是这个多灾多难的脑袋，又是受伤失忆，又是被砸肿，还没变傻真是万幸。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肚子也被踹了。”
赤井秀一摸了摸白川雅和多灾多难的脑袋，安抚他的情绪，掀开衣摆去看，腹部那边赫然青了一块。
他轻触那块淤青，问白川雅和疼不疼。
白川雅和揉了揉赤井秀一越皱越紧的眉头，突然生出了几分心虚：“也不是很疼。”
其实也就是被踹的那一刻比较疼。
“还有哪里？”
“……”白川雅和有些尴尬，还有点羞耻，他艰难地开口，“我踹对方的时候，好像扯到筋了……”腿疼。
赤井秀一：……
他顿时失语，头一次对自己一再要求加强对白川雅和的监视的决定感到了怀疑，这样子的人真的会和组织有关？
洗得干干净净的白川雅和乖巧地让赤井秀一上药，药酒味道有些呛人，他想拒绝，但赤井秀一面无表情的样子看着有点吓人。特别是他打算忽略腿疼，让它自己恢复，赤井秀一勉强同意，但是表情不是很好。
赤井秀一表情虽然臭，但动作还是细心，药酒倒在手上捂热了在涂。处理伤口对他来说家常便饭，更何况是这种简单的淤青，把淤血揉开就能好得快。也为了让白川雅和吃点苦头，当作教训，他揉时没收力道。白川雅和疼得很，又不敢喊，只是不断地抽气。
难熬地伤上完，赤井要白川雅和趴着躺下，他要拿冰敷头上的肿块。
白川雅和找着位置让自己趴得舒服一点，一下一下地偷瞄赤井，见人没注意，也就迅速地在他的膝盖上找了个位置趴下了。
赤井秀一无语地看着白川雅和。
白川雅和理直气壮地对视回去，反正他趴都趴了，别想让他起来。
赤井秀一看在这人勉强算是伤患的份上，退让一步，好吧，谁让他是白川雅和的“好友”呢。他像是报复似的，没和白川雅和说一声，就直接拿冰袋轻轻地敷在肿起来的地方。
白川雅和又一次抽气，这次是被冰的，他感觉自己的脑子要被冻住了。下意识地想要折腾，就被赤井秀一直接镇压：“别动，忍忍，用冰才能消肿。”
哦，白川雅和委屈地躺回去了，但时不时就难忍地动一动，可见真的是不舒服。
赤井秀一只能想办法转移注意力，他主动提起今日的抢劫案：“警察已经查清楚案子了。”
白川雅和睁大了眼，第一反应确却是：“你怎么知道？”
“……新闻已经出了。”赤井秀一没想到他的第一反应是这样，组织好的话到嘴边临时改。
晚间新闻确实会报道今天的抢劫案，只是现在还没到新闻开始的时间，他清楚是因为FBI自己的渠道，这个就不用白川雅和知道了。他掩去一部分事实：“你要听吗？”
“要。”
赤井秀一重新调整冰袋的位置，先讲结论：“那名死去的保安和抢匪有交易，是为他们通风报信的人。”
白川雅和：？
啊这，所以说，他整个过程都在保护抢匪同伙，最后还被抢匪同伙救了一命？
“抢匪交代，他们本来只是一群不务正业的混混，没想过抢银行，是那名保安先找上他们的。保安主动寻求与他们合作，还制定了详细的行动计划和逃脱方案。”
“他们就没觉得奇怪吗？”
“他们一开始有怀疑，但钱财诱人。他们研究了方案，觉得可行。只要他们大胆一次，这辈子就能过上富裕的日子，而保安的要求也只是想分一份而已。保安在银行内做内应，抢匪装作来银行办事的人，身上带着武器，只要保安摘帽示意，抢匪立马就动手。”
白川雅和听到这里，恍然想起：在他与保安谈话时，保安确实摘过帽子，抢匪也是在这之后才动手。他本来以为保安只是单纯擦汗，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在。
怪不得那些抢匪为难他，察觉事态不如他们所预料的那样发展后也执着要去抓保安，原来有这个原因。
赤井秀一：“你想要去救其他人，我不阻止你，但是我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别再像今天这样，保护错了人，还带一身的伤回来。
白川雅和理亏，又有点委屈。
他哪里知道那个保安的底细，只是见他年纪大了而已，换做其他弱势群体，他还是会这么做。
赤井秀一隐瞒了一部分，在警察按照口述去查他们逃离后定居的房子时，发现了隐藏在房子下面的炸药。
那个保安其实根本就没想过让他们活下来。
再重新查保安的底细时，他们还是没有找到任何突破口，所以就不得而知保安到底是想昧下所有的钱，还是有别的目的。死人开不了口，还活着的人不知道，甚至比他们警察还要吃惊，这个案件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赤井秀一还不想在没查清楚白川雅和背后的秘密前，让白川雅和先出事。
在银行负伤的FBI探员看完白川雅和整场的表现，这次很坚定地认为白川雅和和黑衣组织没有关系。
哪怕人失忆会遗忘过去，但早已养成习惯的观念和行为会驱动身体在某一瞬间的本能行为。他看得真切，白川雅和在保护其他人。
这次有他的证言，FBI再次有了动摇。这次赤井秀一沉默，没有反驳，也没有重新说什么。他听完后，也觉得黑衣组织的人不会因为普通人，而不顾自己的性命安危，这不符合他们的行事风格。
但这不等同于他认为白川雅和真的没问题。
起初，赤井秀一怀疑白川雅和，只是因为他出现的时机、位置以及让他们怀疑的行车记录影像。
而且，赤井秀一也有瞒着FBI的事情。最初没说，是想等到时机成熟，结果一回到FBI就是各种审视、问话和测试。他明白这只是例行公事，但为了效率，他还是隐瞒了一些信息。
FBI只清楚代号黑麦酒的成员在组织内不好惹，凶名赫赫。
不清楚的是，组织里还有另一种说法：黑麦和琴酒不愧是搭档，外型相似、说话一样能把人气死、手段一样凶残，如果不是确定这两人没有血缘关系，都要怀疑是不是遗失在外的兄弟了。
白川雅和觉得赤井秀一亲切、熟悉，而赤井秀一能肯定，他从未和白川雅和有过交集。那么，白川雅和熟悉的是赤井秀一还是琴酒？
他没有告诉过其他人，他现在的行为其实在模仿他曾经见过的琴酒的另一面，身上没有杀气、难得平静和温和的琴酒。白川雅和确实比起赤井秀一本人性格来说，对他所模仿的琴酒性格接受度更高，也更加亲昵。
以及赤井秀一陪在白川雅和身边发现的其他不对劲：白川雅和为什么对车子的零部件熟悉，说的几个部件刚好能提高车子的性能？自从父母车祸过世，白川雅和对车有了排斥，能不用车就不用车；白川雅和对于“好友”不同寻常的举动和态度，要知道他自己也才20多岁，怎么是长辈的姿态……
如此诸多疑点，赤井秀一找不到原因，自然不愿意减轻对白川雅和的怀疑。他清楚过多的好奇心并不是一件好事，特别是他身上还背负着重担。在进入FBI、卧底进组织后，他已经能控制好自己的好奇心了，除了一个例外，那就是琴酒。
如果琴酒如组织成员口中那般冷酷无情，赤井秀一也不会好奇，偏偏他见过琴酒毫无防备地逗猫、真心苦恼他人的样子，自然忍不住想去探究，还生出了劝降琴酒这种匪夷所思的念头。
现在多了另一个，白川雅和。
夜晚，日本东京的一处安全屋内。
文桑特放下手机，不满地吐槽自己007不够，还试图拉着所有人一起007的琴酒：“我是程序组，又不是情报组，琴酒怎么总是找我要情报。”
文桑特是一个17岁少年，浅棕色的短发，青色眼瞳，是典型的西欧长相，轮廓分明，因年纪尚小，脸上还有婴儿肥，帅气中多了些许可爱。他自认为青春年少，正是好玩爱动的年纪，才不要跟着眼里只有boss和组织的大龄杀手007呢。
不过，如果是boss要求的话，他为难地皱了皱鼻子，007也不是不可以。
“琴酒又来要什么情报了？”说话的男子是莫莱诺，刘海稍长，发尾稍长的头发扎在脑后。
他将文桑特喜欢的零食放在他面前，强调：“只可以吃这些，不然晚上就吃不下饭了。”
文桑特撇了撇嘴，听话地选了一包喜欢的口味：“是今天报道里杯户银行的保安。”
莫莱诺：“这人有什么问题？”
“那是埋伏在组织的卧底，原归属情报组，人跑了后，朗姆找了好多年都没找到，没想到再听到消息，已经死了。”文桑特没隐瞒，直接说了，“琴酒估计要拿这件事去怼朗姆了，咱们这几天避避风头，暂时别回组织了。”
那名保安，曾代号莫吉托，情报组的老人，后来身份暴露逃离。他在情报组里呆了太多年，经手太多的情报，组织不可能让他活，琴酒本主动申请去抓捕，但是boss认为还是让情报组的负责人朗姆去抓捕比较好。
不管boss是不是故意为难，朗姆都得去抓，毕竟是他自己手下出了问题。莫吉托是美国CIFA的成员，朗姆及时封锁莫吉托所有能用的通道，让他无法回到美国，也无法通过成员传递情报，将他困在日本，孤立无援。
为了解决朗姆和组织的封锁，莫吉托就打算假死，从组织中过了死亡明路，在改头换面回到美国。没想到出师不利，计划赶不上变化，死在了自己设计的抢劫案里。他死了一了百了，组织却得花精力调查他之前的那些情报是不是流失在外了，而且涉案人员也得好好调查一番，看是不是和莫吉托有什么关系。
值得提一句的是，白川雅和这次在抢劫案里完全隐身，是FBI出了手，让案件的重点都在于抢匪和警察的帮助。白川雅和现在越低调，FBI才越放心，也因此组织将调查的对象放在了抢匪和日本警察身上。
莫莱诺心有余悸地点头。
他有幸见识过一次琴酒和朗姆当面吵架的场景，还是贝尔摩德搬出了boss才让两个人闭嘴，然而气氛依旧僵持。他都不敢大口喘气，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生怕自己因为知道太多被灭口。
文桑特想了想，顿时愁得吃不下了：“好像也躲不了，我有个任务差不多该做了。”
到时候琴酒和朗姆肯定要找他麻烦，希望boss能拦住他们，求求了，孩子不想被拉过去经受冷气的洗礼和笑面虎的招待。
莫莱诺惊讶：“我们有任务？”
他怎么不知道？
“是我的。”文桑特强调，他努力回想了一下，“不过boss好像没让我亲自来做……”那岂不是可操作的余地还挺多的？
不不不，还是得亲手来，然后就有理由去见boss了！
他可真是个小机灵。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7 余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