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 银行抢劫案（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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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大爷猝不及防之下直接摔倒在地，忍住呼痛。白川雅和趁着他们没注意，赶紧扶起他，往有遮挡物的地方跑。有白川雅和带头，其他人本是惊诧地跟着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突然惊醒，这种机会不躲还等着被射击吗？
这十几个人的动静自然很快也被抢匪们发现，他们快气死了，一边未知的敌人让他们担心，这一边乱跑的人质让他们更觉面上无光。为了重新让人们对他们害怕，让人们乖乖听话，他们干脆射击了一个人。
“碰——”枪响的声音响起，强势地盖住了所有的喧哗声，枪声停下后，他们惊惶地看着一个捂着腹部的人跪倒在地，鲜红的血液不断地从指缝中溢出。
霎时，所有声音都消失了，一时间变得死寂。
事实上，开枪的人有点惊讶，因为他一开始不是瞄准的并不是这个中枪的男人，而是这个男人推开了另一个人，才导致自己中了枪。但没有关系，谁中枪都无所谓，只要达到震慑的效果就好了。
他们对视，很快就出来二个人，目标明确地大步走向四散的人群，现在可能有未知的敌人在，人质就十分重要了。一人瞄向了年轻母亲怀中的孩子，另一人则是瞄向了被白川雅和扶着往柱子后面躲的保安。
不一会儿，另一边就响起了孩童的哭叫声和年轻母亲的请求声，以及男子不耐烦的呵斥声。
白川雅和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扶着腰的保安，哪怕他嘴里大言不惭自己身子骨好，到底年纪大了，刚才那一摔就让他伤到了腰。白川雅和自然更不可能让他被捉去做人质，他咬牙，做好一换一的准备，但眼睛却瞄准了还在地上的枪。
如果有那个的话，现在的情况应该会好一点，但是得先把这两个人先解决了才行。
正在此时，一击强力足球破窗而入，重重地砸向那个抓着孩童的抢匪，将他直接砸晕。抢匪晕厥，手自然松下，幸免遇难的孩子立马抽噎地跑回母亲的怀里，被泣不成声的母亲紧紧地抱在怀里。
亲眼看着同伙倒下的抢匪们：……
同样目睹这一切的白川雅和：……
这个足球是不是过于反人类了……？
抢匪们瞠目结舌地看着顺着惯性又在地上缓缓滚了一小会儿的，与一般足球毫无差别的足球，一时间说不话来。
机会——！
为着保安而来的抢匪同样看向了外面，注意力没有放在白川雅和这边。
白川雅和抓住时机，猛地起身，用自己的手机狠狠地砸向抢匪拿枪的手腕。在男人吃痛地松开手后，弯腰想去捡掉落的手枪，却被暴怒的抢匪踹开。
指尖已经摸到手枪冰冷的质感，但是来不及。白川雅和余光看到男子抬起来的脚，眼里一道冷光闪过，这一下躲不过。他干脆硬挨了这一脚，顺着动作，用指尖的力让枪往更远的方向滑去。
“该死。”男子恨恨地骂了一句，枪离了手，他也不怕，重新从大衣掏出了一根棍子作为武器。他回头看了眼同伙，看懂示意后，回过头又对着白川雅和骂了一句，才恨恨地想去抓保安。
最先受到袭击的抢匪，察觉到手勉强有了知觉，很自觉地捡掉落在地的手枪。只是，在他伸手去捡的同时，有一只带着血迹的手按住了他。
白川雅和忍痛，撑着爬起来，低低喘了口气。
暗处里，赤井秀一目光冷冽地瞄准剩余两名持枪的抢匪。
室外，柯南已经看见了熟悉的高木警官等人了。
保安已经被揪着领口跌跌撞撞地往前走，那名抢匪故意面对着白川雅和往后走，要他亲眼看着自己刚刚还想保护的人现在还不是到了他的手中，故意折辱白川雅和。
白川雅和扶着自己的膝盖起身，无声地看了一眼四周，在看到其中一名抢匪在和中过枪的男子对峙，而剩余两名持枪的男子无声无息地倒下了一个时，略微惊讶。他轻笑：“你要不要转过头，看看你的好同伴怎么样了？”
看到他的表情，那个抢匪感觉不对劲，但是他还是坚持不上当，觉得这只是他的诡计。
“你再不看，可能连他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抢匪：“！”
他不想相信，但是背后确实传来了很熟悉的声音，在喊着“发生了什么”。他惊疑不定地转头看去，就看到刚才原本还好好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已经倒下，见此，他的脑中一片空白。
发生了什么？
他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白川雅和才不会让他有时间空余慢慢思考。他趁对方心神不定，抓住了保安的手臂，狠狠地踹了男子一脚，全当是还了刚才的仇。被踹的男子顺着惯性踉跄了几步，没摔，也长了经验，就算猝不及防被偷袭，也牢牢地抓着手上的棍子。
见棍子没掉，白川雅和有点小失望。他拍了拍保安的肩，让他赶紧找个地方躲着。保安感激地道谢，急忙退开。只是他觉得保安最后看他的一眼，很是复杂。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一直要抓保安，但是他不会看着普通人随随便便死在他面前的。
现在还站在的三个人，一个人还在和暗处的人僵持着，还开了好几枪；一个人已经和那个中枪的男人打成一团，双方都想要拿枪，也都不想让对方拿枪，自是使出浑身解数；还有一个人就是现在这个和白川雅和对峙的男子，这样看来，他勉强是安全的，不会有人突然放冷枪。
只是对方手里有武器，而他就只有一个勉强可以当作砖头的手机。为了不让对方一开始就占优势，白川雅和也不管自己的身体素质，趁着人还没站稳，直接一拳就揍向对方的眼睛。没练过，但万幸打中了，就是拳头有点疼。
但可以忍。
热血上头，他也没注意周围了，又冲上去，拽着对方拿着棍子的手制止他的动作，想接触他的武器。但男子不放手，就算眼睛疼得要命，也不放手，就打架，他可比白川雅和有经验多了。
只一个来回，白川雅和就被迫松手往后退，身上也挂了彩，当然对方也好不到哪里去。
男子憋屈得很，狠声道：“你那么想当人质，我成全你！”
说罢，拿着棍子就朝白川雅和挥过来，白川雅和只是暂避锋芒，边退边暗自引着他往柱子那边走。直到背部抵上柱子，他再一看，引头就是一棒，他敏捷地蹲下，躲开这一击。
长棍重重地打在柱子上，没打到人，男子反而被震得手麻。
白川雅和抓紧时机反击，他按照脑子里突然出现的画面，按住男子拿棍子的右手，转身的同时，左脚撤步，拉开距离，压着对方的手关节和肘部形成反关节，让男子吃痛得倒吸冷气。察觉到男子的挣扎，他眼一眯，另一只也放在男子的右手，双手用力下压，只一下就让男子冷汗凛凛，棍子离手。
接下来应该怎么做？脑中的画面只出现了一小部分，剩下已然模糊，白川雅和迟疑了一下，干脆踹向对方的膝盖，让对方单膝跪下，迅速转换位置，把他的手压在背上，抵着柱子不能动。
“呼。”一切结束后，后知后觉感到害怕的白川雅和呼了一口气，身上的血液还在沸腾，他完全想不到自己原来是这么大但的人，一时间僵在原处，不敢动弹。
远远看着，替白川雅和感觉到揪心的保安大爷也松了口气，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另一边也分出了胜负，是中枪的男子胜了，他提前一步拿到枪，干脆地敲晕抢匪。自己则是捂着伤口，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另一个持枪的抢匪也不敌暗处的人，同样中枪倒下。
颤颤巍巍躲在窗口的工作人员探头看着一切混乱，抖着手去拿座机报警，声音还在抖：“警察吗，这里是杯户银行，我们……”
“我们已经收到报警，请打开防盗门，让我们警员进去。”接电话的警员无奈地捂着额头。他们一接到报警就在思考如何先解救人质，万万没想到他们先被紧锁的防盗门给难住。
还没等他们解决防盗门的问题，里面倒是先出现骚乱，他们在外面心惊胆战地看着里面的混斗。一旁仗着人小，想从足球砸出来的洞里钻进去的柯南在一个警员不经意看到那洞口边上尖锐的碎玻璃后，被无情镇压。
直到一切结束，里面的人终于想起了报警，他们真的喜极而泣，只希望他们赶紧开这个门，赶紧把抢匪抓走，以免再出问题。
赤井秀一发现外面的警察后，收好自己的武器，抹掉自己出现的痕迹，和倒在地上捂着伤口的人默默对视了一下，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人不能乌鸦嘴，警察们暗自祈祷一切顺利，防盗门也在缓缓上升。
就在这时，察觉到白川雅和的力道有点松，也听到了工作人员报警的那名硕果仅存的抢匪，为了逃命，一时间竟然挣开了白川雅和的压制，反身就撞开了他。
白川雅和猝不及防下踉跄几步，摔坐在地上。
男子转过身来踩看到自己的同伙躺了一片，只剩下了自己，仅有的求生欲望也消失了，只想拉个人垫背。
所以他准备拉上这个一直在给他使绊子，阻止他的白川雅和。
他的动作很快，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抓起棍子就挥向白川雅和，棍子在半空中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打中了！
只是打中的不是白川雅和，而是最后关头发现了异样，冲上来的保安，他闷哼一声，就倒在了白川雅和的身上，后脑破了一个大洞，眼神立马涣散。
白川雅和瞳孔微缩。
“我们早该直接杀了你！”男子看到倒下的是保安时，面色微怔，复又癫狂大笑，嘴上喃喃自语。
被毛毯包裹住，白川雅和面色惨白，垂着头，神色恍惚。
柯南看着他，难得的有了一丝不忍。刚才白川雅和的行为他都看在眼里，自认为和组织不同，组织里的人怎么会保护普通人。
多多少少减少了一些敌意，他难得贴心地给白川雅和倒了一杯温水，在递给白川雅和的时候，他碰到了白川雅和的手指，只觉得冰冷骇人。心觉不对，他急忙询问：“白川哥哥，你还好吗？”
被叫了好几声，才恍然回神的白川雅和语气飘忽：“我想吐。”
不放心过来的高木警官正巧听到了这句话，扶着白川雅和往卫生间走，注意到白川雅和深一步浅一步的步子，心中更是担忧。
吐了一回的白川雅和脸色虽依旧惨白，但多少有点精神了。
高木警官心下不忍，但还是拿着本子来问笔录了。白川雅和问什么就答什么，没有隐瞒的部分，只除了最后一个问题：“他最后是和你说什么了吗？”
白川雅和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他和我说，他做错过事，但没有机会道歉，以后也没机会了，让我帮忙道歉。”
高木警官照实写下，人之将死，往往有未完成的事情要托他人去做，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白川雅和错开高木警官的视线，投向远方的视线毫无焦距：“但是我拒绝了，我说道歉应该由当事人自己来，旁人无法替本人道歉。”
诶？高木警官的笔停顿了一下，有些惊讶。
白川雅和：“他听完后，也觉得挺对的。就这些，没了。”
高木警官第一次见到这样回复的人，后转念一想，说不准白川雅和是希望那个保安活下来，自己去处理事情，才这样说的。这样一想，合理多了，还贴心地让人开车送白川雅和回去。
白川雅和坐在车里，疲倦地闭上眼。
他其实并不如高木警官所想的那样，他是真心实意地觉得一方做错事了，那当然应该由当事人亲自道歉，不管旁人是当事人的谁，都没有资格替他道歉。同样的，也只有对方本人亲自选择原谅还是不原谅，旁人没有资格替他回答。
他知道那个保安快死了，但是他还是不愿答应对方的请求。
他不想违背自己的心意。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 银行抢劫案（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