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163 别期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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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雅和再三婉拒和琴酒、文桑特一起离开的建议，体贴地为两人留出空间，让他们能够处理彼此的私人问题。
“希望这次的问题不会出现在下次的聚会中。”他的眼中摇曳着温柔的笑意，语调平和，“懂我的意思吗？”
在他微笑的注视下，文桑特憋气，琴酒黑脸，但无人反对。
琴酒和文桑特眼睁睁地看着boss独自上了出租车，脸上是如出一辙的郁闷无比。
惨被boss丢下的两人只能自己踏上归途。
琴酒冷着脸开车，文桑特坐在旁边，郁闷地靠在车窗上，车内沉默无言，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的欲望。
直到快到文桑特居住的公寓，琴酒才开口：“你的计划是什么？”
文桑特烦恼地皱眉，下意识回答：“没想好下一步。”
话一出口，他立刻发觉琴酒问话中的问题，惊悚地扭头看琴酒：“你刚才是在询问我的意见？”
琴酒的性格不该是看不过去，直接动手越过他处理事情吗？
现在这个行动前询问他意见的人是谁？
看明白文桑特眼中的意思，琴酒脑门青筋直蹦：“如果不是boss答应由你自己决定萩原研二的生死，你以为我会让他能活到现在？”
“叫他莫莱诺。”文桑特的脸色微冷，语气生硬，“我不喜欢你们这样称呼他。”
琴酒冷笑：“你要是能用这个气势面对莫莱诺倒也不错。”
虽然不高兴，但他还是按着性子退了一步，按照文桑特的要求喊莫莱诺。
文桑特能感觉到琴酒的让步，也没继续揪着，士气顿时萎靡：“让我在想想。”
“苏兹干的好事。”琴酒瞄了一眼近乎自闭的文桑特，没好气地吐槽了一句。
文桑特瞪大眼：“等等，你怎么知道？”
他可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苏兹给他提的建议，苏兹也不是大嘴巴的人，那么琴酒是怎么知道的？
“这很难猜吗？”
琴酒不屑，脸色不是很好看。
当初帮神原问了苏兹，苏兹给出的反应平静的不像她的性格，而且动作也太熟练和快速了，很难不想到些什么。
再查查时间，联想到苏兹的出身，完全能猜到。
看完苏兹给琴酒的提议，神原英司把手机还给琴酒，茫然地望着琴酒：“一点点，是多少？”
突然被询问感情问题的琴酒：“……”完全答不出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迟疑地反问：“你之前不是做过功课？”
按照之前神原和立花的说法，他们是做好了和组织外的人结婚的打算，既然如此，依照神原的性子，他不可能不提前做功课。
神原倒是真做过，只是——“但我之前针对的是女性，男性和女性一样吗？”
他给自己的人设可是恐惧男性，就是结婚对象性别都计划是女，从前哪里能想到未来可能要和男性谈恋爱？
听起来有点可怜，但面对神原难得求解的眼神，琴酒避开了：“你看我也没用，我不知道。”
神原：“……你之前不是？”
虽然不在组织，但他对琴酒这些年的传闻多少听过一些，不说那些久远的人，起码最近的有个莱伊吧？
“……退一万步说我真有，也不适合你和那个警察。”
虽然和神原的经历差不多都是对方主动，但性质不同，更遑论他们的身份也不同。
琴酒的语气很淡，依旧理直气壮：“贝尔摩德评价说，我不是在谈恋爱，我是在使唤下属。”
神原欲言又止：“……”
就在这一刻，他难得对那位未曾见过面的莱伊产生了一丝同情，不过这点同情很快就消失——抱着别的心思和琴酒谈恋爱的下场，就是如此。
“好难啊。”
他生无可恋地躺倒在沙发上，无神地注视着天花板：“不愧是我猜测的最麻烦的走向，太难处理了。”
虽然只是以防万一，毕竟最后怎么发展，还得他见完松田阵平才行，但是依照这段时间对松田阵平的了解，他总觉得最有可能发展，说不准还真得和对方谈一场。
如果真要谈，他其实也不会吃亏就是了……
松田阵平长得不差，虽然看着不太好相处，但对方对他还不错——起码现在还不错。虽说怀有对某些警察的不屑，但本人的道德感还挺高的，他此刻在对方心里大致是个需要保护的存在……？
嗯，除了松田阵平的警觉性和聪明外，他好像真的不算亏？本来也是打算用松田来做他在警界的挡箭牌和进入东京警圈的敲门砖。
神原陷入深思：“好像也不是不行。”
琴酒：“？”
他有不好的预感：“什么可行？”
“真和他谈一场恋爱好像也不是不行。”神原眨了眨眼，语气故作轻松，“最差的结局就是我的身份暴露，但会不会导致这个结局的关键在于我会不会被他发现。”
如果不被发现，那无论选择什么方式，都不会达成这个结局。
“那如果你真的喜欢上他了呢？”琴酒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不赞同神原的打算，“文桑特落入现在的尴尬局面，就是他真的动心，连下手断萩原研二的后路都犹犹豫豫。”
文桑特身在局中不自知，但他旁观者清，自然明白文桑特是真的陷进去了。
神原无所谓地笑了笑：“那就谈一场无望的恋爱呗。”
所有人都该对自己的选择负责，现在他的烦恼是从前的他导致的，未来的他会不会因此刻的选择而痛苦，那是未来的他该考虑的事情。
他得先度过眼前。
更何况他不是文桑特。
“那里没有值得我留恋的。”
神原将目光投注在桌上那个跳跳虎玩具上，嘴角笑意加深，如果说，松田阵平实际内心也对他保持着怀疑呢？
他只对琴酒说，警方的人动了立花泉留下的玩具，并没有发现玩具里的机关，因此才打消了长野的人对他和立花最后一丝怀疑。
但松田阵平动手拆卸玩具这件事，对他就是一个信号：松田阵平其实也怀疑他。
哈，喜欢上一个怀疑的人，对方会有多煎熬呢？
神原抬眸望着琴酒，目光灼灼：“只要你在组织，我的归宿就是组织。”
“对，苏兹说过，你找她询问过。”
虽然情形不太合适，但文桑特真的难以忍住自己的好奇心：“是谁？”
“一个比你狠心的人，完全不需要你担心。”琴酒无语，“你担心一下自己吧，我看boss就是给你的选择太多了，才让你这么摇摆不定。”
“……说到选择，贝尔摩德说你当初放弃成为组织boss的机会？”文桑特小心翼翼地看着琴酒，“boss当初也给你选择了吗？”
车子刺啦一声，突然刹车停下。
文桑特猝不及防随着惯性，猛地往前晃了晃，又被安全带带回原位。他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向琴酒，不想说就不想说，这是要谋杀他吗？
“不是。”
如同听到他的心声一般，琴酒开口。
文桑特的心跳漏掉一拍，大脑呆滞，等等他刚才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吗？
他继续听下去，才知道琴酒不是在回答他是不是要谋杀这个问题，而是对上个问题回答。
“我和你不同，boss当初没有给我选择。”
被带回组织、被送进训练基地、被boss带在身边学习管理组织……从进入组织后所有的事情和路线，boss都已经制定好了，他从来没有第二个选择。
琴酒冷淡地看着文桑特：“所以我一直不明白你到底在不满什么，你在boss心里明明也很特殊。”
文桑特抿紧嘴，心中虽有震惊，但仍然被琴酒的态度刺得不高兴：“你根本不懂……”
“不懂的是你。”琴酒懒得听他解释那一堆年少纠结的心事，尽管文桑特有个理科的脑子，心还是感性的，从萩原研二一事更能看出来。
“你去看一眼从小进组织的那些孩子过的是什么日子，在对比一下自己从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也别说自己是天才，天赋惊人，所以要与众不同，组织不缺人，不缺废物，也不缺天才。”琴酒的眼中毫无悲喜，平静地说着对文桑特来说尖锐的话语，“boss尽全力保护你了，你到底在不满什么？”
“还是你在对我的存在不满？”
他用余光瞟了沉着脸的文桑特，嘴角的笑意讽刺：“你很喜欢boss给我选定的掘墓人这个身份啊。”
等下！
“掘墓人……？”听到这句话，文桑特的眼睛瞬间瞪大，一时顾不上自己原先的情绪，脑中有些许猜测，他艰难地开口询问，“是那些对组织不利的人的掘墓人吗？”
脑子还没完全被那些情爱腐蚀啊，琴酒略微赞赏地看了一眼文桑特，干脆地打破他的幻想：“是boss自己。”
文桑特的脸色顿时煞白。
成功打击到文桑特，琴酒却没有半点喜悦。
组织boss从来没有安稳退下来的，如boss上任的那位一般的流血事件也不是没有，组织的权力更替从来伴随着死亡。
比起这个发现，更为可怕的事情是boss的求生欲很低。
“放弃成为组织boss不是我的选择。”琴酒松开一直紧握的拳头，掌心发白，“是反抗。”
Boss所有的喜爱和培养，不过是在培养能够杀死自己和继承组织的工具。
琴酒直视前方，不在将注意力放在失魂落魄的文桑特身上：“到了，你下车吧。”
“还有，你自己想清楚要怎么动手。”他冷漠地说，“我不像boss那样会给你选择，一旦我亲自动手，莫莱诺只能归属组织，哪怕是尸体。”
工藤宅。
假意拉上窗帘的冲矢昴随意地往下瞥了几眼，轻而易举就找到了几辆这几天才眼熟的黑色轿车的藏身之处，恍若不觉地收回目光，他继续之前拉窗帘的动作。
组织的监视持续了几日，心里也有因此而产生的忧虑，但他的面色依然毫无波澜。
此刻还在监视，那就代表组织只是怀疑，他此刻的无作为才更有利于打消组织的怀疑，做多余的事情反而会取得不好的反映。
然而他的动作只是持续了一瞬间就停下，他打开窗帘，对着楼下路过的人喊道：“雅和。”
从工藤宅路过的白川雅和闻声抬头望。
先去一趟超市，才回家的白川雅和提着两大袋食材，目不斜视地路过停靠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琴酒派来监视工藤宅的人手并没有引起他面上任何的波澜，反倒是路过工藤宅时赤井秀一的叫喊声让他有了几分疑惑，他抬头去看赤井秀一。
“你的小说草稿忘在书房。”冲矢昴扶着窗沿。
小说？
白川雅和很快就想到了之前用来搪塞赤井秀一的借口，恍然大悟：“啊，对，我上次都睡懵，忘记带走了。”
这件事真不能怪他。
本来小说就只是作为借口，当天被赤井秀一邀请进工藤宅书房又是好睡的下午时分，书房里还有躺椅，加上刚结束一轮身体修复，身体疲惫自然而然就犯困。
他维持大脑昏昏沉沉的状态，写了几行字就忍不住在躺椅上睡着，也忘记在本子上写了什么。
对那天的仅存的记忆就是短暂猜测一下被朗姆套到话的可怜孩子和琴酒又壮大组织的势力，以及躺椅还挺舒服的。
小说完全被抛到脑后了……
白川雅和站在楼下等了一小会儿，冲矢昴很快就出门，手上拿着小说本。
“谢谢，呃……”白川尝试张开几根手指去拿本子，他两手都是沉沉的食材，姿势不太方便。
他正皱眉尝试的时候，冲矢昴自然而然地拿走了他一手上的袋子，然后把本子塞进他空出来的手。
面对他惊讶的目光，冲矢昴微笑：“这样就好了。”
停了停，冲矢昴仿佛开玩笑似的说道：“如果要感谢我的，可以请我吃一顿晚餐哦。”
白川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似乎明白了什么，展颜笑道：“好啊。”
啊，想要用我的存在去试探琴酒吗？
听到白川答应，冲矢昴本应有一切按照计划实现的安心感，但他看着白川的笑容，敏锐感觉到违和——出现了超乎他预期的事情。
但他现在想不明白，而且意外的是，他的内心并没有感觉到危险。
很奇怪，但不讨厌。
冲矢昴：“那太好了。”
“咔嚓。”
不远处藏着监视的人举起相机，面无表情地面对冲矢昴和白川雅和拍了一张照片。
琴酒的要求是将那个居住在工藤宅的东都研究生所有接触的人和所做的行为都记录下来。
在按下快门的一瞬间，冲矢昴察觉到了，身体不由警觉地绷紧，随后似乎意识到此刻的情况，很快地自我放松。
而白川雅和微皱起眉，心上涌起不快。
“雅和？”冲矢昴想起了当初白川对于视线的敏感，有些担忧地扶上他的肩膀，借机移动身体，将面对他的视线挡住。
白川垂眼：“刚才有点不舒服。”
作者有话说
第163章 163 别期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