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162 组织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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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关掉视频，表情迷茫地靠在床上，自言自语：“组织竟然有这样天真的人？”
还在琴酒身边？
他当初到底是为什么要让琴酒去和他们组队的……？
他试图从空白的记忆中捡起曾经的打算，然而这只是无用功，他的大脑仍然一片空白。
站在一旁，听完boss和立花泉全程对话的贝尔摩德不赞同地说：“她明摆着心不在组织，您还打算派她去卧底？”
Boss烦恼地叹气：“不然我还能派谁呢？”
虽然忘记了当初是为什么让琴酒、立花泉和神原英司组成小队，但潜意识里，他不认为这个举动是为了给琴酒添堵，反而是为了琴酒好。
琴酒当初应该是暴露了什么问题，或者被还没封存记忆的他发现了问题，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行为。
不过，让他觉得特别有意思的是，立花泉和神原英司对于组织的忠诚度竟然不高。
自小被带到组织的训练基地，还和对他和组织都非常忠心的琴酒待了那么多年，这两个人对组织的忠诚度都不算高，可想而知组织内其他人的忠诚度如何。
真是有趣得紧。
身为该组织的boss，他面对组织成员忠诚度不高的情况，完全不感到恼怒，更准确地说是不在意。
他作为boss都对组织没有归属感，下面的人没有归属感应该也算正常？
记忆封存后，他已经忘记自己是怎么成为了组织boss，只是从前任派系的力量不存在于组织这一条信息，他能猜测当年的上位过程并不温和。
如果前任派系力量完全消失，对于他现在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可现实毕竟不如理想称心如意。
他当年确实清空了组织内部的前任派系力量，然而组织外部仍然存在。
成为组织boss后，他知道了许多只有boss才能知道的事情，比如前任派过成员卧底进官方。估计是为了保密，所找到的信息只提及了那些人的代号，具体资料全部都没有。
他眼前一黑。
做组织boss好难，做一个收拾烂摊子的boss就更难了。
“尽管立花泉的请求让人意外，还是在掌控中。”他任由贝尔摩德收起刚才使用到的设备，双手平放在小腹，冷静微笑，“组织的敌人从来不只是各国的官方机构，里世界仍有妄图覆灭组织的敌人。”
他们完全可以通过卧底在警方的立花泉，借由警方除掉他们的敌人，不费一兵一卒，多省事。
他还挺期待警方知道真相后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再说，我同意她的请求前提是，她真的被我派出去做卧底。”
他面对困惑的贝尔摩德气定神游。
神原和立花去卧底的话，他们俩在组织的线人只会是琴酒，所以立花需要面临的第一个考核是将她的真实打算告知琴酒。
若是她选择隐瞒，那他不仅不会放她去卧底，还会尽快让她为组织而死。
他不会容许琴酒身边有这样危险的羁绊存在。
贝尔摩德的动作微顿，表情有瞬间的怔然，随即轻松一笑：“您失忆后的行事，越来越像一位boss，这样……我就能放心了。”
“没办法，谁让我现在是boss呢。”他遗憾地耸耸肩。
世界意识告诉他，他成为组织boss是阴差阳错。
世界意识：“组织的上任boss会在组织的药物影响下继续活个几十年，但由于你的行为，他提前死亡，背离了此世的发展，从而引发更多的问题，所以我才会和你交易，让你成为组织boss，及时止损。”
言尽于此，至于世界线如何发展，原来的组织boss应该如何，它全部都不打算告诉他。
“尽管你的行为出人意料，但你与上任boss权力的更替依然符合此世中组织的规律。”世界意识如是说，“组织内的权力更替向来伴随死亡。”
Boss无所谓：“哦。”
他对自己的生死并不在乎。
经过这一番，他感到了些许的疲倦，一直被强压着的来自灵魂的不适感让他忍无可忍地按压着太阳选，眉头微皱。
贝尔摩德劝他：“您暂时别思考了，先休息吧，等恢复精力再做打算。”
他苦笑：“等会儿，等和琴酒聊完，我再去休息。”
没有和琴酒讲过他的打算，就指派神原和立花去卧底，琴酒应该回来找他。
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尽管仍有些难受，但他放下了按压太阳穴的手，若无其事：“进来。”
门打开，琴酒沉默地走进来。
出乎boss和贝尔摩德的意料，琴酒其实早早就来了，只是一直站在外面迟迟没有敲门。
听完立花对boss提出的请求，琴酒满腔怒气和失望。
他气愤地离开后，径直来找boss，下意识地希望boss打消让立花去卧底的打算——让一个不完全忠于组织的人做卧底，既可能威胁到组织，也很有可能危及boss。
只是，他站在门外，长久地沉默，内心充满不确定。
Boss会允许吗？
Boss真的没有因立花的请求而对他产生别的想法和怀疑吗？
Boss……还会信任他吗？
……
Boss失忆前，他从不认为自己对boss非常重要；boss失忆后，他更加不认为自己能够左右boss的决定。
经过长时间的心理斗争后，他咬牙敲响了门。
Boss温润的声音随即响起，琴酒推开门进去，迎头撞进boss温和的眉眼中。
Boss和贝尔摩德在琴酒垂眼讲述时对视了一眼：琴酒的来意并没有出乎他们的意料。
琴酒果然是为了神原和立花即将被派出做卧底而来，但他并没有请求boss换其他任务，而是对boss提了一些关于立花的立场的建议。
贝尔摩德果不其然地对boss挑了一下眉，对琴酒和她同个想法而洋洋得意。
Boss好笑地摇摇头，其实选立花去、或是选神原去、又或是选立花和神原一起去卧底，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区别。不过，他十分满意立花对琴酒说实话。
倒是可以借此，给琴酒上了一堂课。
两人的默契让贝尔摩德很快就明白他的想法，想到他近期对琴酒的教授，她果断找个理由离开。
组织内部更深的内容，不是她该听的。
贝尔摩德离开后，房间内就只剩下boss和琴酒两人。
他看向琴酒，对方正忐忑不安地站着，似乎是在等待最终审判一样，有点可爱。
琴酒不希望他让立花去卧底，他故意幽幽地叹了口气：“我缺人。”
琴酒惊讶地看向boss，没想到boss会说这个理由，有那么一瞬间觉得boss是在随意搪塞他。
不过他想到boss现在的情况，就明白了原因：boss失忆，自然不清楚组织内谁可信，只能就近从他们身边挑选可用的人。
Boss补充道：“不止如此，他们俩人是我放到你身边的，说明他们对我来说是可掌控的。”
潜意识告诉他，他不可能在才11岁的琴酒身边放危险人物。11岁，年纪太小，经验也不足，出事的概率太高了。
所以神原和立花一定是他可以掌控的。
而且，他还有一种预感——尽管忘记当初放神原和立花到琴酒身边的初衷，但他就是觉得这两个人是他给琴酒准备的同伴。
如果他没有发现组织前任boss曾经派人卧底到警方，按照他对琴酒现在的打算，教琴酒管理组织，让对方成为组织的管理层。
不管出自什么目的，琴酒必然会拉还不是代号成员，但比较知根知底的神原和立花上来，让这两人成为代号成员协助他。
到那时，神原和立花就天然成为琴酒一派的人，从最初的被动，到之后的主动。
就算现在神原和立花不得不被他派出做卧底，但琴酒会是他们两人的线人，三人的关系也不会疏远：琴酒从组织这里为他们两人提供便利，他们传递信息给组织则是通过琴酒的手。
曾经的感情和之后的利益交缠，他们的联系只会越来越紧密。
听到boss的话，琴酒的眼眸不禁震动，神色微微动容。刚才的不安稍稍退却几分，然而并未完全消失。
关乎boss的安危，他仍然坚持：“她不适合。”
Boss对琴酒的坚持不意外：“琴酒，你和她相处那么多年，觉得她是什么样的人呢？”
话题突然改变，琴酒有瞬间的困惑，但他依然顺着boss的问题往下思考。思及这几年与立花的相处，种种评价在脑中浮现，他沉吟许久，才用一个词来形容她：“天真。”
身处组织却仍向往阳光，明明双手沾染污血，却仍妄想通过帮助他人减少自身的罪孽。
在不危及组织和boss的情况下，他能够对立花的种种行为视若无睹，哪怕他嗤之以鼻。
“不止。”Boss微微一笑。
“就如你所说，她身处黑暗仍渴求光明，是天真；明知自己不喜欢却未尝试过改变或者逃离，这是懦弱；明知自己的请求大逆不道，却仍坚持说出口，这是勇敢。”
他注视着若有所思的琴酒，轻声说出最后一句评价：“妄图留住组织羁绊的同时，立足于光明，是贪婪。”
她想要的太多，然世上十全十美的事本就少，更遑论是被世界意识当做眼中钉的组织成员呢，最后只会因为贪婪而送命。
他已然预见立花泉最后的结局。
“琴酒，人是一种既简单又复杂的生物，不是每个人的死亡都能解决事端。死人能做到的事情、能提供的信息也很多。”他拂过琴酒的发，温和地注视琴酒困惑的眼。
他知道琴酒在困惑什么。
琴酒从开始到现在都在和杀人、死人打交道，他最擅长的事情是让人闭嘴，让人永远闭嘴的办法自然是死亡，可死亡同样能够为活人提供许多的信息。
让人闭嘴、教人做出自己期望的行为，不一定需要用死亡和生命来威胁，还有其他方法。
“管理组织，你需要明白手下在想什么。”
他会教琴酒读懂人心和操控人心。
房间外。
贝尔摩德合上门，脸上的笑容才变淡。
她说不清是欣慰多一些，还是遗憾多一些。
欣慰于Boss遗忘那些痛苦的过往，再也不总是郁郁寡欢。
遗憾于Boss越来越像一个boss，遗忘他们当初共同的目标……
但若是boss能够不受过往苦痛，遗忘就遗忘。
他们当初共同的目标，她会独自去完成。
贝尔摩德独自下定决心。
作者有话说
第162章 162 组织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