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161 难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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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你的线人，我们的联系不会变更。”
萩原研二琢磨伊藤森这句话，许久才扯出一抹笑，说是笑，倒更像是叹气：“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和我打电话呢？”
电话那头的伊藤森冷静讲述：“按照之前的方式也可以，但是我想我亲口告诉你，你会更安心一点。”
伊藤森想到起自己最初惹怒萩原研二，使得风见裕也不得不站出来。风见和他应该同为线人，背后的人或许和萩原研二有关，所以才会用隐晦的方式不断地警告他。
但这种关系有多深，他不清楚。
他现现在清楚，连风见背后的人都对萩原研二抱有一定的怀疑，平日不凸显，一出事就显露。
萩原研二这人，想想也挺惨的。
伊藤森尽量用平稳的、不会刺伤人的语气：“萩原研二，我是你的线人，和你是利益共同体。只要你不背叛公安，我就永远信任你。公安这里有我，你不用担心，只身在组织，请小心。”
握着手机的手指不由收紧，萩原研二的眼睑微颤，哑声应道：“好。”
自伊藤出事后的不安似乎因他的话语化去了不少，一直紧绷的心绪也有了少许放松的余地，可莫大的空虚仍然包裹着他。
萩原研二靠在墙上，仰着头沉默地望着小巷上方的天空，狭窄的长条状灰色天空像极了此刻的心情。
他想该理解公安的怀疑，他们那样做很正常。
可他身为局中的人，才能真正体会到被怀疑的痛苦和沮丧。
萩原研二挂掉电话，双手插进兜里，将脸埋进厚厚的围巾中，缓慢地走入小巷的深处。
私人温泉馆。
白川雅和懒洋洋地泡在温泉里，只觉得全身都被温泉泡软。
这家温泉馆归于组织名下，等同于他就是真正的老板。于是为了和琴酒、文桑特见面，他便让温泉馆对外停业一天，自己和琴酒、文桑特跑过来享受了。
“哗啦”的水声响在身边，他睁开眼，朝侧边望去。
琴酒进了温泉，坐在他身边。
“卢西呢？”白川雅和没在琴酒背后看到文桑特的身影，问了一句。
琴酒去接文桑特晚一会儿，他先到。
“在里面换衣服，等会儿就出来。”琴酒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长到腰间的银发简单盘成一个丸子。
白川雅和略微目测一下琴酒的头发长度：“你的头发又长长了，还准备剪吗？”
也不知道琴酒是图省事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是将头发留到一定的长度就一次性把它剪得很短，然后在慢慢留长，等留的长度差不多，再去剪……如此反复。
“嗯，等这段时间的事情结束。”琴酒想了想，也觉得自己的长发长过头了，不过提到头发就想到文桑特，他目光有些微妙，委婉地提醒白川，“等文桑特到前，您可以先做心理准备。”
白川雅和：“？”
为什么要做心理准备？
白川很好奇，但是琴酒似乎想要保密，不打算告诉他，他只能一头雾水地等文桑特出来。
等文桑特一出来，他立马探头望去——文桑特顶着一头的绿发。
白川的表情一片空白，脑子里缓缓浮现一个大大的问号：“……？”
文桑特，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
文桑特看见琴酒已经占据了白川的一侧，便占据白川的另一侧，不明所以地对上他纠结的眼神：“boss？”
“你怎么突然把头发染成绿色了？”
白川欲言又止，决定先了解一下文桑特的状况，再看看自己要不要介入。
文桑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就是想染这个颜色，刚染完没多久，效果怎么样？”
白川：“……”
琴酒：“……”
最怕文桑特的心血来潮，这是要他们说好还是不好。
琴酒无语：“莫莱诺没有建议你换其他颜色吗？”
提及莫莱诺，文桑特就有些不高兴。他这段时间正懒得理莫莱诺，看到他就生气。难得和boss、琴酒一块聊聊天，结果还提莫莱诺！
不过，面对琴酒和boss，文桑特没直接把抱怨说出口，不满地抓了抓头发：“他说了，我这个是一次性的。”
文桑特突发奇想要把头发染绿的时候，和理发师商量的时候，萩原研二懵了：“？”
“你要直接染绿色？”他叫停理发师，不可置信地询问文桑特。
文桑特无辜地回望他：“对啊，不可以吗？”
萩原研二：……可以是可以，就是感觉有被内涵到。
他试图游说文桑特放弃，但是文桑特最近爱他对着干，他不能直接叫文桑特放弃，只能换一种方式迂回达成自己的目的：“这样吧，你要不先试试染一次性的绿色，也能看看周围人的反馈。不好看，等它褪没了，再尝试新颜色？”
好说歹说，甚至搬出boss，才勉强让文桑特先尝试一次性。
有点心累。
白川：“……”
琴酒：“……”
槽点有点多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比起那个，既然文桑特把头发染成绿色没有其他原因，让他换个发色吧。
白川打量文桑特的脸，若有所思：“要不要染成金发？”
文桑特是混血颜，典型的西欧长相，天生发色是浅褐色，如果尝试一下金发，或许很不错。
“好。”文桑特想也不想就接受了boss的提议。
Boss提议金色就金色，boss觉得绿色不错那就绿色嘛。
琴酒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偏过头不去看文桑特，文桑特朝他扮了一个鬼脸。
将两人互动看在眼里的白川，无奈地点了点文桑特的额头：“等会让琴酒真和你生气，我可不帮你。”
“boss不帮我，那也不许帮琴酒！”文桑特不依不饶地晃着白川的手臂，理不直气也不壮地提要求。
琴酒冷笑：“我收拾你还需要boss帮忙？”
依照两人的武力值，他收拾文桑特易如反掌。
被当场嘲笑弱的文桑特当即瞪了琴酒一眼，琴酒毫不示弱地以冷眼回敬。
虽然早知道每次文桑特和琴酒只要有他在现场，就会陷入这种幼稚到不行的情境，但真正面对，白川仍然忍不住扶额。
真不知道这种行为什么时候才能消失。
“停。”
白川制止了两人越来越激烈的眼刀对决，赶紧想话题转移两人的注意力：“卢西今天怎么突然想见我了？”
文桑特的气势一下子就焉了，努力让白川看到他眼中的无辜，可怜兮兮地抓着白川的手臂：“因为想boss了。”
虽然他知道boss现在的住址，但是他的身边有莫莱诺，也不可能带莫莱诺到boss身边去，只能靠这种方法实现自己的愿望。
“哎呀，怎么听着那么可怜啊？”白川好笑地逗文桑特，温柔地拍了拍他的头。
又被boss当成小孩子一样逗弄，文桑特的小情绪立马就上来：“您又把我当小孩！”
他还差几年就成年了，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琴酒只觉得文桑特扒着白川的胳膊的手特别碍眼，眼睛不悦地眯起：“觉得自己是大人，就别做那些小孩行为，松手呗。”
“就不，哼！”气死你！
文桑特气冲冲地瞪了琴酒一眼，不仅继续扒着白川的胳膊，还故意当着琴酒的面靠在白川的肩头，挑衅地朝他吐了吐舌头。
啧，这家伙。
琴酒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许多。
白川没有注意到文桑特和琴酒又一次开始的眼刀对局，温声说道：“卢西已经开始会对我隐瞒情绪了吗？”
闻言，琴酒和文桑特皆是一怔。
文桑特怔然凝视白川，在白川柔和的目光中，从进门起就一直撑着自己笑的那口气突然卸掉，眼眶酸涩，他闭上眼，闷闷地靠在白川的肩头：“不是故意瞒，是不想boss担心。”
虽然说着不想被boss当做小孩，但他还是一如既往，每次遇到特别委屈、特别难过的事情，总是想到boss的身边，想被boss安慰。
在boss身边，他才能获得真正意义上的安宁。
但是，他现在确实有很多瞒着boss的事情。
白川安静地摸着文桑特的额头，力度不重，柔柔的，一下一下地抚摸。
文桑特闭着眼，声音隐约带上哭腔：“我觉得我好差劲，好糟糕，我……”
白川的动作微顿，略微有些讶异，怎么开始质疑起自己了？
心里念着要查一查文桑特最近的行为，他温柔地拂去文桑特眼下的泪珠，佯装苦恼：“卢西很差劲的话，那我不是更差劲？”
“不，boss很好！”文桑特想也不想就否认。
虽然情绪一时半会没恢复，泪水还在眼眶打转，但他握着白川的手，认真地注视白川：“boss是最好的，没有人能比您更好了。”
“不是这样的，卢西，我规划了你的成长路线。当你开始判定自己不行、差劲的同时，也是在判定我对于你的教育是失败的。所以，我不够好。”
白川轻笑地看着濒临呆滞的文桑特，擦去从他眼眶滚落的泪水：“我将你带进组织，你的所作所为极其产生的结果和影响，我一力承担。”
“你否认自己，就是在否认我。”
文桑特怔怔地张了张嘴，心口涨得满满，酸涩和悔恨让他眼中的泪水落得更多：“……对、对不起。”
虽然直到最后文桑特都没说最近情绪糟糕的原因，发泄了一阵才后知后觉自己此刻的狼狈，匆忙去整理。
温泉中独留白川和琴酒。
白川的笑意略淡：“你不想接手组织，我不逼你，但这不意味着你可以忽略那些重要位置上的人。”
从琴酒接文桑特到刚刚竟然都没发现文桑特的情绪出了问题，而且两人相处的时间也不短，按理来说，也该是能了解彼此。
如果他是琴酒的劲敌，完全能从文桑特身上入手离间两人了。
“抱歉，是我的疏忽。”
琴酒低声道歉。
白川没有看向琴酒，缥缈的目光缠绕在热气上：“不是因为他是文桑特，所以我才会指出你的问题，换作是任何人如此，我都会指出你的问题。”
他教琴酒的内容有别于文桑特，一是琴酒曾经是他属意的继承人，二是他希望……哪怕组织不在了，琴酒的生活也不会受到影响。
他已经为文桑特做好了打算，却仍然担忧琴酒对他过于执拗。
作者有话说
第161章 161 难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