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152 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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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且棘手的抓捕行动已结束，然而搜查一课和长野的人在清算过程中，才发现情况并没能完全解决。
他们抓到的人都是团队中的小喽啰，只知道听从上面人的安排，而团队的管理人员全都死去。
负责追捕管理人员这条线的立花泉和岸谷航太等人，三死多伤。
他们最初以为是所有警员都和对方交过手，才会有伤亡的情况，但据意识清楚的警员所说，他们是在准备协助为了保护人质而与歹徒周旋的立花警官而行动。
一楼本来只守着三人，却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来七八人，他们触不及防下才会受伤。
等他们好不容易解决了突袭的人上楼，却发现立花警官早已死去。
搜查一课的人都以为立花泉是为了保护人质而牺牲，而知道这个案子内情牵涉甚广的长野县的人却觉得没那么简单。
他们按照神原的要求询问了当日到场的医院人员，被告知接到的电话确实是一位女士打出来的。若不是确定处理了好那些人，她不会打那通电话。
绕过警视厅求救，人员出现的速度快速，反而是警视厅该出的后援和救援迟迟未到。
偷袭的人是怎么出现，又怎么会知道消息，谁向他们传递了消息，给予了方便？
警界果然如伊藤所说的，被渗透了。
他们虽说心里早有准备，但真正经历仍觉得有些苦涩。使命感催促他们去告发，理智告知他们需要证据，而他们最缺的就是证据。
此题无解。
略微有些疲倦的长野等人和搜查一课分好各自的职责，就要尽快赶回长野。
立花殉职，需要尽快下葬。
锦户宅中搜到的信息同长野有些关联，他们也需要带着证据尽快赶回去处理。
他们已然预见继续查下去的苦难，但他们不会停下脚步，查明真相，替无辜者讨回公道是他们的责任。
警视厅搜查一课办公室。
目暮警官拍拍白鸟警部的肩：“你们小组负责的案子查出结果了，跟我一起去和黑田管理官报告吧。”
“稍等，我拿一下报告。”白鸟警部点点头，整理着手上的纸质材料，忽而叹气，“神原在就好了，这次他出力挺大的。”
目暮警官顺手将他桌上凌乱的文件放整齐：“神原只是请假去长野送立花警官一程，后天就回来，功劳自然有他一份。”
白鸟警部想了想：“也是。”
他不再多说，拿着整理好的报告，就和目暮警官一同走向黑田管理官办公室。
待目暮警官走后，搜查一课的气氛才有些缓和，他们着实绷紧好几天的神经，也有些疲倦。
“这次的案子累死了。”
“累得要死，收货却不大，总觉得结束的虎头蛇尾。”
“看目暮警官他们的神色就知道，这次的案件没那么简单，但确实没办好，唉。”
“同僚都殉职了，还查不到真相，这种感觉太挫败了。”
“如果不是锦户宅查到了一些证据，这次是真的没法和上面交差了。”
“锦户古原也不知道能躲到什么时候，好在他人跑了，却忘记证据留在书房电脑里。虽然抓不到所有人，但是能抓一个是一个吧。”
“……”
起此彼伏的讨论声充斥着整个办公室。
没有加入讨论的松田阵平看向神原的座位，桌子上面的文件材料整整齐齐地摆好，椅子被推进桌洞里。
座位的主人已经请假，跟着诸伏高明等人回长野，送立花泉最后一程，后天才能回来。
那日神原红着眼眶的模样仍在他的脑海中挥散不去，说不清缘由的苦涩弥漫在胸腔，他勉强勾了勾嘴角，颇有些自嘲的意味。
就在这时，高木涉推开搜查一课办公室的门，焦急询问：“白鸟警部在哪？”
“他和目暮警官去找黑田管理官了，出什么事了？”佐藤美和子紧张询问。
高木涉挠了挠头：“黑田管理官的办公室在哪，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报告，吉野阳仁死在审讯室。”
众人哗然：“诶？”
吉野阳仁就是白鸟警部负责的小组查出往警视厅水中投下药的人。
松田阵平的眉头皱了起来。
管理官办公室。
桌面上的咖啡飘起袅袅白烟，翻动纸张的声音不时响起。
黑田管理官花了一些时间浏览完目暮警官和白鸟警官提交的报告，思考了一番才说话：“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目暮警官和白鸟警官没有将所有的功劳揽在身上，而是说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成果。
黑田管理官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但对于两个案子，他还有一些问题需要解答：“目暮警官，派去国外抓捕锦户古原的人还没传来好消息吗？”
锦户古原家中的电脑存有他同警部一些人的交易往来的信息，这对他们来说可谓是非常重要的证据。
并且这完全表明锦户古原确实同这起案子背后的人关系匪浅，他们或许能从对方口中得到更多的信息，顺着对方继续查下去，所以抓到锦户古原非常重要。
“他们还在调查中，暂时没有好消息传来。”
目暮警官知道抓捕锦户古原的紧迫性，但国外并非他们的主场，他们或许需要国外官方的帮助，但锦户古原牵扯着日本警界部分人的丑闻，让国外的人知道反而不利于日本的国际声誉。
这确实是一个对他们来说很棘手的问题，他们得借助主场人的帮助，却不能对他们透露太多的信息。
黑田明白他的顾虑：“我会说服他们，让他们采取其他的理由同国外的官方寻求帮助。”
目暮警官紧绷的神情才略微和缓：“那太好了。”
“吉野阳仁还不愿意承认是他下的药吗？”
暂时解决一个案子的遗留问题，黑田接着询问白鸟警部。
和白鸟警部等人不同，他从降谷零那里获得的消息更多一些，自然也知道在警视厅被下药的当天，警视厅的临时监牢里还关着一个组织成员。
同时降谷零还汇报了不好的消息：组织代号“马提尼”的成员，可能就卧底在警界。
公安按照降谷零给出的年龄范围和孤儿背景身份，在警视厅和警察厅筛选出来了符合条件的人员，隐秘地监视观察。
尽管进行到今日，已经排除掉了不少人，仍有一小批人尚未完全洗清嫌疑。
他们不清楚马提尼和关在警视厅里的组织成员是否有过接触，同那次下药有没有关联。如果有关联，那马提尼就在警视厅；如果没有关联，那就得查清下药的人的动机是什么。
因为警视厅昏迷的那天，被关起来的组织成员并没有趁机离开，监控又被动了手脚，他们只能凭空猜测对方的意图。
这对他们很不利。
白鸟警部应道：“是。我们本来还在他和另外两人之间调查，但他对神原动手暴露了自己，我们才能确定是他。”
黑田不解：“他对神原下手？”
“同时调查两个案件，我们人手不足，所以都是一人负责蹲点监视两三天才换下一人。”白鸟警部尴尬地挠挠头，蹲点的那几天大家的精神状态都很糟糕，这也没办法，他们确实缺人。
他继续说下去：“在我们协助目暮警官这组的抓捕行动前一天，是神原负责蹲点的日子，估计是神原被吉野发现了。”
黑田的神色中有些怀疑的不信任：“我也出身长野县，见过神原办案，他不是在细节上出差错的人。”
还有一点敏感的是，尽管吉野阳仁符合“马提尼”的条件，公安监视中确实发现对方的情绪有些反常。但神原同样也符合“马提尼”的条件，他也在公安的调查中。
吉野阳仁不攻击其他蹲点监视的人，只攻击神原，完全说不通。
白鸟警部想了想，神原确实不像是会出差错的人，补充一个细节：“我们询问了吉野所在办公室的警员，他们说在抓捕行动的前一天，曾见过神原到办公室那头接水，当天在办公室讨论我们调查的进展。”
搜查一课分为两组同时调查两个案子，在警视厅并不是秘密。甚至消息灵通的人，当天就搞清楚两组的人员情况，神原负责调查警视厅水源下药的案子自然也不是秘密。
“在他们回忆后，确实想到了他们谈论时，吉野的表情有些勉强。”
“而神原为什么会到距离搜查一课办公室位置那么远的地方倒水，则是因为松田警官惹他生气，他不想和当时也要接水的松田一块，才选择去稍远的地方接水。”
这个则是由松田阵平提供的证词。
松田告知白鸟警部证词的时候，眼睛紧紧地盯着被医疗人员重新上药的神原，轻而易举就能从神情上看出他的懊恼。
神原垂眸，微低头，让医疗人员更方便给头部的伤上药和缠上绷带。
现场的气氛有些凝重，得到证词的白鸟警部和处理完伤口的医疗人员做完事就赶紧离开，总觉得再呆下去就要喘息不了。
松田神色黯淡：“抱歉，是我害了你。”
“我没事，真的。”神原朝他浅浅地笑，轻声安抚他。
很有事，差点死了好吗？
他冷漠地想，吉野阳仁这人不能留了。
松田阵平，是降谷的同班，一直都在警视厅，应该值得信任。
黑田管理官将白鸟警部的话反复琢磨，确实没找出神原的问题，处于对降谷和松田的信任便没继续追究：“尽可能地查出吉野阳仁的动机。”
就在他们准备继续讨论时，紧急的敲门声打破讨论，高木涉报告：“吉野阳仁死在审讯室！”
“什么？！”三人大惊。
吉野阳仁居住的公寓。
“让搜查一课不用来，就说公安已经接管了吉野阳仁的案子了。”风见对电话那头说道，摆手让小组的人继续查。
“如果他们不满，等我忙完这边让他们找我就行。”
风见挂掉电话，拧眉看向吉野阳仁酒柜中的马提尼酒。
吉野阳仁，马提尼。
就在搜查一课和公安再次陷入忙碌，被众人以为送完立花泉，应该在休息的神原英司正在一个别墅里。
往日夜间充满着热闹人声的别墅，此刻静悄悄得诡异，唯有吸饱血液的窗帘不紧不慢地往下滴落血珠。
一片尸骸中，双手沾血的神原低头蹲在地上，垂落的发遮住了他的眼，连串的泪水滚落面颊。
神色怔茫的琴酒的眼睫微微颤抖，他垂手站在神原的旁边，同样双手沾血。
“boss告诉我，他其实早已准备好了给立花的代号，如果不是因为她提出了那样的请求……他说，立花直到死，都不曾背叛组织，他想重新把代号给她。我拒绝了。”
琴酒垂眸看向低头说话的神原。
“她被追授为警视，这说明警放认可她，这是她一直想要的吧。”神原轻声说，“她生前无法真正触碰到光，起码死后能一直在阳光下，这应该是她想要的。”
而一旦立花获得代号的消息传出去，那么她很有可能被查到……所以他拒绝了，就让她清清静静地享受死后才能触碰到的光吧。
琴酒脱下手套，骨节分明的手递到了神原的面前，哑声道：“走吧。”
神原抬起泪眼看向琴酒，眼眶红得可以滴血，见琴酒眼眶也是红的，他闭上眼，握上琴酒伸过的手：“只剩下我们俩了。”
“……”
“琴酒，别死啊。”
“这话我要还你，你才是，别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2章 152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