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122 组织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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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的清晨，石块被汽车碾过的声音清晰可闻，雀儿扑闪着翅膀，伫立在细长的电线上梳理羽毛。
在阳台上晾好被单、床单和枕套，波本拿着水盆回来，碰上了悄声关门的苏格兰，他从门缝中看了看，实际上也看不到什么。为了不吵到里面的莱伊，他只做了口型，没有发出声音：“莱伊怎么样？”
“还在睡，我们小声点。”苏格兰瞅瞅波本手里的盆，再看看阳台，拍板决定，“去你房里上药吧。”
昨晚他们在莱伊房里荒唐了一夜，结束时床上已经乱成一团，让又困又累的莱伊睡着也不太好，虽然他可能不在意，但是他们在意。所以现在莱伊睡在苏格兰的房里，他房间的四件套都被波本拆去洗，上药和说点隐私的话就只能去波本的房里。
虽然琴酒不在，但他们不敢随便就进他的房间，谁知道会被疑神疑鬼的他怎么怀疑。
两人在波本的房间里脱下上衣，看了看彼此身上的伤痕，都有些好笑。
波本对比了一下，有些惊奇：“莱伊在你身上下手竟然更狠一些。”他还以为就他和莱伊不对头的程度，明显是自己会被莱伊在床上报复，没想到不是。
“大概是，因为昨晚是我的主意？”苏格兰有些不好意思，上挑的猫眼却透着几分笑意和餍足。
虽然趁人之危很糟糕，但是莱伊毕竟是为了帮自己才会中药，苏格兰自然不会丢下对方不管。更何况他们已经知道莱伊和宫野明美分手，对方在这样的情况下，中了难解的药，也没有其他人帮忙，他们自然就更不可能放任对方不管了。
苏格兰和波本以为莱伊只是口头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纵使嘴上撩琴酒撩个不停，但实际上还是很保守。不然，他们也不会等了那么久，在宾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于是波本情绪上头，苏格兰顺水推舟，三人就这么发生了关系。
实际上，只是争分夺秒帮FBI抓当晚目标人物，而来不及做出其他行动的莱伊：？
虽然很气，但鉴于两人技术都不算太差，勉勉强强消了一点气，莱伊反抗无效后，也就躺平享受了。
“其实你没必要。”波本拿着沾上药膏的棉签，涂上苏格兰身上的抓痕的时候，突然开口说了这句话。
三个人的主意确实是苏格兰出的，但他觉得真正问题出在自己身上，是他最先对莱伊流露出想法，苏格兰本来不必掺和进来的。
听完发小的道歉，苏格兰明显很惊讶：“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被迫的？”
波本：“？”
这个回答很不对劲。
“放着你和他，我确实有点担心最后是你吃亏，他那时候理智都快没了。”苏格兰有些无奈，他本来以为波本和莱伊只是单纯的看彼此不顺眼，倒是没想到波本还能生出别的心思来。波本昨晚早他一步下车的时候，他确实吓了一大跳，对方的眼神是他熟悉的降谷零一旦认真起来的眼神。
“你和莱伊之间，我不评价。但是我们不能让莱伊在游离在外了，不然琴酒迟早会起疑心。昨晚也算是拉近关系的一个机会？”虽然莱伊可能不太喜欢，他耸耸肩，“而且我也需要一个能从琴酒那里获取信息的渠道，莱伊就很合适。”
波本的动作停下，讶异地看着苏格兰。
苏格兰专注地给波本上药：“显而易见，琴酒更吃莱伊那一套不是吗？你们是不是都喜欢相爱相杀，这只是我的吐槽，不用回答我……我的意思是，我不能突然改变性格学他那一套，那样我就危险了。”
先别说他的性子能不能改，就他已经和琴酒熟悉，且性子被对方熟悉的情况来说，他绝对不能临时改成莱伊那个性格，不然想要接近琴酒的意图也太明显，琴酒又不瞎不傻。但既然能有机会和琴酒同居，他不做点什么，也太浪费这个好机会了。
不能更进一步，那就迂回，不能从琴酒身上直接获得，那就从莱伊身上入手。
“我和他有这种亲密的关系，万一我暴露了，你说组织会放过他吗？组织真的不会怀疑他吗？”苏格兰垂下眼帘，脸上是波本熟悉的温柔笑容，“我死了还能拉莱伊陪葬，也值了。”
死他一个，还能拉一个危险程度和琴酒不相上下的莱伊陪葬，那他也不算白死。
见波本想要说些什么，他竖起一只手指放在嘴上：“我意已决，这个话题到此结束。你和莱伊就继续这样就好了——”反正以“波本”的性格来说，波本能和莱伊好好相处才奇怪，有一个莱伊挡在波本前面，组织对于波本的怀疑度应该降低一点？
“说点别的，昨晚的那个人，你们警察厅抓到了吧，可以让警视厅公安也加入合作吗？”他压低声音。
说真的，警视厅和警察厅同属于日本警界，为什么还要内部竞争？每次都要一起争，害他和波本一到这种情况都不能好好地合作。
总算被允许说话，但听到这个问题，波本错愕：“那个人不是在警视厅手里吗？我们以为被你们抓到了。”
啊这，这种情况就尴尬了。
波本和苏格兰面面相觑，两人的表情顿时变得无比难看，计划那么严谨，竟然还能让人跑掉。还是让对方从警视厅和警察厅的夹击中跑了。
“今天找机会问问接头人吧。”波本扶额。
苏格兰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他们又花费了一点时间，将身上的抓痕都上完药后，才重新穿好衣服出来。苏格兰开门就见自己的房门开了一条小缝，脸色立变，疾步走过去拉开门。
床上的莱伊已经不见了。
被苏格兰发现跑了的莱伊，此刻正在街角的一个电话亭里，时不时对着电话那头的FBI嗯了几声，表示自己还在听。
他睁开的眼就知道自己不在自己的房间里，床边的椅子上放着是他熟悉的苏格兰的外套，墙角还放着对方的大提琴箱，这大概是苏格兰的屋子。他略微动了动，没有黏糊糊的感觉，一身清爽，看来那两人还不算太糟糕，至少还记得给他做清理。
此刻房间只有自己，莱伊试着起身，觉得全身像是被重组了一遍一样酸涩和僵硬。他闭了闭眼，缓了缓后深吸一口气，微皱眉撑着自己爬起来。
急于避开苏格兰和波本，联系上FBI，他干脆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在睡衣外直接套了苏格兰的外套就蹑手蹑脚地出门。打开房门的时候，他隐约听到波本的房间有动静，猜测那俩人应该是在波本的房间。
他暂时不想看到这两人，悄声离开了。
腰有点酸。
莱伊面不改色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姿，靠在电话亭的玻璃上，毫不在意外套蹭上了一层灰，靠着总算舒服多了。
“尽量获得他的口供，他知道很多。”莱伊耐心地听完对面关于昨天任务的报告，昨晚本来还应该再跟FBI沟通一些细节，但是都被突然闯进来的波本打断，他只能匆忙结束联系。而后手机掉在水里，直接开不了机。
为了不让自己被FBI突然“殉职”，他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出来找电话亭联系FBI。
对面也应道，又关心他今天的嗓子怎么那么哑，是生病了吗？
“……”莱伊面不改色地扯谎，“嗯，生病了。”
他轻声应着对面人的关心，简单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莱伊走出电话亭，眯着眼看了一眼如今的天色，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身体的不适和精神疲惫让他急需要一个能够好好休息的房间，如果有个舒服的床就更好了。
他掏了掏外套口袋，翻出了苏格兰的钱包，数了一下现金，满意点头，足够他找一家的宾馆睡一天了。
说睡一天，莱伊就真的蒙头睡了一天。只是中途睡得有些不安稳，有人进了他的房间，轻微的走动声和说话声在他喃语了几声后就停下。隐约知道来者是谁，他没有睁眼，而是让自己陷入更深的睡梦中。
直到黄昏迫近，他被人唤醒。屋内昏暗，睡眼朦胧，他只能隐约通过声音认出人。
唤醒莱伊的人是苏格兰，他就坐在莱伊的床边，轻声喊对方起来。波本拎着一袋东西走进来，站在开关处和苏格兰说了一句：“我要开灯了。”
苏格兰嗯了一声，用手掌在莱伊的眼睛上挡着，让他不会被突然的白光刺激到眼睛，屋内一瞬间变亮。难得作为被保护的一方，莱伊眨了眨眼，心情有些微妙。
他这时候才看清波本提着的东西，那是一个保温盒，盒子打开，浓郁的米粥味就蔓延开了。胃适时地发出了声音，他感觉到饥饿，睡了一天等同饿了一天。
苏格兰自然地端起米粥，拿着汤匙准备喂他。
莱伊摇头拒绝，拿过保温盒和汤匙自力更生，埋头吃饭，坚决无视身旁两道越来越明目张胆的目光，权当两人不存在。
米粥的温度刚好，莱伊也饿得很，保温盒很快就空了。他餍足地将汤匙放在保温盒内，正准备收拾，波本动作迅速地拿过了他手上的东西，自顾自地收拾了起来。手空了的一瞬，他的表情更加微妙了。
苏格兰和波本的态度是不是不太对？
“没有发烧。”苏格兰自然地用手背覆盖在莱伊的额头，测量体温，松了口气，“你睡了一天，我和波本进门都没醒，我还以为是我们没清理干净，让你生病了。”
莱伊：“……谢谢关心？”
苏格兰的举动除了比往常更加亲密外，似乎没什么区别，但经过昨天一事，他现在对苏格兰的看法产生了一点变化。
有些人并不像外表上那么无害，组织里人人都是人精，他还得再小心、谨慎。
虽然他面上没多大情绪波动，但苏格兰似乎看出点什么，若有所思地接过波本手上的东西，让对方和他进行对话。
被换过来的波本和莱伊无言地对视了一会儿，两人间有些沉默和尴尬，在昨晚前他们还在针锋相对，昨晚过后关系发生了改变。波本正在权衡应该用怎样的态度，才显得正常。
他还在思考，但莱伊显然不喜欢这种氛围。
老实说，虽然被两个人连起伙来坑了一把，但莱伊其实并没有多在意。他只是有点惊讶，日本人不该很保守吗？怎么他遇到的这两个日本人——虽然其中一个是混血儿——那么开放，但也只到惊讶而已。
拜英国和美国文化熏陶，以及卧底的身份，他对床伴的要求向来不多，性向、体位、或者有特殊的爱好也能接受，这只是他在长期紧张的卧底生活中放松的一个途径而已。
不会真的有人傻到要和卧底谈爱情吧？
宫野明美确实是个傻女孩，但也因为她太傻太好了，在知道自己要和琴酒同居的时候，他就决定和宫野明美分手。和琴酒同居，虽然意味着能够接近琴酒、从对方身上获得情报，但也意味着他暴露的可能性直线上身。为了她的安全，分手是最好的方法。
如果不是宫野明美的妹妹还在组织，他其实还挺想帮她弄个假死脱身，然后送到美国去保护起来。虽然接近她是有利用，但人心都是肉长的，对方是好是坏，他能感觉到。
不过，还没撩上琴酒，先和另外两位同居者发生关系，他是真的没想到。
世事无常，莱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有些遗憾，这时候应该抽根烟应个景。没找到烟，他的心情下降了不少：“你们犹犹豫豫是想说什么，我又不需要你们负责。”
还在斟酌话语的波本愣住，不可置信地看着莱伊。
莱伊歪了歪脑袋，不解地看着波本的反应，想到昨晚波本的动作是从青涩变为熟练，他有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你不会之前是……？先说好，我也不会对你们负责。”
波本的表情刷地一下变黑，忍不住握拳。
哇哦，猜中了。莱伊不由在心里表扬了自己，没有管自己等下会不会被波本揍，就他现在这个身体状态，苏格兰绝对会制止波本，他可以尽情地浪。他拉紧波本的手臂，猛地把对方拽到面前，飞快地在对方嘴上印了一个吻，祖母绿的眼中含着轻佻的笑意：“虽然是第一次，但是表现不错，这是奖励。”
波本猛地跳开，双耳通红，恼羞成怒地瞪着莱伊：“莱伊！你这个、你简直！”
没有预料到、或者是只预料到一部分的苏格兰不忍直视地闭眼：“行了，莱伊，别逗波本了。”发小太惨了，对谁动心思都好，怎么就动到莱伊头上。
觉得自己出了口气，莱伊耸耸肩：“昨天是没办法，但这笔账，我会讨回来。”虽然他不在乎体位，但他一向喜欢你情我愿，昨天那种可算不上，他不愿也没办法。
等他恢复了，哼。
作者有话说
第122章 122 组织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