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20 中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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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酒吧。
松田阵平抿了一口酒，不动声色地查看四周。
他现在没有穿警服，而是一身便服。同个酒吧中，和他相同动作的还有两个同事，他们也穿着便服。为了抓住曾经和麻仓浩也接头的那个人，他们已经分散在多个酒吧蹲点了几天，皆一无所获。
今天是照例地蹲点，和往常一般没有区别，不，今天还是有一点不同的。松田阵平喝着酒，发散思维。
他所在的这组负责和长野县警察合作，调查人口贩卖的涉案人员，由目暮警官负责。而留守在警视厅调查另外一个案件的组，由白鸟警部负责。正常来说，他们应该不会由交集，但白鸟警部来找目暮警官，两人神情严肃地嘀咕了好久，随后目暮警官宣布说，白鸟警部负责的那组成员也会加入到他们的调查中。
不太合理。
松田阵平并没有听神原讲过那边已经结束了调查，所以他们应该也忙着才对，怎么还能有时间加入到他们这里呢？想着，想着，一个猜想在他脑中浮现。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带着鸭舌帽的神原英司也出现在了门口，对方也穿着便装出门。甫一进门，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松田阵平：“……”
感觉自己被塞了个烫手山芋。
他向茫然地站在原地东张西望的神原招了招手，对方看到他时，明显松了一口气，默不作声地避开了他人的肢体接触，快步走到他身边。
“前辈。”神原英司打了声招呼。
松田阵平懒懒地应了声，带着警告的视线冷冷地扫视了一圈，见不怀好意的目光收敛了一些，他才收回目光。他压了压神原的帽子，假意抱怨：“你怎么不戴口罩出门？”
直接用这张脸出现在酒吧，也太过引人注目了。
神原英司：“……”
“戴帽子又戴口罩会不会太可疑了？”他问得有点迟疑，似乎真的在考虑松田阵平的提议。
被他这么一问，松田的脑子里不由出现了神原戴口罩又戴帽子，把自己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模样，别说，还真有点可疑。那一身装扮走在大街上，估计很快就要被带到警局问话。他耸耸肩：“我开个玩笑，你别当真。来就来吧，我护着你呢。”
白鸟警部估计也是这么想的，不然不会把神原安排到他身边后，还要特地和他讲一声。
“其实不用……”神原汗颜，他觉得搜查一课是不是对自己的态度有些紧张过头了，自从受伤过一次，就把他当做易碎的玻璃人对待……他对他的身手和谨慎还是有自信的。
松田阵平微妙地看了一眼神原英司的脸，欲言又止，思索应该怎么说才不会打击自己的后辈。
神原英司读懂了他的目光：“……”
虽然长着一张一看就很弱的脸，但他确实挺能打的，第一印象不可取。他很想这么说，但又感觉到心累，没有交谈的欲望。
松田阵平：“要点一杯吗？”
他示意神原看一眼周围，神原环视了一周。酒吧里的人几乎人手一杯酒，神原这样单纯来坐着不点酒的人反而显得格格不入，神原看完就明白了松田的意思，便点了一杯和对方一样的酒。
不一会儿，酒上来，神原只是略微沾了沾唇，就放着没在碰。
“不会喝酒，还是不喜欢？”松田的姿态很放松，懒洋洋地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神原，目光时不时扫向四周，查看目标人物在不在。
神原摇头：“会喝，但不喜欢。”就算真要喝，他也不会在酒吧喝，自己在家喝安全一些。
他的目光澄澈，松田没有看出来他是否在说谎，他也不回避松田的注视，余光中瞥到松田面前快空的酒杯，好奇询问：“您喜欢喝酒？”
“用平语吧，怎么说都是平辈……也就还好，但带薪喝酒的感觉挺不错的。”松田享受地眯了眯眼，理直气壮地又叫了续杯。
神原英司：“……这是第几杯？”
他比了个数字三，见神原无语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我酒量很不错，别担心。说来，你们现在是怎么回事？”
这句话听着好像在立Flag，神原有心想提醒，但看松田笃定的样子，又不知道说不出来会不会让对方不高兴，毕竟他想说的话还挺不好听的。思来想去，他决定不破坏对方现在的心情了，选择回答后一个问题。
他隐晦地看了看四周，向松田凑近，在对方耳边小声回答：“我们在观察，保证每边都有一个人。”
神原凑得太近，说话时呼吸打到松田的耳边，松田感觉耳朵有些发热，身体也跟着起了一点热意，便尴尬地挪了挪身子，拉开两人的距离。这么做完，他又担心会不会伤到神原，但神原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他便把解释抛在脑后。
“就这么告诉我？”松田故作惊讶。
神原微笑：“我相信前辈……好吧，我们调查过了，前辈没有嫌疑。”
他们早就顺藤摸瓜查了不少人，也排除了不少人，为了不打草惊蛇，才以一种两组合并的形式观察着那些有嫌疑的人。名为观察，实为监视。松田早就被他们排除了嫌疑，神原来这里的目的是监视与他一同蹲点的人。
松田满意地点点头，正想发表什么言论，却突然截住话题。他的目光穿过神原，凝视着从门口走进来的老人，嘴角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向其他人传递信息：
目标人物出现，准备抓捕。
准备充足的警力对上毫无防备的嫌疑人，自然不会是输。
神原英司站在一旁，看松田阵平和其他人将嫌疑人押送上警车，他本来想着没自己的事情，也可以离开了。但见松田阵平和他们说了几句话，还看了自己一眼，他只能继续站在原地。
其他人都上了警车，警车呼啸着离开。
松田阵平注视警车离开后，才转身走向神原所在的位置：“走吧，我送你回去。”
“啊？哦。”神原愣了一瞬，“你不跟他们一起回去吗？”
似乎觉得热，松田边走还边扇着风，脸上也有点红，他觉得是酒意上头，也没放在心上：“人都抓到了，还能在警车上丢了的话，那警视厅也太没用了。”
神原英司：“……”他真的无比佩服松田阵平，前辈真的太敢说了。
但是，“你是不是醉了？脸很红。”他担忧地问道。
很明显吗？
松田皱起眉头，用手背感觉了一下脸的热度，现在注意力回到自己身上，才感觉到不对劲，身体像是被点燃了一把火似的，无法抑制的燥热席卷而上，更让他黑脸的是——他起反应了。
“啧，我的酒可能被加料了。”他黑着脸，不悦地说。
神原英司傻眼:“啊？”
宾馆里。
指挥着神原英司扶着自己，紧急找了一家宾馆，想速战速决的松田阵平还没有意识到严重性。等他把自己关在浴室里自给自足，才发现事情可能跟他想象得不太一样——这药好像靠自己没办法解决……？
神原英司尴尬地站在原地，想直接扭头就走，又担心自己走了后松田阵平后续会出现问题，还是不敢离开。纠结之际，他看到了台灯下的一个小卡片，是常见的应召小广告。
或许还是应该加大打击力度，他的脑子里下意识冒出了这个想法，然而浴室里无法隔绝的水流声和不稳的喘息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看了看浴室，又看了看手里的卡片，沉默了一瞬，还是拨打了卡片上的电话。
希望前辈清醒后不会生气。
电话等待着接通，神原英司犹犹豫豫地敲了敲浴室的门：“前辈，我帮你打电话叫人来？你有什么要求吗？”
浴室内。
松田阵平闭眼轻轻地喘了一下，眉头微皱。尽管浸泡在冷水中，自己也没停过纾解的动作，但是一股热意仍在体内翻滚，身体的热度在攀升，理智似要被火焰燃烧殆尽般濒临湮灭。
理智几近崩溃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声一声犹豫的敲门声。睁眼望去，隐忍的汗水无言地从额角滑落，外面似乎除了敲门声还有说话声，他尝试听清楚，但耳中的轰鸣声盖过了外面的说话声。
外面的人在说什么？
外面的人是谁？
疑惑短暂地在脑中出现，随着理智一同消失。
好难受……不够……还要更多……
紧锁的门突然打开，神原英司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浑身湿透的松田阵平抓住了手，重重地压在了墙上。碰撞中，没握稳的手机掉落，刚接通的电话传来了几声“喂喂”的女声，但未等到回复后，电话那头的人疑惑地嘟囔了一句，就挂掉了电话。
神原英司僵硬地被松田阵平压在墙上。
“好难受，帮帮我。”松田阵平嘴上哼哼，略微发红的眼紧紧地盯着神原英司，攥着他的手腕不容置疑地触碰自己。
神原英司的脸刷的一声褪尽血色，眼瞳剧烈震动，咬紧牙关，全身都在使劲拒绝。然而毫无理智可言的松田阵平纯靠蛮力就能压制住他，他叫不醒对方，又气又绝望之下，下意识抽出了自己随身带着的刀。
刀子被高高地举起，迟迟没有刺下，握着刀的手在颤抖。
直到这一刻，他的思绪一片混乱：真要刺下去吗？他能承担得起刺下去的后果吗，已经从长野调到东京了，还能再调一次吗？但是不刺下去，这亏铁定得吃下去，他不愿意！
在他惶恐、不知所措时，松田阵平野兽般直觉到危险，他另一手摸索着去抓神原拿到的手，盛着欲望的眼眸看着神原，呢喃地叫出了一个名字，又亲昵地覆身压上。
听到那个名字时，神原英司的瞳孔微缩，讶异、不可置信、怒意、恨意等种种负面情绪在他的眼中闪过。在他心神振动的瞬间，松田已经抓住了他的手。
迟了……
他不可控制地战栗，冷意和讽刺在胸腔中蔓延，含着满嘴苦涩，他放弃地松开了紧握的刀，闭上眼避开了松田的吻。
“当啷。”
掉落在地上的刀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直到天色微明，房间内的动静总算停了下来。
神原英司松开了自己一直咬着的唇，浓重的血腥味在口中弥漫，他撑着疲软的身子下床，艰难地从地上拾起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穿好，没有再回头望一眼，就抹黑开门离开。床上，解完药效的松田阵平已沉沉睡去。
宾馆走廊的灯应声而亮，照亮了他此刻的模样：发丝凌乱，匆忙穿上的衣服上还残留着重重的褶皱印，上衣的纽扣有些松动，走动间，还能看到领口遮不住的痕迹。
他垂着头，垂下的发丝遮住眼，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扶着墙壁缓慢移动，脚步虚浮。从胃部翻涌而上的酸涩，让他没忍住捂住嘴，干呕了几声，吐出清液夹带着血丝和不明的黏稠液体。注视着那摊液体的目光像是被灼痛般飞快地移开，他的脸色更是惨白。
晚了一步没能阻止，只好在隔壁听了大半夜的安室透悄然打开一条门缝偷偷观察，刚好扫到神原英司的手腕，遮不住的青紫勒痕刺痛了他的眼，他无言地捂住了自己的眼。
天哪，这都是什么事。
作者有话说
第120章 120 中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