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盼流年》文清焰

5、第五章 亲近

　　佐助到蛇窟第一年的时候，裕子刚满七岁。

　　这个实际年龄比佐助预估的要稍大一些，毕竟她瘦弱的身形，实在是和同龄的孩子相差甚远。

　　裕子今天穿了一身新和服，到了后山，挑来拣去选了个视野开阔的地方，从包裹里掏出两个烛台，点了蜡烛摆好，又摸出几颗瓜果放在中间。

　　佐助就靠在她身后的大树上，听着她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大概是在说希望爸爸妈妈在那边可以好好的，不要担心自己，自己在这里过的很好什么的。

　　即便是穿了繁琐的和服，女孩儿的背影依然是弱不禁风的样子。

　　自从上次因为试药发病在医馆住了几晚，裕子对佐助明显亲近了许多。

　　裕子告诉佐助，父母去世后，村子里的人待她不好，于是她偷偷跑了出来，然后在山路上碰到了大蛇丸，便跟着他来到了蛇窟生活。

　　其实裕子这话佐助只相信一半，他的洞察力和搜集情报的能力在忍者学校学习时期就远胜于其他同龄人。

　　除了早亡的父母，裕子其实还有个哥哥，虽然她从未提起。佐助知道，那个人对裕子来说，是深渊一般的存在，每次裕子看到那个岩忍村叛忍时，那种本能的躲闪和眼底得恐惧，他都知道。

　　他甚至知道，在裕子之前生活得村子里，有着一个不为外人所知得，黑暗、龌龊、残酷得习俗——祭山。

　　每三年一次的祭山活动，挑选村子里的童男童女献给山神，以求得山神庇佑，保护一方水土和百姓。

　　佐助嗤笑一声，觉得万般讽刺，那些所谓神明的庇佑竟要以牺牲幼小的生命为代价。

　　“她本来就是已死之人。”

　　兜曾这么说过。

　　刚来蛇窟的时候，佐助在裕子的眼里好像什么也看不到。仿佛她现在所经历的一切，对她而言都没什么所谓。大蛇丸命令她做的，做了便做了，至于她自己想做的事情，好像除了照料那一方小小的菜园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等再回到蛇窟，日子又变得和以前一样了。只是，大蛇丸的身体状况一日不如一日，裕子也再也没有和他们一起吃过饭。

　　但每晚同一时间，只要佐助一回到蛇窟，裕子就会带着美味可口的饭菜敲响他的房门。慢慢的，佐助习惯了，偶尔还会从经过的村子带一些裕子需要用的东西回来。

　　有一次，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裕子还没有来。直到在走廊里碰到，佐助才意识到自己竟鬼使神差的跑来寻她。

　　或许是不希望重蹈上次的覆辙，佐助告诉裕子，如果他不在的时候药师兜再提出一些奇怪的要求，裕子一定要拒绝。

　　说这些话的时候，佐助正好夹起最后一块虾饼。

　　裕子端端正正的坐在一旁，静静地看了他一眼，微怔片刻，肯定地朝他点了点头。

　　那一刻，佐助在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光亮。

　　裕子待在佐助房里的时间越来越久了。起初，裕子送完饭就会离开，大约半小时后才会回来拿走餐具。后来，在佐助的默许下，裕子会顺便帮佐助整理房间里的杂物。再后来，裕子便开始和佐助一起吃饭。

　　有一次，和晚饭一起出现的还有一个花瓶和一束向日葵。

　　佐助的房间里从来没有出现黑色和白色以外的其他颜色。不过裕子整日里穿着五颜六色的各式和服出现在他的屋子里，多了一瓶耀眼的向日葵，倒也并不觉得突兀。

　　就这样，日子看似平静的又过去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