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轨》三间半

52、生日快乐

　　除夕前一天，项天带着林洁逛了半天商场，先给母亲和兵兵买了两套衣服，然后拉着林洁走进了女装部，商场里很热闹，到处贴着大红的对联挂着各色的灯笼，十分喜庆。项天坐在沙发上看着林洁被热情的店员招呼着试穿各种款式的衣服，心里充满了骄傲和自豪。这个每次从试衣间走出来就会引来无数羡慕的目光的女人是他的，她在为他精心打扮，她只在意他的欣赏，他觉得女为悦己者容这句话没有一点道理，真正的女人只为己悦者容。

　　脸上已经泛起桃色的林洁坐到项天身边小声说：“咱们回家吧，人太多了，我不喜欢被那么多人盯着看。”项天笑着说好，站起来让店员把林洁刚刚试过的衣服包起来结账，林洁赶忙阻拦：“咱家又不开服装店，买那么多衣服干嘛？”一旁的店员笑着插嘴：“我看你每次试衣服出来你先生眼睛都要看直了，说真的，你的身材简直就是个衣服架子，哪一件穿了都好看，买了吧，我们可以给你优惠，只要有人问你在哪里买的你报我们家店名字就行。”

　　两个人提着大包小包往外走，林洁还在不停嘟囔：“人家说什么你都信啊？你见过哪个卖衣服的说自家衣服不好看的？”项天笑着辩解：“的确好看嘛，我看的都快流口水了。”林洁腾不出手来，抬起脚做势要踢项天的屁股，项天一边笑一边跳着逃开了。

　　把新衣服塞进了后备箱和后座上，项天抬头看见路旁有家药店便拉着林洁走进去，林洁紧张的问他哪里不舒服，他也没搭话，径直走到了避孕套专柜。林洁没想到他是来买这个的，脸一下就红了，她躲在项天身后，垂下目光不敢直视店员，店员倒是非常大方热情，不断的向项天推荐各种牌子各种款式，项天促狭的回头问林洁：“媳妇，咱要哪种啊？”林洁的脸更红了，匆匆的低声说：“你随便买吧，快点啦。”偏偏店员又问了一句：“要什么型号的？”项天再次回头笑着问：“媳妇，要什么型号的？”林洁的脸几乎变成一块红布，她快速扫了一眼，拿起一盒塞到项天的手里，催他快点去结账，项天赶快又拿了一盒相同的嘴里嘀咕到：“一盒哪里够啊。”然后才得意洋洋的走到前台结账，仿佛一只骄傲的小公鸡。

　　坐到车里，林洁气鼓鼓的说：“下次不许叫我陪你来买这个，要买你自己去买。”项天得意地说：“这有什么，食色性也，多正常啊，难道不买套子别人就认为咱们俩是纯洁的男女关系吗？再说我还给你买过卫生巾呢，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啊。”林洁竟被他说的无言以对。

　　车子并没有驶向家的方向，而是开上了闹市区的路，林洁奇怪的问项天去哪里，他笑着说明天值班所以今晚要提前找一家饭店过年。闹市区的年味更浓，各家店铺的的橱窗里都是红红火火的光景，项天把车停在了一家著名的西餐厅门口，林洁看着闪烁的店铺招牌低声说：“听说这家店消费很高的，要不咱们换一家？”项天笑着说：“别换了，一年就奢侈这么一次，再说今年是咱俩第一个除夕，总要有些仪式感吧。”林洁也就不再反对，挽着项天的胳膊走进了餐厅。

　　餐厅的布置是很典型的欧式风格，宽敞的大厅，雕花的穹顶，二十几张餐桌不规则的排列在大厅里，每个餐台上都铺着各色的格子餐布，大厅的一角摆着一台大钢琴，穿着礼服的演奏者演奏着轻快的钢琴曲。餐厅的生意很火爆，大厅里坐满了就餐者但几乎没有喧哗的声音，项天向领座员报了预订的餐台号码，服务生便殷勤的把他们领到座位上并优雅的把菜单递到了两个人的手边，林洁长这么大还没进过西餐厅，于是把点菜的任务全权交给了项天，项天点了两道开胃菜和两客牛排，考虑到一会儿还要开车就没有要酒水，服务生轻轻鞠躬随后退下。项天端起柠檬水的杯子笑着说：“明天值班，咱们俩都不能喝酒，今晚就以水代酒，庆祝我们的第一个新年，等到明年除夕咱们在家里一醉方休怎么样？”林洁握住他的手轻笑着说：“以后每个除夕我都陪你过，如果你想喝酒，我就舍命陪君子，让你喝个痛快。”项天呵呵笑着：“其实只要你坐在对面，喝什么都是酒，古人说美人如酒果然是有道理的，不过你这瓶好酒我是要独家珍藏一辈子。媳妇，能遇到你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运，我会尽力给你幸福，让你不后悔遇到我这个傻小子。”林洁轻声说：“如果不是遇到你，我都不知道做女人是这么美好的事，现在就已经特别幸福了。妈说前半生受的苦是为了给后半生积福，项天，你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吃再多的苦我都愿意。”说着偶偶情话，两个人相视而笑，仿佛世界上只有彼此，周围的事物不过是虚幻的影射。

　　就在此时，餐厅一角的钢琴师突然开始演奏生日曲，侍应生推着小餐车停在了林洁的身边，车上是满满一束盛开的红玫瑰和一个小小的生日蛋糕，一个优雅的女声从大厅的音响里传了出来：“今天是21桌客人林洁女士的生日，她的男朋友项天先生祝她生日快乐，并托我们转告林女士，他希望未来的每一天都在你身边度过，更希望你能成为他最美的新娘。”

　　这突如其来的环节让林洁惊的捂住了嘴巴，她瞪着大眼睛呆呆的望着项天说不出话来，项天带着笑握起她的小手送到唇边轻轻的吻了一下，小声说：“媳妇，生日快乐。”周围的宾客纷纷鼓掌，侍应生将生日蛋糕端到餐桌上，项天拿过玫瑰走到林洁的身边，微笑着递过了花。林洁轻轻站起，接过玫瑰花，眼里蓄着晶莹的泪，看着项天甜甜的笑了。

　　项天将林洁和花一起搂在怀里，轻轻吻了她的唇，然后在她耳边深情的说：“媳妇，我爱你。”宾客的掌声更盛，林洁把头埋在他怀里轻声呜咽，项天轻轻拍着她的背笑着说：“小傻瓜，怎么还哭了？是不是真要改名叫林感动了？”林洁不好意思的抬起头，看到宾客们正笑着看自己，赶忙把眼泪擦干，挣脱出项天的怀抱，不好意思的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餐桌上的小蛋糕很漂亮，一对小人儿抵着头幸福的微笑，中间用红色的果酱写着：洁，生日快乐，我爱你。落款是一个天字。麦克风里又传来优雅的女声：“为了庆祝林洁女士的生日，餐厅特别做了一个大蛋糕请在座的宾客品尝，希望大家都能分享到他们两人的甜蜜和幸福。”餐厅里顿时传来一片叫好的声音，几乎淹没了华丽的钢琴曲。

　　就在餐厅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的时候，有一位客人呆呆的坐在座位上默默不语。陈可今天来这里就餐是为了和一位大客户洽谈在明月山庄举办公司元宵节晚会的事宜，项天和林洁进来的时候她并没有注意他们，当麦克风里传来两个人的名字时她才惊愕的发现，原来这个小小仪式的主角居然是项天和林洁，开始她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可看到两个人甜蜜的拥吻时，她又不得不相信自己眼睛。她有点懵，林洁不是已经结婚生子了吗？怎么今天变成项天的女朋友了？她比项天大了那么多，项天怎么可能会爱上她？转而陈可又觉得愤怒，前段时间自己居然还找林洁谈过心事，还请她帮忙牵线搭桥，可她居然一点口风都没露。

　　陈可觉得自己被骗了，她站起身准备当面去质问林洁，可转瞬间又慢慢坐下了，她以什么身份去质问她呢？充其量她不过是项天的暗恋者，又有什么资格去质问呢。看到对面客户奇怪的看着自己，陈可赶忙借故去了卫生间。

　　项天和林洁还沉浸在二人世界的甜蜜中，他们没有注意到那双怨恨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