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轨》三间半

15、被约束的爱情

　　两人告别陈可回到了小别墅，路上项天一句话都没说，林洁以为他吃撑了没精神所以也没在意，直到他没打招呼就关了房门才意识到出了问题。她见敲门没有回应便轻轻推门走了进去，项天正在整理自己的衣服，看到她进来也没有反应。林洁坐在床边看着他轻声问道：“你怎么了？”项天一边叠衣服一边说：“明天我们回去吧，咱不在这住了。”“为什么？”林洁奇怪的问。项天走到衣柜前背对着她没有说话，林洁走过来看见他紧绷着脸，显然已经生气了。她不解的问：“怎么好好的就生气了？”他把头扭向一边仍然不回答，林洁便笑着哄他：“你生气的样子一点都不好看，笑一下嘛。”
　　项天把头转过来，满脸委屈的说：“在山上不是都说好了嘛，怎么你刚答应就急着把我往外推啊？哪有人愿意让自己的男朋友和别的女人一起去游泳的？你就这么不在乎我？还是你根本就在敷衍我？”林洁这才明白项天为什么生气，原来他在餐厅就猜出了她的意图，而她的意图无疑狠狠地伤了他的心。
　　她叹了口气轻声说：“你以为我说那些话的时候心里不难受吗？如果不在乎你我怎么会来这？可你同学那么明显地表现出喜欢你，我作为你的同事能怎么做呢？项天，你应该想到如果我们继续下去就要面对今天这样的情况，你那么优秀，即使没有陈可也会有别的女孩子向你示好，我仍然只能扮演你同事的角色。既然我们在山上做了这样的选择，就只能承受它带来的后果，而且你答应过我遇到合适的女孩子会给自己留机会，难道已经忘记了吗？或者你再好好想一想，我们真的要继续吗？”
　　项天什么话都没说，一把将林洁搂进怀里，直接低头吻了下去，他在用行动告诉她自己的决定。林洁的身体微微一颤，似乎想挣扎却最终靠在项天身上回应了他的热情，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彼此身体都在快乐的颤抖。良久林洁才推开项天的身体摇着头说：“不行，项天，我们不能这样。”项天喘着粗气低吼着：“为什么不行？我爱你。”林洁抓住他的手，眼泪流了下来：“不行，我要你一直干干净净的，我要我们的爱也是干干净净的。”项天依然不肯放弃，他两眼通红的盯着她，低声喊着：“那你要怎么证明你爱我？”林洁咬着下唇盯着他好一会儿然后轻声说：“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我爱你吗？你就不在乎别人骂我不守妇道骂你是第三者？”林洁的话像一记闷棍敲在项天的头上，他喘着粗气呆在那里，然后猛地背过身去，林洁在他心里几乎是女神般的存在，他绝不允许这么肮脏的字眼落在她的身上。林洁整理好衣服看着项天的背影，眼神既疼惜又挣扎，他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她知道此刻刹车会让他承受什么样的痛苦。

　　林洁脑海里有两个声音在反复争吵，“你怎么能看着他这么痛苦呢，难道你自己就一点都不想吗？”她想。“你能为了图一时之快让他背负一辈子骂名吗？你能让别人说他是个可耻的第三者吗？你自己又能承受背叛家庭的后果吗？”她不能。“这里只有你们两个人，谁会知道你们的事？既然相爱，这样有什么不对？刚才的感觉多美妙，只要你点头，就会有更美妙的事情发生，把一切都抛开，好好的爱一次吧。”“爱过一次就能满足吗？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和无数次，洪水一旦决堤后果就不堪设想，就算你不在乎自己的清白，可家庭怎么办？儿子怎么办？你也不在乎吗？”林洁的心里乱极了，她想捂住耳朵，让那两个声音停下来，否则自己可能会被它们折磨疯掉。

　　项天终于转过身来，他长长呼出了一口气低声嗫嚅道：“对不起，是我错了，你别生气，我保证以后一定不再吓到你了。”林洁的声音有些哽咽：“不要道歉，不是你的错，我知道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项天猛的跳下床尽量轻松的说：“哪有什么公平不公平，只要你爱我我就满足了，你爱我对不对？”林洁点点头：“我爱你！可现在我没办法，我不能毁了咱们俩。”项天轻轻的叹口气，把她搂进怀里，然后语气坚定的说：“以后我们就干干净净的爱，只要让我看到你的眼神你的微笑就好。”

　　第二天一早，项天坚持提前离开山庄，他不敢继续和林洁共宿在无人的小别墅里，身体里的冲动虽然被压制却依然会复苏，面对这么大的诱惑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忍耐多久。林洁明白他的用心，昨晚突然的亲近同时勾起了两人的想法，项天年轻身体几乎点燃了她，她不知道如果再发生一次自己还能不能抵抗得了他的进攻。陈可对他们的突然离开很是意外，她本以为剩下的两天还能找到和项天独处的机会，如今希望落空难免有些失望。项天解释说因为临时接到科室电话休假被取消才改变行程并对老同学的照顾表示了感谢，陈可见挽留不住便一再嘱咐项天以后要多联系，还要记得参加同学聚会，随后才目送他们坐着送客车离开了山庄。

　　考虑到林洁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儿子了，项天决定先把林洁送回家自己再返回城里。回程的司机是个有些木讷的中年人，一路上目不斜视专注开车，似乎后座上两个年轻男女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林洁闭着眼睛靠在项天的肩上，虽说过一会儿就能看见儿子让她很是欢喜，但马上到来的小别又让她心生不舍。明月山庄一行似乎是他们感情的助燃剂，让彼此心中的火种瞬间燃烧起来，虽然周遭尽是纷扰却再也无法阻止两颗心的靠近，他们小心翼翼的开始了自己的爱情。

　　项天握住林洁的手，感受着她纤细的手指在自己掌心里轻轻摩挲，直至两人十指相交扣在一起。他侧过身轻声问：“到家后你会想我吗？”林洁点点头，“会一直想吗？”林洁又点点头，项天叹了口气说：“如果我晚上想你想的睡不着怎么办？”林洁睁开眼睛侧过脸看着他：“那你就喊我的名字，我听到后会跑到你心里来哄你睡觉。”项天笑着说：“那我从现在就开始喊，让你一刻都不许离开。”林洁又往他身上靠了靠微笑着闭上了眼睛，然后用指尖开始在他手掌上慢慢写字，项天问她写了什么，她笑着摇摇头不说，项天把她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在她耳边低声说：“林洁，我也爱你。”

　　车子终于停在了勘探所的大门前，看着林洁下车项天满眼的悲伤和不舍，他不想和她分开，更不想让她回家，那是她和另一个男人的家，可他没有阻止的权利。项天心里突然窜起一股无名火，他咬着牙低下头又看看林洁刚写过字的手掌，那上面空空的什么痕迹都没有，于是他攥起拳头赌气的闭上眼睛，把身体靠在座位上拒绝和她告别，林洁凝视了他几秒钟然后慢慢关上了车门。车子开动后不久项天终究没忍住还是回了头，他看到林洁依然站在大门外，她在目送着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