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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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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素月得知自己，即将嫁给荣王李荣的时候，惊得魂飞天外，当场晕了过去。
她已经是太子的人了，早已打定主意会一生一世跟着太子，怎么肯另嫁他人？
要想做太子的侍妾，一定得要家事清白。为了让华素月名正言顺地待在自己身边，太子获得了皇后的帮助。
在皇后的安排下，华素月认了义父义母，有了清白的身份。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便能成为太子的侍妾。
华素月满心欢喜地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却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一张赐婚圣旨。这张赐婚圣旨将华素月瞬间打入了地狱。
自从认了义父义母之后，为了避嫌，华素月已经许久没有见太子了。而接到圣旨的那天晚上，她惶恐不安，立即让人传信给李稷，要求见面。
李荣去求赐婚圣旨的时候，李稷也在场。在听到华素月的名字从李荣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几乎遮掩不住脸上的震惊与愤怒。
皇帝下旨赐婚，谁敢说什么？！况且，眼下李稷正是需要韬光养晦的时候，凡事他多顺着皇帝的意思做，他绝不可能为了华素月而对这件婚事提出意见。
从皇宫出来，回到太子府的李稷，立即派人去查李荣、查华素月。
其实这种时候，做这些事已经于事无补，华素月除了乖乖嫁给李荣，别无他法。
可是，华素月是他的女人。李稷怎能容忍自己的女人被别人夺走？！更何况，这两人正是情浓之时，怎么会舍得分开？
但，赐婚圣旨一下，谁也无法反抗。纵使李稷身为太子，也只能忍气吞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嫁给别人。除非，他想让之前的一切努力都付之东流。
李稷是绝不会这么做的！为了让他做稳、做好这个太子，他的母亲、舅舅一家已经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李稷承受不起失去一切的后果，他会成为罪人的！
如此，便只能辜负华素月了。
李稷想得很清楚，该做什么？他也知道。当他收到，华素月要求见面的信函的时候，李稷闭了闭眼，心中有些排斥，下意识不想再见到华素月。
可犹豫再三，他还是去了，去斩断情丝。
——
华素月新认的义父义母都知道，华素月是太子的人。虽然华素月被赐婚给了荣王，但是比起不受宠的荣王，他们还是更看重未来的新帝——太子。
当太子深夜乔装前来，要见华素月的时候，这对夫妻早早安排好一切，不让任何人打扰到太子他们。
下人早就被打发了，睡觉去了，房间里只有独自垂泪的华素月。
一见到华素月那双情意绵绵的眼睛，那双眼睛含露带泪。那副美丽又柔弱的样子，像极了被狂风暴雨摧残、蹂躏的雨后的洁白梨花。
李稷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他是真心喜欢华素月的，再没有谁能像华素月这样，让李稷感到舒服、畅快的人了。
那些薄情、绝情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李稷非常怜惜地、温柔地将华素月拥入怀中。
华素月依偎在李稷宽厚的胸膛中，像是找到了安全的避风港一样，轻声低泣着。
李稷轻轻拍打并抚摸着华素月的背脊。两人之间温情脉脉。这般难舍难离，华素月能甘心认命嫁给李荣吗？
哭了一会儿，华素月感觉好多了，在李稷的怀抱中仰头，用希冀的目光看着李稷，道：“太子殿下，请您帮我逃走吧！我不要嫁给荣王！”
李稷愣了愣，放开了华素月，叹了一口气，仿佛十分无奈，语气却不容拒绝。
“素月，我不能这么做。这是违抗皇命，要杀头、诛九族的！”李稷盯着华素月的眼睛问：“你难道要连累这些无辜的人，陪我们一起去死吗？”
华素月是个善良又胆小的人，她失望地低下头。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非得嫁给荣王，做的那个什么荣王妃不可？
或许其他女子，会对当王妃充满了无限期待、无限欢喜，可是她已经是太子的人了！
华素月的心里只有太子一个，她只想跟太子在一起，实在不愿意嫁给其他的人？只是在脑子里想一想，就让她非常抗拒。
“既然如此，太子殿下。”华素月悲伤而绝望的望着李稷，心中已经有了觉悟。
“请太子殿下给我一瓶毒药，让我死了吧！我生生世世只愿做太子殿下的人，不愿做其他男人的妻子。”
华素月的话语，带给李稷极大的震动与感动，这样的一个贞烈的女子，叫人怎能不爱？！怎能无动于衷？！
李稷用力抱住华素月，“好素月，求你千万不要这么说！你若是要死，这不是要剜我的心吗？你要好好活着！我求你！为我活下去！”
华素月只是一脸悲伤，晶莹的、珍珠似的泪水滑落白皙的脸颊，李稷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叫人心疼不已。
华素月说：“我愿为了太子殿下活下去。可是，如果活下去，却要让我与太子殿下生离。那我，还不如死了的好！”
李稷的心真是一揪一揪地疼。对此，他只能紧紧抱住华素月，像是抱住了世上唯一的珍宝。仿佛这样紧紧抱着，怀里的珍宝就不会离他而去，会永远待在他身边。
感情是真实的，李稷真切地感受到了不舍与心疼的感觉。可是他的脑袋却很清醒，他知道此时，什么才是正确的做法。
在李稷的一番苦口婆心、分析利弊的劝说下，华素月终究还是认命了。她只能答应嫁给李荣，只是期望着那一天能晚点儿到来，越晚越好。
当人开始这样期盼的时候，时间似乎是长了腿一样会跑。荣王大婚的那天，很快就到来了。
华素月两眼无神，如木偶一般任由侍女为她梳妆打扮。镜子里的美人光华夺目、美若天仙，华素月的心中却是一片凄凉。
那绣着鸾凤和鸣的红色盖头遮住了眼前的一切，华素月控制不住地流下了泪水，吹吹打打的喜乐在她耳朵里听来，是一曲哀乐。而这花轿的前方，是埋葬她的坟墓。
——
好歹也是堂堂的王爷大婚，众官员都很给面子。昔日门庭冷落、无人问津的荣王府，今天济济一堂，坐满了宾客。
李稷要坐实他尊敬兄长、爱护弟妹的美名。宴席上，与人谈笑风生，仿佛比他自己成亲还要高兴。不管他心里怎么想的，逢人就笑是他如今最正确的做法。
宾客们闹了很久才回去，一个个喝得目醉神迷、脚下打趔趄。
李荣迈步走入喜房，嬷嬷和丫环们都识趣地退下了。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就坐在撒了花生、桂圆、红枣、铜钱等物的喜床上。
一时之间，李荣有些恍惚。眼前的一切告诉他，他是真的成亲了，娶了太子的女人。
李荣没有料想到事情竟会这么地顺利。
太子李稷不顾及华素月有个当贪官被斩首的父亲，为其去求郭皇后，给华素月安排一个清清白白的身份，足可见是有多么喜爱华素月了。
李荣原以为，李稷为了自己喜欢的女人不被夺走，会暗中阻挠。为此，李荣提前做了许多准备。没想到圣旨一下，李稷就很干脆地放弃了，这出乎李荣的意料。
李荣也没料想到，皇帝会答应给他赐婚。
华素月的新身份，顶天了只算得上清白，在那些达官贵人面前根本不够格，以她现在的身份根本不够资格做王妃。这样身份的人做王妃，只会徒增笑柄。
李荣以为，皇帝会顾忌自己的面子，不会答应赐婚，没想到皇帝一口答应了。果然，在皇帝的心里，始终都是不待见、也不在乎他的。
这间新房布置的喜气洋洋，只可惜新郎与新娘都高兴不起来。
李荣根本就不喜欢华素月，他并不是真的想和华素月成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打击太子。
此时此刻，他也不想履行他作为新郎的义务。更何况，华素月是太子李稷的女人。只这一点，就足够李荣反感的了。
李荣一边在脑子里想办法，想着今晚怎么把事情糊弄过去。一边走近华素月，同时去掀盖头。
盖头底下的华素月明艳照人，美貌更胜以往，更增添了些许妩媚风情。
那一双眼睛明亮有神，如天上那轮晶莹剔透的明月。李荣脑海里，一瞬间闪过萧玲儿的脸。
待李荣回神，才发现那双眼睛里盈满了泪水。华素月的脸上，豆大的泪珠滚落脸颊，她在哭。
不等李荣反应过来、盖头一掀、看见李荣的下一秒，华素月立刻拔了发髻上的一根银钗，抵在了自己洁白纤细的脖颈上。
华素月慌张、警惕，手下一个用力，白皙的脖子上立刻就出现了一点红色。她上半身往后缩，朝李荣喊道：“你不要过来！你走开！快走开！”
华素月情绪激动、非常不冷静，为了不让她伤害自己，把喜事变成丧事。李荣只得先安抚她。
李荣后退几步，离华素月远了些，才道：“你先冷静，不要冲动，有什么可以好好商量，不要伤害你自己。”
如果华素月一个冲动，在洞房花烛之夜血溅新房，不管理由是什么，都会伤害李荣的名誉。
李荣仅仅是不希望华素月自尽，心中对其并没有半分怜悯之心。他表情淡然，语调冷冰冰的，带着上位者的气势。
华素月一向胆小，方才的举动已经耗费了她大半的勇气。一感受到李荣身为上位者的气势，她的气势就一下子弱了。
华素月“扑通”一声，跪在了李荣的面前，给李荣结结实实磕了一个头，哭着哀求道：“王爷，妾身求王爷了！妾身早就有了心仪之人，此生非他不嫁。可是皇命难违，为了无辜者的性命，妾身只能遵从圣旨，嫁给王爷。”
“不能嫁给心爱之人，妾身已经心灰意冷。只求为心爱之人守节，求王爷成全！此后，王爷可以纳任何女子，妾身也绝不干涉王爷的后院之事。求王爷成全！”
华素月知道自己所求之事，太过匪夷所思、惊世骇俗，所以她只能拼命地磕头，希望李荣会心软。
华素月的举动，让李荣感到非常讨厌，这种通过博取别人的同情心，伤害自己来达到目的的方式，让李荣非常反感。
李荣俯身，用手擒住她下巴，直视她的眼睛问道：“若本王不答应，你怎么办？”
华素月的眼神变得伤心绝望，看着就叫人心疼，更何况她还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大美人。很快，柔弱的美人的眼里出现一丝决绝，从那决绝的眼神里，可以看见，那种能从悬崖上跳下去的决心。
华素月的下巴被李荣的一只手握住了，她被迫抬头看着李荣，嘴唇一开一合，咬字清晰。她不躲不闪，直视着李荣的双眼道：“那妾身只能以死相拼了。”
李荣与华素月对视，华素月并没有半分退缩。李荣用力甩开华素月，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的后脑勺问：“你这样做值得吗？你的心上人就那么好？”
华素月低着头，她的语气坚定，“是，他是天底下最好的那个人。”
李荣没有想到，华素月竟是这样一个痴情忠贞的女子。虽然依旧讨厌她，却也有些刮目相看。不禁低声感叹道：“怪不得太子李稷那么喜欢你。”
李荣的声音很低，这句话，华素月并没有听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