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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是淞非玉 ...

  •   祁玉回了在高中边上的房子,这栋房子是外祖母的学生出国后空无人居便给祁玉住,走到学校不过十五分钟,祁玉没有接触过现代的教育,便想先请病假,九月开学去办个休学,先休一个学期,也方便他办事,现世灵力衰竭,祁氏只有嫡系子孙还有灵力可穿透时空,除祁玉一家便还有一个堂哥一家,堂哥祁岳无心于此,高中毕业便去当了主播,一天到晚录些美食测评的视频,借着一张明媚的脸倒也混得风生水起,只是偶尔迫不得已依旧要接活,解决一些时空的差错。
      之前主责调节秩序的是祁玉,而现在是来到了现世的祁淞,现今祁氏已经没有几个人再有能力接手调节工作,而时空的错乱却越来越严重,祁玉的父亲便在三年前消失在了时空撕扯的缝隙,生死未卜,若是有幸传至太平年代,那也可保全性命,若是不幸…已经死于时空传递的通道也未可知 。
      在多年前,时空失序不过一年几次,而现在却隔三差五地发生,祁玉能力不如先人,不足以去探究这错乱背后缘由,只能召唤先辈来到现世,平稳局面,却没想到阴差阳错找到了祁氏历来控灵能力最强者祁淞,祁淞与他的哥哥祁诀不同,祁诀志于学,对家业并不上心,而祁淞却自幼无心学习,反而一心钻研家学,至十五岁时便可在时空间贯通自如,多数的控灵者只能去到过往时空,而祁淞却已不再受限,回到过去,历史既定,无法改变大局,只能调整小部分的事情走向,但已经足以应对时空中的小问题,而前往未来却有可能大改气运,因而控灵者基本上不往未来走。
      祁淞回到书房,打开风镜棋盘,黑白玉器隔空悬浮在纵横棋盘上,西北方向一颗白棋缓缓摇动,祁淞展开纸,右手执起晃动的白旗隔空放在纸的上空,轻念:“红尘从序,不可弃盟。气运既定,从始而终。”温和的嗓音在深夜里平稳念诀,坚定从容,语气沉稳得仿佛事情皆在掌握之中。念诀完毕,纸上呈现出一行字:1,第三空间。
      当夜,祁淞躺在床上,闭眼却是那人一袭黄衣含笑的容颜,春日冰皮始解,天气乍暖,那黄衣青年曾携他踏春,在林间行走,两人边走边谈论诗文,突然间黄衣青年轻拉住他,“抬头”在祁淞耳边轻声说道,祁淞抬头看见光打在他兄长的鼻梁上,他的脸在光中透亮,眸中清亮,红唇皓齿,长睫扫下一片投影,竹影斑驳地打在他的黄衣上,整个春日便消融在他的兄长祁诀身上,祁诀并没有察觉弟弟的凝视,眼光盯着槐树上的一只松鼠,右手指去,对他的弟弟说:“看到了吗?在那根树梢的后面,藏了个什么?”言语轻柔,笑着侧目对上祁淞的眼睛,见祁淞没有看松鼠,便歪头笑问:“嗯?看到了吗?”祁淞低头避开对视,闷声说:“看到了,是春。”是一见就让我心跳不已的春天。
      寂静的深夜里,有人睡去眼角还带着泪。
      次日清晨,祁淞打车来到了老城区,长途无趣,司机师傅便和他搭话“学生子,咋弗读书去啊?”祁淞听到方言一愣,试探着回答:“晚上再读书,白天去朋友家。”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笑了,就不再搭话,到了老城区,祁淞付了钱就熟练地走进深巷,但却在一个转角站定,侧头望向东边。
      东边的老槐树下站了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青年,背着光看着祁淞,身型挺拔,发梢在晨曦中泛光,带着银色的细框眼镜,树影碎碎地打在他身上,背后是万顷天光,祁淞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不同寻常人的气息,但却没有感知任何灵力波动,似乎只是一个普通人,那个青年走了过来问道:“你来这个巷子做什么呢?”这句话随意得就像好友相逢时随口的一句问候,祁淞反问:“来逛逛而已,你呢?”青年不说话,伸手拉住祁淞向深巷走去,路线却正是祁淞要去的方向,祁淞心中诧异,直到白衣青年一手粗暴地拉开铁皮箱,看到扭曲中逐渐定型的主阵空间,青年潇洒回头笑着对祁淞说:“来,带你去玩剧本杀。”
      祁淞大概明白了这是现世的控灵者,只不过不知道是哪一氏后裔,便顺着他的意思跟着钻入了主阵空间,主阵空间依旧是左右两个岔路口,两侧是一扇扇逆光透亮的玻璃彩门,青年思考一会拉着他进了左侧第三扇门,祁淞倒感觉有趣,顺便还可以处理自己的活,多了个伴。
      第三扇门被拉开,是四百年前的奉和,门内是一片喜气洋洋的布景,又是一个后宅院,烈日当空的大晴天,南城当地富豪赵家的长子娶亲,长子风流倜傥,经商有道,娶的是北城学士谢家嫡女谢岚;北城一户药铺家的次子娶亲,次子精通医术,宅心仁厚,娶的是南城学士谢家庶女谢萍。
      祁淞和青年正在富豪家,已随时空变化,身上的衣服变成了长袍,两个人混坐在宾客的宴席上,气定神闲地一起跟着吃喜宴,饭桌上觥筹交错,祁淞转头,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问:“还没有问你,我改叫你什么呢?”若是不知道名讳,一起行事难免不方便照应,总不能有事就喊“喂”或者“白衣人”?青年放下右手的酒杯,回应:“你叫我宋慈便可,慈是慈悲的慈。”
      两个人留意着周围,宾客热情高涨,新郎新娘拜了天地高堂,众人便起哄着要看看传闻中美貌无双的谢家嫡女究竟生得如何,按奉和县的习俗来说,新娘本不该在众人面前掀盖头,但富豪的长子赵咏早就听闻谢家女的美名,商人重名利,心中一动,若是借此让众人看看新妇美貌再好不过,待成了婚,妇人不好抛头露面恐怕难再有那么好的机会了,便扭头对喜婆说:“那就把喜秤拿来,在这掀喜帕,在座来宾皆是贵人,今日我与新妇便在此向在座贵客讨喜气了。”谢岚在赵咏耳边轻声哀求:“夫君,这…于理不合。”但她的夫君却依旧笑着同宾客谈笑。喜婆是个阿谀奉承的,快步取来了喜称,递给了赵咏,赵咏急匆匆接过喜称,像揭宝似的挑下了喜帕,喜帕落地的瞬间,人群也静了下来,谢家嫡女的确美艳异常,眉眼细长,眉如远山入画,眼中春波泛泛,琼鼻如脂,下巴小巧精致,配着红色的婚服,站在那儿却像从画中走来,谢岚微微侧过头,避开人群的直视,在众人眼中更添风情。赵咏也呆住了,转而便是抑制不住的心喜,有如此绝色佳人为妻,实在是福气。众人感叹过后便拱手恭贺赵咏有福,而后新人被送往洞房。
      宋慈转头对祁淞说:“新嫁娘似乎不太高兴?”祁淞也点了点头,带着宋慈往后院走,宋慈笑着调笑:“是要去新房再看看新娘子吗?”祁淞也笑着回应:“是啊,难得参加喜宴,我们也去找找热闹。”
      宋慈和祁淞在新房的屋顶背面静静候着,赵咏又回到了前厅陪酒,只有谢岚和几个丫鬟在新房内休整,突然几个丫鬟从婚房跑出,大喊:“不好了!新娘子丢了,突然间就不见了!”一路跑到前厅,赵咏听此,大惊失色,众宾客也是诧异,问丫鬟新娘子明明不是一人在屋内,怎么会丢呢,人去哪儿了?几个丫鬟跪倒在地,颤颤巍巍地回答:“我们…我们在绞面巾,新娘子坐在婚床上…一回头…一回头人就没了。我们找遍了屋子都没见人,就一瞬间…人…人就没了。”这场景实在诡异,几个丫鬟已经被吓懵,跪在地上不敢抬头。赵家夫妇听了也感到诧异,立马安抚宾客,派人去找,并遣人去谢家问讯。整个赵家闹作一团。
      宋慈问祁淞:“我们去新娘子那里看看?”,于是悄悄离开,拉开在后院的一扇木门,走了进去,门后变幻莫测,待门后景象平稳,是在当地的一个书塾,书塾的学生已经散学,没有一个人,祁淞推开书库的门,边问候道:“谢岚?不,错了,谢萍。既然替嫁又怎么悔婚了呢?”
      书库内不单是谢萍一人,还有一个中年黑衣男子,男子与谢萍皆落泪哭泣,被宋慈和祁淞找到,顿时慌神,宋慈和祁淞也没想到竟还有一个人,就算想到还有另一个人,也没想到这个人年过半百,两鬓斑白,宋慈愣了愣,实在忍不住,问了句:“谢姑娘,我们是来帮你的,但这到底是情郎还是…令尊…?”
      谢萍低头半晌,缓缓转身朝向宋慈和祁淞跪下,行大礼,头低下的那一刻,谢萍终于开口:“请你们帮帮我和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祁淞和宋慈皆望向了谢萍的肚子,而一旁的男子却也跟着跪下:“你们终于来了,请二位神君帮帮我和家母。”
      “你的母亲?”
      “我的母亲就是谢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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