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圣塞西尔！》空墨书尘

5、艾因线

　　·靠近

　　沉寂了一晚上的手机忽然收到了一条信息。
　　“中庭。”
　　简洁的文字，一如艾因的风格。
　　公主节的会场分为室内和室外，但罗夏的豪宅实在太大了，这次我们只借用了前面的庭院，中庭不在使用范围内。
　　我环顾大厅，果然不见艾因的踪影。
　　中庭也很大，最显眼的的地方是一座亭子，本来空空如也的地方摆放了一张铺着白色餐布的圆桌，上面整齐有序的摆满了让人食指大动的饮品和点心。
　　亭子里面最容易看见门口的位置，艾因在静静地等着我。
　　我走上台阶，艾因为我拉开了椅子：“欢迎您的光临，公主殿下。”
　　我喜欢这份惊喜，但还有一点小小的疑问。
　　“艾因，这是……”
　　艾因动作优雅地斟着茶，简单的解释：“我跟风砚说了，后半段的时间让我自由支配。”
　　有本钱谈条件的人就是了不起，我对艾因肃然起敬。
　　月色很美，艾因的声音就好像微风按下了钢琴的黑白键，富有穿透力。
　　“此刻开始，我是你的专属侍应。”

　　我发誓，不是我自己想要看的。
　　但是我坐着，艾因站着，视线和他胸部下端齐平，我立刻化身扫描仪，从胸膛到腰，用眼睛确认他身体的轮廓，一厘米都不放过。
　　“每天都这样，看不腻吗？”
　　艾因平静没有起伏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讪讪地撇开脸，苍白的辩解：“我没在看……”
　　艾因直接拆穿我的小谎言：“你每天都在想些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没有……”
　　“陈子涵进来的之后，你看我了好几眼。”
　　这么隐蔽的视线都被你发现了。
　　“哈哈……陈子涵学长的打扮很别致，忍不住……”就开始想象，艾因戴上兔耳朵的样子。
　　“你好像从来没叫过我学长。”
　　你的关注点怎么在这里？
　　艾因垂下眼帘，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看我，像在闹别扭。
　　“为什么？”
　　大脑飞速运转，一瞬间就蹦出来很多胡说八道，但下一刻统统被否决了。因为艾因很认真，面对认真的人，你也要用真诚去回应。
　　“大概，是因为感受不到距离。”
　　艾因有点不悦，我立马补救：“不是年龄上的。”
　　“你记得吗，第一次见面，我在琴房外面偷偷画你，我们之间的距离是门到钢琴的长度。”
　　我用手比划了一下：“然后你邀请我进屋，补全那副未完成品。”
　　两只手掌慢慢合拢。
　　“我向你走近……”说到这里，又想起我们互怼的“我很贵”和“我也很贵”，不自觉地笑了。
　　艾因可能也想到了，脸部表情柔和了许多。
　　“之后，你在我身边玩游戏，我看你练琴，你陪我画画，一直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一转身就可以看见你，让我有了一种错觉，我们之间没有距离。”
　　“不是错觉。”艾因静静听我说着，突然出声。
　　“嗯，所以就算知道了你比我大，我也只想叫你的名字。”
　　“你是，不是学长的学长，就像你今天说的，你是，我的限定。”
　　不止是这一刻的艾因，一直以来都是。

　　说完了，我居然有点忐忑，不安地看着艾因。
　　“你没伸手。”艾因淡淡地说道。
　　“啊？”
　　我一时没跟上艾因的思维。
　　“你说我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但是你没有伸出手。”
　　艾因直勾勾看着我，没有任何修饰，最纯粹的渴望。
　　我被他的双眼勾住了，着魔般，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微张开，面向他的胸膛。
　　他的手也贴了上来，紧紧地靠着我的手掌。
　　又微微变换了下角度，手指嵌进了手指之间。
　　心的悸动传递了过来，搭配的语音甜到发腻，腻到让艾因的双颊都感染了甜度。
　　“这份限定，你抓住了。”
　　不够，完全不够。
　　大脑向我发出指令：“可食用，可食用。”
　　身体精准执行命令，右手猛然发力，艾因猝不及防，被我扯了下来，千钧一发之际右手撑住扶手勉强稳住身体。
　　没等艾因反应过来，我“嗷呜”一口，咬了上去。
　　艾因呆住了，我也愣住了。
　　他左边脸颊的湿漉漉，提醒我一秒钟前做了什么。
　　要赶紧找个借口。
　　我调动浑身的力量鞭策大脑，偏偏大脑一片空白，什么话都想不出来，刚才挑唆得那么起劲，怎么能现在罢工！

　　“我饿了……”
　　不用看艾因的表情都知道这个理由有多么愚蠢。
　　他歪了歪头，我们一起向桌子上空了大半的盘子行注目礼。
　　它们仿佛在控诉：难道我们白白牺牲了吗？
　　沉默啊沉默。
　　我们在近距离对视，以前隐约听人说过，艾因的世界是一个小圈子，生人勿近。此时此刻，我却觉得他的世界无边无际，以至于我在他的眼睛里都会迷路。现在才发现，原来猫眼石也有磁铁的功效。
　　他在向我靠近，一点点缩短间距，比夜风还清爽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我也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