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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初见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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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凡看着下面的轿辇,从记忆中扒拉出一件事,魏氏曾说起过钟韵公主,她是当今圣上二公主,与四皇子宗麟乃一母双胎,是一对龙凤胎,寓意好,再加上脀妃娘娘极受圣宠,是以圣上颇为疼爱这位公主。
只是脀妃疼女儿,不想让女儿抛头露面,小时候在宫中还能经常见到二公主,等到公主再大些,脀妃就很少让她出来了。只不过每年的元宵节和中元节过完后,第二天都会到寺庙里祈福,对了,途经邀鹤楼。所以,尽管齐凡也随齐国公参加过两次宫中的宴会,却从未见到过这位极受宠的公主,只觉得她小时候长的就极可爱。“可是,这雪纱挡的我们也看不见人啊?”齐凡疑惑的问,“你们怎么……”
还未说完,就见殷棋神神秘秘的嘘了一声,朝下面一指,齐凡不解地看过去,惊奇的等大了双眼。只见万里无云的天气,突然不知打那吹来一阵风,正正好将那顶坐辇上的雪纱吹起一角,漏出端坐着的人瑰丽盛放的面容。
周围一时静悄悄,连风声都变没了,齐凡也放轻了呼吸,只惊艳的望着那人,有一种人,在你未见到她之前,是无法想象她的美丽,再见她之后,只觉得无人再可与她比较了,而坐辇中的人恰恰就是这样一个人。
轿中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优雅的半抬起头,看向二楼,远看波光潋滟的眼眸,直直望进去后,是淡淡的漠然,似黑耀石般引人着迷,纤长的睫毛像一把小小的羽扇轻轻地眨动,直眨的齐凡的心剧烈的跳起来,完了,是心动的感觉,雪纱又缓慢的落下,遮住了辇中人。“人都走远了,还能看到吗?”慕不邹好笑的拍了拍齐凡的肩膀,调侃道。
齐凡失落的回到位置上,他现在心里装了个人,并不想同这群损友说话。
“看看就行了,你可别真看上人家了。看上人公主殿下的可多了,之前那个谁,崔鸿胪的孙子,可是挺上进的,凭着自己进了翰林院。结果,一见公主误终身,为了娶公主殿下连官都不打算要了,可惜,还是没能入得了公主殿下的眼,啧啧啧,真惨。”祁亭一本正经的说到最后,语气一转幸灾乐祸起来。
慕不邹无言的抽了抽嘴。
坐着的殷棋若有所思的看了齐凡一眼,似有远意的说:“本朝的驸马爷可不好当,只要尚了公主,就代表入朝为官只能当一个无实权的从三品。若不是这个,想娶公主殿下的人可更多。”
齐凡眼睛一亮,这代表自己还是有希望尚公主的。
得,殷棋一扶额,一看自家兄弟这副春心荡漾的模样,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过,他又见不到公主,说不定过一段时间就好了,自己当初不也是这么过来,想起自己因为寺庙见到惊为天人的公主,立马热血上头,只是二公主多难见,以前只是听说,却从未想过这么难见。就连大公主都会在上层举行的宴会上出现,只有二公主一次都未出席过。即便是皇家宴会,好不容易见了面,隔那么远,脸都还没看清,二公主又走了,慢慢的他就放弃了。算了,不说了,兄弟就要有难同享,有福也不必同享,殷棋自顾自愉快的决定了。
祁亭和慕不邹也看出来了,祁亭一挑眉,说实话,是个男人看到二公主那张脸都不可能没有冲动,他自然也有,只不过,齐凡还有希望。而他父亲是异姓王这一条就堵死了他所有的可能,除非,他父亲敢造反,他还有希望,但这不可能。至于慕不邹,他见了那位殿下后,心情也久久不能平复,但他和祁亭一样理智,他们家慕学士对两个儿子期望值甚高,也就他大哥之前科举,让老父亲暂时忽视了他,今天才能这么悠闲的和他们一起出来。尚公主虽好,但华而不实,只能说慕不邹同学是个有志青年。
不过,虽然这三个人想的内容不同,结果却是出奇的一致,皆是选择放弃点醒齐凡,做一旁看好戏。这大概就是属于损友的默契吧!
齐凡并不知道他旁边的三位已经达成了损友默契,他的心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他在现代没有时间谈恋爱,也没有喜欢的女孩子,至今还是母胎单身,就连原主也还只是个童子鸡,这么一说,齐凡已经单身两辈子了。结果,一看就看上一个梦中才能有的女神,所以,也不能怪小伙子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祁亭看着正在发呆的齐凡,啧啧的摇头,转身对齐四道:“小四,快去给本少爷叫小二上些菜,早上饭都没吃就赶来了,可把本少爷饿坏了。”
“是,祁少爷。”齐四恭敬答应下,拉开门就出去了。
直到饭菜都端上来,齐凡才勉强回过神。然后发现其他三个正用一种幸灾乐祸的眼神盯着他看。他脸上有什么古怪的东西吗?齐凡疑惑的摸摸脸,什么也没有。
“看我干什么,饭上来了,吃饭啊。”
肯定不能说等着看你笑话,某三个在心里默默想着。
“这饭是祁亭叫的,我可不饿。”殷棋道,慕不邹也摇摇头,示意自己不饿。
祁亭默默坐下,拿起筷子,他饿了。看着他吃到一半,齐凡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奇怪地问道:“你们怎么知道,今天就一定能见到二公主?刚才那阵风吹的古怪,是你们弄的?”
听到他的问话,其他三人的动作有一瞬的僵硬。
殷棋率先回过神,刚想若无其事的糊弄过去,就看到齐凡明了的眼神,好吧,他讪讪地想,自己兄弟没那么蠢,不好糊弄。
慕不邹清了清嗓子,淡定地道:“那风确实是人弄的,”齐凡眼神一凝,“但不是我们,是户部侍郎那个爱捣鼓一些奇怪东西的儿子—文立风。”他这么一说,齐凡立即想起那个人,慕不邹说的已经很是委婉了,其实,在很多人眼中,包括立侍郎都觉得那些小玩意不入流,既不能有利于民生,造价又高,你说,他捣鼓那些东西干什么。至于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你得问殷棋。”
齐凡扭头看向殷棋,殷棋讪讪一笑,接着说。十多天前的一个晚上,殷棋出去喝酒,碰巧遇到了立文风。于是,两个人就一起喝了起来,结果立文风喝高了,嘴上没把住门,便把今天要见二公主的事说了出来,殷棋也喝的不少,听到这话,来了兴趣,连连追问到底怎么回事?
原来自从上次,他捣鼓出来的东西又一次遭到嘲讽后,就一直抑郁着,旁边就有人给他出了个主意。如果他的东西能讨到皇上,皇后的欢心,就好了。立文风闻言苦笑,若是这样简单,他还会有今天吗?那人就又说,如果不行,不还是有皇子,公主吗?当今圣上儿子众多,女儿却只有两位。立文风眼睛顿时一亮,同在朝中当官,他不屑于讨好。可公主皇子是天家人,他一下子就想到了二公主,若论得宠,即便几位皇子也是不及她的。且大公主常年呆在皇宫,他是万万不敢将自己的小玩意带到皇宫,只有二公主每年会出宫两次,碰巧现在也快到中元节了。若是他的发明能得到公主的喜欢也是好的,说不定还能当上驸马爷。于是,抱着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回去了,但二公主实在神秘,他问了半天,都没人知道二公主的喜好,最后苦思冥想了半天,想出这么个主意。
齐凡听得目瞪口呆,暂时都没时间想自己心上人了,他觉得立文风其实挺有才的,像那些他捣鼓出来的东西,有些很有现代的影子,还是有人愿意要的,只是能造得起的人太少,又没有宣传,才导致他的名声不好。他很同情他,“只不过,立文风他这想法是不是有点个问题。”这句话得到殷棋的高度认同。他接着往下说,听完立文风的话,殷棋当时就清醒了几分,立刻连哄带骗的将人给带了回去。等到第二天,立文风酒醒,确定他不记得昨晚的事,就把人给送走了找来了祁亭和慕不邹商量这件事,正好中元节后齐凡可以出府了,就决定借口朋友聚会,去看看。至于为什么这么小心,废话,要知道,这件事如果没人发现,也可能就过去了,若是公主发现了,脀妃和皇帝可都站在她后面呢?
“然后,就是你今天见的这样了。”殷棋总结道。
齐凡心中无奈了,一群损友,他总感觉没这么简单。
“行了,别纠结了,咱们去马场吧,听说最近,从波斯商那里买来了几匹好马,还没几个人去看呢。”祁亭吃饱了,擦擦嘴道。
齐凡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跑马,刚吃完就去,也不怕把自己给跑吐了。”
祁亭满不在意的笑了,他那有这么脆弱。
于是,五个人说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