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神》祁骅

4、第三章 麓霖宗 麓霖宗要招

　　麓霖宗要招收新弟子的消息不日就传开来，各家得知后跃跃欲试，一时云集麓霖城，茶余饭后谈论的都是有关麓霖宗的。
　　“我跟你们说啊，这麓霖宗可了不得，他可是天下六宗之首，宗门内光是内门弟子就逾千，还有一众外门弟子。”茶楼里一堆人围着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男子，男子一只腿搁在一条长凳上，手舞足蹈的向众人说着自己知道的事。
　　“天下六宗是哪六宗啊？”“为什么是六宗之首呐？”“麓霖宗为什么这么厉害！”围着他的人各自问着自己想知道的事。男子喝了口茶继续说道：
　　“这天下六宗啊，是：泑山麓霖宗、樊城樊镜宗、云居无相门、箬城碧落宗、鹤鸣都蕴宗、九疑逆韧宗。麓霖宗之所以是六宗之首，那是因为......因为......”说到这男子顿了顿，四处张望了一下，小声说到：
　　“因为麓霖宗有神灵，据说麓霖宗泑山住着一位山神，得到山神的认可就可以成神！”男子满脸神气的说到，但周围的人并不买账，他说完围着他的人就发出了唏嘘声。
　　随即就有人反驳:
　　“谁信啊这，从来都没听人提起过，我跟你讲，我大哥就是麓霖宗弟子，他都不知道。”说话的这位男子一身锦袍，环手于胸，很是干练。单从衣着长相来看，显然这位的可信度更高。
　　“嘁，那你大哥肯定是外门弟子，我这也是听麓霖宗弟子说的。”被围的男子听到有人反驳，立即硬着脖子回道。
　　“你胡说，我大哥是内门弟子！”锦袍男子放下手，生气的回道，眼看这就要吵起来了，周围的纷纷劝说，拥着那位粗布衣裳的男子走了。
　　锦袍男子看人都走了，找了空位坐下来，刚坐下紧跟着一位白袍男子也坐下了，坐下便与他搭话：
　　“诶，麓霖宗真的没有山神么？”洛琛摇摇头，然后说道：
　　“我哪知道啊，我又不是麓霖宗弟子。”洛琛边说边端起一杯茶，心道：我就瞎凑热闹，谁知道有没有啊。
　　“你不知道？你大哥不是麓霖宗的么!”白袍男子听到这话睁大了眼睛，声音微扬，洛琛继续摇头。
　　“我，洛琛，家中独子。我就凑个热闹而已，有没有不重要，反正我会去麓霖宗看看，到时侯就知道了。”
　　听到这话虞翀不禁在心中暗骂洛琛，说的跟真的似的，你这样的在神域是要挨揍的，揍得你爹都不认识。
　　“那你这是想要做麓霖宗的弟子？”
　　“对啊，那不然我干嘛来麓霖城。”
　　“那你为什么想做麓霖宗的弟子。”洛琛一脸你在问什么废话的表情看着虞翀,虞翀端起茶尴尬的笑笑，在心里忍不住给自己一巴掌，之前就有人说了麓霖宗是六宗之首，谁不想去强大的宗门修行，至于有没有神这种事应该也不是空穴来风，忍不住又瞟了一眼洛琛，见他自顾自的扔花生吃，到嘴的话又咽下去，一时无话。
　　然又暗想自己也定要去那麓霖宗看看，看看到底有没有神灵，之前城门晃眼看到的人会不会就是那个所谓的神灵，这个神灵会不会就是那人。
　　********
　　明昭撑着下巴坐在窗前，思索如何跟他爹说想去麓霖宗的事，一时出神，连柔烟唤她都没听到。
　　“小姐，你想什么呢？将军传话让小姐去正厅。”
　　明昭心不在焉的应下，缓缓起身。柔烟满腹疑惑，自那日小姐回来后，整日心事重重的，成天发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明昭穿过游廊到正厅时，家里人已经都在了。明景伯背对着门站着，望着厅里挂着的匾额，秦氏坐在左边的主位上，明昌站在秦氏身旁。
　　明昭进门先是叫了人，明景伯听到声音便转过身来，示意明昭、明昌坐下说，随后自己也坐下，然后开口到：
　　“想必你们也都知道麓霖宗要招收弟子的事了。”这话一出口明昭便不由的坐直了身子，一改之前的心不在焉。明昌面不改色的听着，心里思忖他爹会说这话应该是朝会提了这事，上面或许有什么指示。
　　“朝会时陛下定了六皇子去麓霖宗，并指名明昌陪同。所以啊，明昌你同爹说说，你愿不愿，你若不愿，爹就进宫回绝此事。”说完便看着明昌，意思很明显，这是让他自己拿主意。
　　话虽如此，但明昌知道天子的旨意哪里是好回绝的，平白惹得天子不快，后续此事也可能成为政敌攻讦父亲的点。
　　现如今世人崇尚修道，去了也不见得是坏事，往后家里有什么，凭着麓霖宗弟子身份也能让人忌惮几分，明昌起身，坚定的答道：“父亲，孩儿愿意。”
　　明景伯料到明昌会答应，并且会尽全力成为麓霖宗弟子。如今最大的问题是怎么安排明昭，别以为他没有看出来，从上次回来后明昭心里一直藏着事，此事多半是和麓霖宗有关，且与招收弟子有关。
　　明景伯不信麓霖宗的人不会不告诉一个时常去宗门地界瞎转悠的人，无论是从防备明昭还是从其他方面来讲，麓霖宗都会告知这事，至于明昭为何不说，大概是怕他不允。
　　从说让明昌去麓霖宗起,他就注意到明昭坐直了身子，像兔子似的，竖着耳朵听，想去两字已经明晃晃的写在脸上了。
　　“阿昭啊，你就没有什么想跟为父说的吗？”明景伯虽是这么问的，但一双眼睛流露出洞察一切的神情。
　　“阿爹，阿昭也想同哥哥一起去麓霖宗。”明昭起身同明昌站在一处。
　　明景伯并未急着应允，而是端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一口，顿了顿，问道：
　　“说说吧，为何想去，这些年为何总到那边去。”
　　这些年明景伯从未问过其中缘由，因为他了解他的女儿。他这个女儿极其理智，也奇懒，基本不外出，每次外出必定是去那边。他留意过，从阿昭十岁那年起，每隔三月就会去一次，不去便会寝食难安，因此他断定有什么东西在影响着阿昭。
　　明昭一时语塞，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原因，仅凭感觉。见明昭沉默，明景伯以为明昭不愿说，便叹了口气。
　　“阿昭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且不说你过去这一路上会遇到的危险，单就说麓霖宗，堂堂六宗之首，是能任人随意窥探的吗？这些年你之所以相安无事，不过是看你只在外缘徘徊，不说话，不探听。”
　　明景伯缓了口气，平复一下情绪，继续道：
　　“如若你这次参加弟子招收，你有想过会发生什么？你怎知他们会不会趁此把你关押起来？我和你阿娘还能再见到你吗？”
　　明景伯此刻又气又难过，他只有这一个女儿，他希望他的阿昭能快乐无忧，哪怕明昭整日窝在榻上看看闲书，不做一个女儿家该做的事。
　　明昭见此，缓缓跪下。“阿爹，心之所向，虽死不悔。但阿昭不会，我既要心之所向，更要生生不息！”
　　“罢了罢了，你起来吧，你哥哥明昌也在，相互也有个照应。”
　　明景伯说完便起身回房了，秦氏也跟着起身，顿了顿，还是跟着明景伯一起走了。
　　明昌将明昭扶起来，摸了摸明昭的头。“给父亲一点时间，他会想通的。”
　　明昭点点头，脸上满是失落，明昌见她如此，又摸摸明昭的头，安慰道：“你先回去歇着，这几天多陪陪父亲和母亲。父亲只是舍不得你，别多想。”
　　“柔烟。”柔烟听到明昌的呼叫，快步从门外走到正厅，对着明昌福了福身。只听明昌吩咐道：
　　“扶你家小姐回去歇着，好生照顾你家小姐。”柔烟再次福身应是，然后搀着明昭出了正厅。
　　回去昭月居的路上柔烟见明昭满脸凝重，心情不好的样子，就没说话。她家小姐心情不好时，最忌讳旁边有人说话吵闹，她也就不敢啃声，也不敢问明昭出了什么事。
　　回到昭月居后，明昭就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晚上也不曾出来用饭，而明景伯夫妇也同样不曾出来用饭。
　　次日，明昭听说明景伯昨晚不曾用饭，早上一早就去朝会了，便去厨房熬了一盅鱼汤，等明景伯朝会回来，明昭亲自送去了书房。明昭这一去就在书房呆了一个时辰，也不知父女两说了什么体几话，等明昭和明景伯从书房出来，两人都是面带笑意，一改之前的不虞。
　　又过了几日，正羲十七年，五月十八，麓霖宗再一次贴了告示。告示上写着六月初八，不拘出身、不论男女、年满十二者，可前往麓霖宗报名，资质符合者可入门修行。
　　五月二十，明景伯被召入宫中。明景伯带回来两个消息，一是：明昌作为六皇子的陪同护卫，可同六皇子一样免试入门，但明昭须参加入门测试；二是：下月初六会举行宫宴为六皇子践行，明昌必须等参加。
　　明景伯并不担心明昭进不去，反而担心明昭能入门，他打心底觉得明昭入门不是好事，但明昭意已决，他也只能硬着赞成。
　　六月初六，明景伯携长子明昌参加宫宴，明昌得御赐弓箭一把。
　　六月初七，明景伯护送六皇子至麓霖宗外三十里处，安营扎寨，于次日离开，明昭亦在随行队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