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小鲛人和冷血公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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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梅森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轻易就捕获了这珍奇的生物。
他原本准备好的药物、利器、简陋渔网，这些通通没有用上，他只是在第二天夜晚，于海岸的礁石静静等待了一会，那美丽又天真的造物便懵懂好奇地凑了过来。
祂似乎对梅森十分好奇，浅金色的眸子流转着淡淡的月光，无暇的面孔在眼前放大，几乎让梅森目眩神迷。
梅森轻飘飘如同坠入梦境，他语气柔和带着满满的诱哄：“你是鲛人，对吗？”
说完梅森才发现这是一句废话，他看过鲛人浮出海面的尾巴，泛着极美丽的淡金色浮光。
海浪轻轻拍打着梅森的脚，于是沉浸在鲛人美貌中的梅森微微回过神来，发现自己鞋子已经湿透的他低咒了一声。
他不知道，海浪下一刻就能变成浪潮将他吞噬。
（十三）
小艾伯特安抚愤怒的海浪：“好啦，他伤害不到我。”
深海的宠儿是美丽与危险并存的，如果只看到祂的美丽而轻易靠近的话，只会在迷梦中悄无声息失去生命。
深海的愤怒这才微微平息下来，它仍然不愿自己的珍宝轻易与面前这个心灵散发恶臭的人类离开，但在自己心爱的造物面前，它让步了。
（十四）
莱斯特百无聊赖坐在华丽的椅子上，他手中把玩一颗散发着细碎光晕的珍珠，这是小艾伯特砸在他心口的眼泪。
这种时候通常没人敢来打搅他，公爵最近脾气不好，上一个不小心打搅公爵的人，险些失去生命。
之所以能逃过一劫，是因为公爵怀中掉下的珍珠。
城堡中的人亲眼看见公爵小心翼翼、单膝跪地，将地上那颗璀璨的珍珠捡起来，捧在手心。
这颗珍珠一定是举世无双的珍宝吧。
城堡的仆人们想。
就是这时候，门口传来嘈杂的声音，虽然已经有人迅速去阻止，公爵还是显而易见地冰冷不耐起来。
过了片刻，管家走了进来，他卑微而小心地跪在公爵面前，不敢直视公爵利刃般地目光，他战战兢兢回答：“有一位匠人说，他有一件举世无双的珍宝，想要献给大公。”
全大陆的人都知道，著名的战争疯子、拥有比公国还要打的领域的莱斯特公爵，最近在搜集奇珍异宝。
想要讨好莱斯特公爵的人不计其数，但是并不是谁都有资格见莱斯特公爵的。
何况一个匠人，能有多珍贵的宝物？只怕是因为没有见识才会将普通奇珍当无上异宝。
梅森即将被轰出去的时候，他大喊：“真的是珍贵的宝物！鲛人，公爵，您见过吗？传说中的鲛人啊！！”
这太离奇了，守卫架起梅森的两条胳膊就要将他往外扔。
城堡的大门就是在此刻被轰然推开。
（十五）
梅森知道公爵一定听见他的话了，他满含期盼与贪婪的望过去，心底已经在思考将要得到的奖赏。
或许他能成为一个小领主呢？
公爵越走越近，梅森眼中爆发的希冀也愈发强烈，他面上带着得意，对两边的守卫趾高气扬：“放开！我可是给公爵献宝的人，你们竟然敢这么对我？我要你们好看！”
守卫面无表情，手中的力气丝毫没有放松，他们都是跟着莱斯特征战沙场的士兵，没有上级的命令，他们不会放开手中的人。
梅森心中愤恨，盘算着公爵赏赐他的时候，他一定要将这两个不会看眼色的守卫要过来，狠狠折磨他们。
莱斯特公爵终于走到梅森面前，但是他没有如梅森所想和颜悦色，相反他眸光冷厉，手中的长剑在梅森惊恐的目光下架在他的脖子上：“他在哪？”
利刃刺破空气，冰凉架在梅森跳跃的血管处，仿佛稍一用力他就会被割破脖子，梅森两股战战，竟然晕过去了。
（十六）
莱斯特远没有表面那样平静，事实上，他在城堡内敏锐听见鲛人二字的时候，内心已经掀起波涛。
他并不是全然相信梅森的话，但哪怕有一点可能，他的小鲛人落在了心怀险恶人的手中，只要想到小鲛人会遭受怎样的折磨，他那双浅金色的瞳孔会怎样通红着留下止不住的泪珠，而且没有人安慰——
莱斯特心疼到不能自抑。
即便是被敌人险些刺破心脏时，面临死亡的莱斯特也从来没有这样惊慌过，他努力维持镇定，是因为他知道软弱只会被人利用。
小鲛人还在某个地方无助的等待他。
（十七）
梅森被水泼醒，他听见公爵冰冷的声音：“你最好不要骗我。”
梅森松了口气，原来是觉得他撒谎，他期盼地望着莱斯特公爵：“那奖赏？”
莱斯特冷漠望着梅森：“只要你不骗我。”
大家都羡慕地望着梅森，沐浴着众人的羡慕，梅森忘记了之前笼罩自己的死亡阴影，再次得意起来。
（十八）
小艾伯特在梅森身上闻到了伴侣的气息，他求偶期到了，伴侣就在附近，他当然要找到伴侣，然后带着伴侣去他的巢穴，度过自己的求偶期。
跟着那个有伴侣气息的人上岸后，小艾伯特为难地发现，他还不会变双腿，不能在陆地行走的他没办法找到自己的伴侣。
而带小艾伯特上岸的梅森，将他放在简陋的自制浴缸后，就匆匆离开了。
小艾伯特只能无聊地在浴缸吐泡泡。
莱斯特耐心地跟着梅森到了他的房间，坐落在临海处的小屋，简陋的要命，还散发着不太好闻的馊味。
公爵的目光深处愤怒夹杂着心态，他的小鲛人就是被关在这个地方吗？
（十九）
玩累了的小艾伯特，决定先休息一下，他闭上了眼睛，安静地沉入了浴缸底端。
（二十）
莱斯特进来的时候恰好看见这一幕，他心跳几乎都要被吓停了。
前些日子还纯真、鲜活、美丽的小鲛人，无力地躺在水底，简陋的白色浴缸仿佛冰冷的水棺。
莱斯特屏住呼吸，他甚至都来不及去问罪。
尽管梅森以为小鲛人死了，他也会因为保护宝物不利被处死而小/便失禁，臊臭味在狭小的空间弥漫开来。
莱斯特一步步走到小鲛人面前，他看见对方的金发仿佛失去光泽，浓密的睫毛掩盖住那双造物主钟爱的眼眸，洁白柔软的双手交叉方才小腹处，之前活泼的、会甩他一身水珠的尾巴，随着浴缸的死水微微晃动。
他心中剧痛，面前浴缸水面漾开一圈圈波纹。
莱斯特迟钝地反应过来，这似乎是他的泪水。黑沉沉的绝望充斥着他的内心。
如果小鲛人真的离世，那他就陪着小鲛人一同沉入海底吧，他的命本就是小鲛人给的。
（二十一）
小艾伯特沉睡的时候，为了防止被路过的海洋生物打扰，会封闭自己的感觉。这样他可以不被打扰地想睡多久睡多久，最长的时候他睡了整整一年零二个月。
但是他现在在求偶期。
他伴侣的味道极其强烈地昭示着自己的存在感。
小艾伯特醒了。
（二十二）
小艾伯特无声吐了个泡泡，开心地浮出水面，却在看见伴侣微红的眼眶时有些手足无措。
他好像很悲伤的样子哦。
是怎么了呢？
伴侣的手颤抖着抚上自己的脸庞，小艾伯特没有躲开，反而还依赖地蹭蹭摸摸，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二十三）
小艾伯特住进了超豪华海水浴池。
莱斯特没有将他放回海洋，城堡的地下室被挖了一个很豪华的浴池，引入了海水，里面有各色珊瑚、礁石。
甚至各种璀璨的珠宝、奇珍也随处可见。
小艾伯特喜欢极了。他以为这是伴侣为他们建筑的巢穴。
最让小艾伯特欣喜的，是他的伴侣最近乖巧听话极了，大部分时候，他都会乖乖待在小艾伯特的视线范围内。
比如现在。
小艾伯特游到伴侣面前，向他展示自己捞出来的玛瑙。
伴侣就那样纵容地望着小艾伯特，过了一会，小艾伯特的头顶被伴侣放上了一个什么，他好奇地想要摘下来看，却被伴侣温柔地阻止了：“不要摘下来，这是送给你的。”
（二十四）
尽管小鲛人没事，但他那天无声无息躺在浴缸底的样子吓坏了莱斯特。
莱斯特亲手将梅森折磨致奄奄一息，又用剑将他的手割断、眼挖出，暴晒在海边。
听说梅森才被放在海边，就被一条鲨鱼吞吃入腹。大家都奇怪又害怕，竟然会有鲨鱼在海边出没？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
莱斯特知道，这是海洋对梅森冒犯的惩罚。
莱斯特放纵了自己的占有欲，他将小鲛人放在他建立城堡时挖出的浴池中，堆满了他搜集来的所有珍宝，当然，这些珍宝不急小鲛人一丝珍贵。
最后，莱斯特将家族传承的王冠待在了小鲛人头上。
这代表他愿臣服于祂，做祂的骑士与最忠心的臣属。
（二十五）
伴侣的气息暂时抚慰了求偶期的小艾伯特，但这远远不够。
这一天，莱斯特才靠近浴池，就被小鲛人拖下水。
他没有反抗，柔顺地任由小鲛人有些急躁地将他按在大理石铺就的冰冷墙面：“怎么了？”
小艾伯特没有说话，他要和他的伴侣交尾。
（二十六）
被胡乱亲了一通的莱斯特哭笑不得。
在认识小鲛人之后，他阅读了许多鲛人传说、甚至包括海洋生物大全，大概猜测出，小鲛人是在和他交尾。
但是对方太稚嫩了，除了让他情/欲勃/发之外，只能把自己憋地面色通红。
“这样不行。”莱斯特耐心劝诱：“我不是鲛人，不能和你……嗯，交尾。”
（二十七）
下一刻，原本莱斯特手中所触碰到的、冰凉坚硬的鳞片，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细嫩而柔软的肌肤。
小鲛人变出了双腿，热情地昭显自己的存在感。
最要命的是，对方最近学会了人类的语言，现在正软软地在他耳边低喃：“莱斯特……”
莱斯特拒绝不了这样的小鲛人，也不想拒绝。
他蜻蜓点水般碰了碰小鲛人此时通红的唇瓣，下一刻他整个人沉入水底。
小艾伯特好奇地睁大眼睛，随后他微颤着，手不自觉揪住莱斯特的头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小鲛人和冷血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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