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体幻梦》辰知

7、骗人不是好孩子6

　　“我要喝水！我要吃饼干！”奇装异服的胖女人嚷道，她手舞足蹈，嘴角流着口水。
　　不符合体型的脏粉色棉裙，裙摆长期拖在地上破烂不堪，李木南注意她露出的肥硕手臂上全是肉粉色凸起疤痕，宛如肉虫般爬在她身上。

　　“吃吃吃！这么肥还吃！”护工嫌恶捂住口鼻闪到边上。
　　“我靠！还是赶紧去拿吧，一会儿闹起来有我俩受！”
　　“说得也是，反正大门有锁出不去，等等我哎！正好休息会儿！”两个护工都跑走了。

　　李木南在医院四周观察，全是茂密树林，外面通往的唯一公路连路灯都没有。他视线转到空地上，花台边上呆滞少女歪着头嬉笑起来，双手似乎在比划什么。鹅卵石小路上路那个瘦弱猥琐老头来回走步嘴里喃喃“…不是我，不是我做的…儿啊…相信我啊…”
　　他数人头才四个人啊，其他人呢？

　　这时候一个小男孩跑出来，他跑到何生面前，左看右看大声叫道：“你是谁？”
　　何生抬头并没有说话，继续看着书。

　　“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话？你也是要被送到城堡里的人吗？”小男孩脸上脏兮兮只露出眼睛，衣裤上更脏。
　　何生再度抬头，轻声问道：“什么城堡？”李木南也很疑惑。

　　“就是医生叔叔说好孩子都会送到城堡里的那个城堡，你不去吗？”小男孩咬着大拇指，李木南很想说别咬太脏。
　　“城堡在哪里呢？”他听见何生这样问。
　　“城堡就在那呀！”小男孩笑起来，手往医院方向指去。

　　何生和李木南皆望过去，这不就是医院吗，男孩为什么说医院就是城堡？
　　何生没有说话，他又撕下很多纸给男孩说道：“你能将纸送给城堡里的人吗？这是我的见面礼。”

　　小男孩拿着纸沉默一会儿，开心跑起来“真好真好…”李木南想跟着男孩去看看城堡在什么地方，奈何他跟到医院后门就被阻隔在外，他只能看着小男孩爬过狗洞往树林跑去，原来所谓的“城堡”在树林里面。

　　李木南返回原地，看到何生将书又撕下几页，递给空地上其他三个人。胖女人没有拿何生也没有硬塞，他继续坐在椅子上看书。

　　过了许久，两个护工终于回来了，脸上表情很奇怪手里拿着一盒饼干和水瓶。
　　“吃吧你！吃死你才好呢！”红衣护工小声嘀咕。
　　胖女人一看到饼干盒急忙抱在怀里，用笨拙的姿势在空地上跳舞。
　　“她怎么比之前更疯了？”
　　“谁知道呢！你说今晚会不会有车进来？”
　　“不能吧，没到时间，岁数那么大玩不了…”
　　“哈哈哈，你说得对…不来也好省我们当牛做马…”

　　李木南努力竖起耳朵，护工的声音忽远忽近听不真切，什么车晚上过来今晚能看到吗？他刚这样想，所有画面模糊起来，何生也不见了。

　　眨眼间李木南人已经在【156】房间门外，走廊里都是哭叫声和呵斥声，透过窗外李木南惊觉居然白天一下子跳到黑夜。

　　他想推门进去，可惜又进不去了。李木南只好在门外等，看着走廊墙上的钟表，周一晚八点整，昨天这里有时间吗？他仔细回想好像没有，怎么现在出现时间了！

　　【哒哒哒】令人头皮发麻的皮鞋声传来，李木南硬着头皮看过去，果不其然是那个变态女人，还是昨晚的装扮和饭盒，李木南眼睁睁看着女人面带荡笑开锁进门，走进去重重关上门，他想跟着进去却动不了。

　　李木南想透过可视窗看看何生，可是被纸盖住了，耳朵贴在门上只听到女人奇怪的声音，他闻到异味，像是恶臭水沟里的腐烂草苔藓。

　　灯光疯狂闪烁，夜里又开始狂风暴雨，李木南看着几个看不清面容的中年男人从一扇门走到另一扇，女人凄惨嘶叫，男人兴奋异常，夹杂几句孩子求饶声，鞭打声音仿佛抽打在李木南身上，让他流下泪来。

　　李木南远离几步内心煎熬，他是糙老爷们，但是他也是有血有肉的人，现在像是有人拿刀子在他心上狂扎，他真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对孩子做这些丧心病狂的事情，那些可怜的女人又做错了什么要遭受这样的折磨和屈辱，他为干出这样事情的男人们感到丢脸羞愧。

　　这样的男人，怎么配得上男性呢？
　　就这样，李木南看到钟表显示周六晚10点。他光站着就觉得痛苦难熬，人真切在现实中感受会想要了解自己。

　　钟表显示周日早9点
　　【156】房门终于可以打开了，李木南屏住呼吸小心走进房间，何生背对着他换衣服，单薄背上血迹斑斑，那是尖锐指甲划出来的痕迹。宝石项链躺在箱子里，李木南不明白这项链到底用来干什么。

　　门外传来声音，李木南侧耳一听是那个该死的杨院长。
　　“…王秘书？哦！没事，忙嘛！今晚再来也是一样……告诉…什么都准备好了请放心！”
　　声音恭敬里带着失望，李木南这样想着。

　　他看到何生穿好衣服转过头，白皙脸上赫然一块青紫，李木南握紧拳头，嘴里大骂垃圾话。
　　何生面色冷漠，他将床单撕成长条扣成长绳，不大不小的步块卷成包袱里面放上放大镜、笔、手电筒和跳绳，多余的衣服赛成球状放到被子里面鼓出来，李木南知道何生这是忍受不了了。

　　记得之前遇到难搞的客户，自己工作室小得罪不起，何生连续陪笑陪酒三天之后骤然暴怒，那也是李木南和曼莎第一次看到他发火的样子，怒目相视间，他们两人连续半个月不敢与之对话，但后来谈成工作结束后，他们听说那人手被打断一只。

　　箱子里的书已经被撕掉很多页，李木南看到何生拿笔在上面写写画画，走近一看有路线图、人数、值班时间和周围地貌。

　　“何生准备怎么做呢？”李木南问出声音，无人回答。
　　然后他就震惊看到何生掏出手机拨打电话，那变态女人把手机留下来了？！

　　“…舅舅，是我，对，你回来了？嗯那正好…我把路线发给你，大概有十几个人吧…”
　　“是的，里面有几个小孩子，对，医生大概有十几个，明后天晚上估计会有什么重要人物要来…对，我知道了，不用担心…”
　　何生放下电话后删除记录，坐在床上，李木南不知道他为何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