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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番外-XXIII ...

  •   中也终于掌握了[真我显现]的能力。
      内与外的置换,表与里的交替。
      不会伤及容器、转生体前提下,最大程度挖掘、运用、契合的,非人侧的力量。
      以自我为核心,用力量包裹保护后,完全发动,保持理性前提的、非人的姿态。
      至于更进一步的暴走,由于有害身体健康,再加上用完了大概率转生体也没了,根本就没往那方面开发。反正时间积累地足够多时,转生体必然被力量同化,非人之姿将成为未来的他之本体,人类的外貌相应则成为了变化来的东西。到那个时候,再开发舍弃转生体的力量解放,也完全来得及。
      还是因为年龄的问题,[真我显现]中也最多只能连续使用一个小时,就会因为身体无法承受而自动解除,并在未来十日中无法再使用[真我显现]。当然,[真我显现]可以主动解除。连续使用时间越短,解除后的技能冷却时间也相应缩短。
      其技能冷却时间并不是成比例增加的,[真我显现]冷却期间也不影响日常能力的使用。毫无疑问,是关键时期爆发的必杀技、压箱底大招呢。
      再加上有污浊解放咒语作为控制[真我显现]的开关,时间长短也差不多是释放力量进行准备所需要的。在你从网友侦探那里得到消息去找中也时,中也立刻选择了用场面感十足的吟唱当大招打出前的仪式。生活嘛,总是要在什么地方来点儿仪式感才行。
      你也趁机编了一套颇具仪式感的唱词,参考网友侦探提供的污浊解放控制咒语。有了这个,你可以在网友那样存在异能者的世界冒充异能者了,好耶!至于能骗过几个人……真的会有人在乎吗?
      中也自告奋勇、兴致勃勃地参与了这次亲子活动,专心填了好几页词。最后决定是对仗并不工整但整体字数一样多的某句话。连着污浊解放词一起看,其实也存在着某种呼应感呢。

      此间之子,吾乃伟大予者,汝献己于祓。
      汝,阴郁而宽恕之污浊,勿复吾之觉醒。

      这或许也算一种束缚,通过中也书写的词句对应他所认定的你的身份。以后去网友的平行世界不用再掏钱补□□件还要想身份,提前早搞这一套好了。有锚点在,世界意识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不是想方设法给丢出去。

      自从获得了喵与双叶皮肤后,K在继国组,就不再以逐日的外表出现了。
      与那一票作为手信的蒙面付丧神仆从一起令继国组再度成为话题的,是双叶K其实是继国组少主匿藏亲爹的谣传:白发蓝眼与红发红眼在一起后生下橙发蓝眼的孩子,堕落神明与人类结合后人类外表、真实封锁在这具躯体中不定性混沌的某种怪异,力量属性和使用方式本质上都是一个类型的,听起来合情合理的推论——继国组奇怪的家庭关系增加了呢。
      关于替代人类的付丧神仆从,继国主家除家主外的两位唯一感兴趣的是手合对象的增加。
      风格不同的对练者,对于实力下限已经超出人类平均水平但上限完全逼不出来家主全力的中也来说,来得正是时候;尽管已经放弃超越心中的神之子,但并未放弃精进武道刀术,黑死牟很欢迎实力相当的对练者。
      只动手不动口,要求死战到底就绝不留力这点,黑死牟非常满足。其他附加的,点亮的诸如缝纫、厨艺、文书等相关技能,也只能是聊胜于无的附加物。
      某几次荣登过[鬼王娇宠人类少女战国时代排行榜·统计组织内部版]的继国当代家主,品尝过付丧神小太刀端上来的油豆腐,嗯了声就同意这套跟油豆腐狐一起你带回来的狂刀付丧神成为家臣。
      沉默,愚忠,暗堕,眷属……种种迹象,简称狂刀,应该算是直觉系的通透吧。

      酒吞童子是近日来继国少主被外人起的称号,来源是超能喝的矮子这点,继国少主本身相当生气。
      羞怒地吼着“谁是矮子啊!”,借着酒意,把与宴宾客有一个算一个,能揍的挨个揍了一顿。迫于当事人对矮子这个形容词及造成矮子现状羽衣狐的愤恨,在继国少主动真格之前,美化成了一语双关的童子。而后解释说,童子是可爱的形容,继国少主本来还是个孩子嘛~把中原中也给糊弄过去了,忘了美化者口中童子约等于矮子的暗喻。
      就这样,[酒吞童子]成为了迫切想要得到继国少主相关情报者口中,对之的贴切描述。
      宴中曾被问及喜欢什么口味的酒与盛酒的材质时,盖因红石酒的颜色与盛着红石酒容器是角型,情报收集者在酒吞童子的构成上添油加醋有了喜欢新鲜的血酿酒还拿角骨作杯。再加上当时常见长角的也只有被禁止食用的耕牛,贵族眼里平民还不如牛,最终人类那边知情者眼中造成了跟平安京传说中的人渣妖怪酒吞童子形象设定没多少出入的继国酒吞。
      要说有什么一样的地方,可能只剩下了长得好看这点吧。剩下的注释,别说相似点了,完全不同的两种存在,令后来听说了谣言跑来考证的知情者都很费解为什么会传成这样。
      继国家,亲身经历过缘一登顶鬼王前因后果流言演化的黑死牟很有发言权。照他的经验方法来,这些敢传谣言的一个都不要放过,让他们明白三人成虎需要付出代价!这些畏惧代价的胆小鬼们,嘴巴肯定闭得死死的。
      至于中也自己怎么处理的?只要别舞到他面前,他完全不在乎自己在不明真相的群众眼里成了什么鬼样。比起朋友,那些从未相处过的,只要不妨碍他日常生活,也没必要对外人置气。
      异常的,爽朗。
      让带儿子翻墙进来的本时代新晋百鬼之王借机又多蹭了好几顿饭,并敏锐地注意到打包一个失落本丸回家当手信的云萝跟战国年代继国家主那个人类妹妹,其实是同一个人。
      看破不说破,继国家的事儿,他只是以儿子喜欢为理由带孩子来小伙伴家蹭饭的无辜滑头鬼而已。
      还贱兮兮地凑过去问中也,双叶成为你亲爹这个新设定,有啥想法。
      对此,中也瞅了眼自家母亲手中的猫型暖手炉,冲着贴在身边的已婚老男闪电般出手,迅速揽住滑瓢的侧腰,同时用能力控场迫使滑瓢无法主动挣脱。给奴良组少主打了个欠条,需要把人家爸爸借走一会儿,就狞笑着带着滑瓢去了手合室。
      半妖少主只是默默地目送年轻的叔叔与自己的不良父亲一起离开的背影,熟练的从面前矮桌上的盘子中取过水果,剥起皮来。
      还是继国的叔叔脾气好,每次都会原谅臭老头。下次跟在家里的母亲一起等他回家吧,省的每次都要想借口,还要在母亲面前给偶尔恶趣味装作说漏嘴的臭老头打掩护。

      有人类群居的地方,就有以人类为食的鬼的存在。它们将人类视作羔羊,却少有成员知晓放牧的原理,竭泽而渔后,留下满目疮痍。
      这一切,都来自鬼之始祖,平安京时代的贵族,鬼舞辻无惨,那本就不把非贵族当人看的观念。仅承认拥有食用价值的非贵族人类的身份这点,似乎比数百年前非贵族者非人的观念略有进步。而他自己凌驾于人类之上,对人间一切的蔑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化。
      非贵族者非人,倘若食物是人类,那贵族就是居于高天原的神明!之所以未有神明降予神罚,把他这为人视为恶鬼的邪孽诛除——要么是本就不存在神明,要么他本身就是神明。
      祸津神本就是为人类带来试炼与灾祸的恶神,他鬼舞辻无惨自称天灾的化身、荒神,又哪里不对呢?人类只要恐惧、敬畏,献上祭品,跪在地上等候神明的临幸就可以了。
      这个狂妄的非人类在战国被他品鉴的面包削到只能分成千余碎片分头逃跑,也只能说是活该。要按照他的理念,也不想想,被特殊口味的面包清理掉的妖怪、判为邪恶封印的诛杀的祸津神和荒神还少么。
      弑神者也不全是贵族啊!
      虽然这个离家出走多年的日呼,从黑死牟那边证明的家庭背景看来,武家大名之子,也算鬼舞辻无惨认为能够规划于[贵族]范围内的身份。
      惹不起那就躲!就算日呼也是神明,在这个四十高寿的时代,他还能活多久?!
      若非在该日呼三十五岁时转化了一个有着空间能力的下属,鬼舞辻无惨自觉躲不过地毯式搜索的日呼——这该死的家伙居然活了八十岁!一边暗骂一边在无限城宅了五十年。期间嘴馋了,食物都由他的合作者黑死牟带回来的鬼王,在等到日呼的死讯后,不放心地又蜷了五年,凑够五十年的避难生涯,这才重新来人间彰显存在。

      触底反弹也好,报复性消费也好。
      日柱死去之后,鬼王大肆庆贺,转化的新鬼的数量历年攀升,因此死去的人类数量逐步增长。若非分出的鬼血多少,鬼王自身的实力也会相应下降多少百分比,鬼王不会在乎人类生长发育的时间,早就搞一出生化危机出来。
      青色彼岸花这个关键物品,当年医者的游记中明确记载在岛国上曾亲眼所见。且岛国之外的任何地方都可能存在日柱那样不讲理的人类,鬼王还是希望能把自己强化到最强再去其他国家冒险——几十年前被迫分裂一千八百份逃跑的经历成为了鬼王这一生都忘不掉的心理阴影,不成为完美生物绝不离开出生的新手村,最强的合作伙伴也要多长几只眼睛遮住那张令其作呕的脸孔……鬼杀队早就根绝了。
      连叛逆之鬼都几近被追逐者寻到踪迹,数度被逼上绝境的悬崖。虽然有无限城在,人类的世界不算大本营。但粮仓里的老鼠,还是抓住扒皮为好。否则,总归是会影响吃饭的心情。
      一天到晚,除了干饭就是在研究生物学的鬼王,其想法的出发点,也是很朴质的。

      器置百年,物久成精。
      自平安京时代,便有久置之物化为精怪蛊惑人心的传说。就跟人老成精一个道理,不过是寄托了情感的物件,会在信仰与愿望中诞生的精灵,和人类的本性一样,用不着对它们的下限寄托什么期望。
      鬼都出现在人间了,向妖怪许愿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这也是常说的急病乱投医了。

      珠世醒来的时候,天仍是深邃的,星星点点的光斑撒落其上。
      仰躺在露天的白子石小道旁侧,添水咯哒咯哒的声音,草丛里蛐蛐的虫鸣,石质灯盏荧黄的火光照亮了一段又一段连续的阶梯,攀附蜿蜒曲折的道路,止步于黝黑的城墙边缘。
      这不是她此前在的地方,那个东西,已经成功了吗?珠世撑起身体,侧坐在草地上。环望四下,目所入视的一切。
      不亚于仅次天皇、将军、大名的宅邸,这处包揽了山川的庭院更像是招待游客的、深山里的温泉旅馆,如果没有那些规划出占有权的围墙的话。
      那可憎的、捕食者的敏锐提醒她,一切并非看起来这样平和。无法目及的深处,堂堂正正的向外彰显着存在感,盘踞于此的某种存在,已然发现了不速之客的入侵。
      即便是曾掌控了她生死与憎恶的鬼舞辻无惨,都不曾给予她如此感受。
      无言的恐惧扣紧心神。
      她看见了什么。
      黎色的花,藏蓝深夜的天幕,暗红色的污秽,绽放它的花瓣。而那也是从孕育的茧壳里挣破束缚的角啄,黑夜女神的薄纱,着床沉眠的种子裂开裂缝,探出苏醒的新芽。
      沉重的力场伴随着伸展的尾鳞横扫而过,让有生命的匍匐,无生命的折断粉碎。挣扎着仰起下颚,祈祷长眠前清梦平坦的迎宴。
      弥漫着雾色的眼睛,看到了橙色的光辉。这是遥远天际中,垂死星辰的绽放。但那只是幻觉而已。和身体被阳光照耀后,肌肤承受不了高温、被蒸干了水分、燃烧殆尽仅需灰烬的痛苦一样,连身体都消失,只剩下视觉感官,都是被碾压后无法承担而产生的幻觉。
      她什么也未曾看见。
      鲜艳头发的童子就算站在她的面前,也不曾映照入医女的眼睛中。
      风卷而过,原地只剩下伏倒的茎叶,挺立姿态,努力恢复为访客未曾到来时、最初的模样。
      成群结队的巡夜人,也在同僚带走异常后,无事发生的模样,静静路过石子路边仅余植被的土地。

      既然你的血鬼术能欺骗鬼王,没道理无法欺骗自我,区别仅仅是身为知情者的你自己是否愿意上当。
      复仇之事,相比较假借他人之手,还是亲自上场来的痛快。
      呼吸法剑士可以被转化为鬼。要不要试一试,学会呼吸法呢?我会将这世上对鬼最强的武技教授给你。
      就算你选择用杏林之术,治愈、由源头消灭这被命名为“鬼”的瘟疫之毒……仅凭现在的你,要怎样捕捉足够的素材?没有足够的对比项,又怎么能证明,研制出的、特效药的正确性呢?
      来吧,珠世,拔出这把刀。
      忘记自己是鬼,忘记自己是药师,忘记自己是女性。忘记自己的恐惧,忘记自己的厌恶,忘记自己的愧疚,忘记自己的目标,忘记自己的在乎,忘记自己的苦楚,忘记自己的愤怒……把自己的心,化为波澜不惊的湖面。
      将武器,视作己身的一部分。
      砍伐,进攻,起舞。
      闭上眼睛,把所有的一切,交给直觉。
      冥冥中的引导。
      呼吸——控制每一块肌肉;
      冥想——让自己成为环境的一部分;
      忘我——把所有的动作交付于潜意识;
      通透——睁开眼睛,穿透蒙蔽,注视应被注意的流动……

      她或许是看到了已逝者,恩公继国缘一残存于人世的思念。年轻的男人仍是那副淡漠的表情,挥刀的技艺,甚至比那一夜的初见,更为燎原。
      也许一切只是被鬼王折磨后,徘徊于真实与虚假的间隙中,破碎的意识为了自救,残梦似的幻想。六眼的鬼武士毫不在乎地剖开自己的胸腹,让她亲眼见证鬼使用呼吸法时、体内肌肉与血液运动的方式。
      也听说过关于二重身幻象的描述,否则怎么解释这个完全一样的自己?她被开始这场姑且能够归于武道历练的修行,正因为另一个自己认定她可以拿起武器而非逃避。想要战斗的女人,宣告自己的目的,试图取代怯弱的她,直面那只毁去一切的手。
      大概是神明满足了她未曾意识到的渴望,才让她来到了这里吧。慈母般的少女,其如赐福的祓舞,令恐慌的她啜泣。甘愿放下心防,把一切交付给这注视的目光,任其摆布,向着捕猎者的道路越走越远。
      吞服淤泥般的汤药,咽下漆黑的石丸,在狐狸豆腐的监督下,日以继夜与蒙着刃字布巾的无面狂刀交战。偶尔有鬼作为活动角色站在对面,她也被带去不知名的野外进行等级挑战的狩猎,如锻造般一次又一次挣扎着自重压的环境中站起来……
      直到白头发的妖怪握拳伸出小指,挑剔地作出了“勉强看的过去,这种程度吧”的评价。这宛如幻梦的经历,彻底结束了。
      回到原地面对徘徊于血鬼幻香所造的、那虚假牢笼外,遵照鬼王的命令下追捕她这位逃亡者的群鬼时,珠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翻出柴刀。在幻香的掩护下,由远至近,挨个剁萝卜渣。
      等全部的追捕者连猎物的脸都没看见,就被柴刀斩首化为灰烬。初升之日穿透幻香播洒在肌肤上数百年未曾感受过的温暖,唤回了以为自己仍在常世之外、珠世的意识。
      咣当!
      在阳光下喜极而泣的女人,不会注意到脚边掉落的柴刀表面,风化为黑灰的鬼血,与其遍布裂纹已经濒临碎裂边缘的刀身。
      相比较保护自己、狩猎死敌的力量,果然,还是这阔别已久的阳光,令狂喜者流泪。

      “不去看那个医生,而是要带我出门?”
      “中也在这边呆很久了吧?我们回诞生的世界一趟,探亲~探亲~”
      “中也现在,嗯……像多少岁呢?K?中也这个样子,说多少岁比较合适呢?”
      “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是没办法生出一个同岁的男孩子的。”
      “缘一说我们同岁欸!中也,要叫我阿萝哦!”
      “可是,母亲……”
      “你看,我都叫缘一‘缘一’欸!”
      “但是母亲……”
      “就这一次,一次!中~也~”
      “……没有下一次了。”
      “中也最好啦!啾~”
      “母、亲。”
      “中也害羞了!嘿呀,画下来画下来~”
      这种时候,一米九身高的K,对中也形成了压倒性优势。
      面颊绯红的中也只能把K踹倒在地去夺对方手中的笔,无所谓控制力道,披着双叶皮的K参考五条悟给自己套了层[无下限]的龟壳,耐打得很。
      而这边的继国家主还站在衣箱前,从里面捞出来衣服在即将远行的云萝身上比划,看能塞几件进行李里。反正中也与阿萝身高体型差不多,就不额外翻中也的衣箱了。
      心里却走神到是不是该给阿萝再添一套发饰——上次看到了月牙……中间分成两部分,分别插发鬓中,月牙型很好看。粗一些,做成角状,好像也不错?记得有几个长角的妖怪认为阿萝不漂亮,阿萝是女孩子……去削了那些多余的角吧……
      想着想着,缘一伸手摸了摸阿萝光洁的额头,对比印象里看到过的、头顶长角的妖怪的样子,决定等阿萝回来后送她一些角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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