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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闻人家的怪胎 假正经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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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中炸弹爆炸的瞬间,数到榴弹从四面八方射向被光照亮的那些人,轰隆隆的爆炸声响起,整座建筑变得摇摇欲坠。
叶希骤然陷入短暂的失聪失明,僵在薛厄的怀里,待感官恢复,眼前的场景已经大变样了。
时间仿佛错位,上一秒热闹欢乐的婚礼转眼陷入了血与火的战争之中。
联合政府与神教的人都迅速反应过来扑杀,灯关了后只有四处亮起的爆炸残留火光,一片片地暴露出混战的惨烈。
视觉的模糊下,听觉变得更加敏丶感。
呼喊声、尖叫声、以及夹杂在其中的痛苦呻丶吟声……各种声音如同海浪般一层高过一层地冲向高台之上,使这个目前唯一算是安全的地方也变得摇摇欲坠。
薛厄将怔愣的叶希推给茉莉。
“小叶希交给你了。”
相比叶希略微较小的茉莉温柔的将叶希抱了满怀,冷笑道:“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
薛厄略一挑眉,“从今天起她就是我老婆了,你别再想挖墙脚。”
他说着转身走到高台边缘坐下,从高台垂下的双丶腿晃悠着,低头向下望去。
渐渐地,他脸上淡淡的笑意越来越浓,但是天生上扬的唇角却垂了下去。
混乱声中不起眼的脚步声靠近,一双穿着黑色西裤的长腿走到薛厄身后悄无声息地停下。
薛厄回头向上看,与薛振闪烁着痛苦的双眼对视。
他故作惊讶的撑起夸张表情问道:“老二,你怎么进来了?”
这段日子招来的自由军全都被留在了殿外,抵御联合政府与神教的后续军队,以为殿内的三百多人破嵬军争取时间。
而薛振就被薛厄安排在广场上看着那些自由军。
从天花板落下的一道流火朦胧照出薛振紧绷的下颚,他哑着嗓子道:“王,能跑的都已经跑的差不多了,外面顶多还能挡一个小时,我在哪里都一样。”
毕竟前来投奔破嵬军的其他自由军只是冲着薛厄的名气,听闻薛厄搞大事表现的再兴奋,真遇上联合政府后续的军队还是本能的想要逃走。
薛厄本就没指望那些自由军能顶太大用处,他扑哧地乐了,跳起来抬手扯松胸丶前的领带,顺便用手指勾开的两颗扣子。
“一个小时啊,够了。”薛厄大笑道:“老二,填人命的时候到了,我们也去加入吧。”
说着薛厄忽然转身从高台跳了下去。
“啊~啊~啊~~~~”
下坠中薛厄大声喊道,在控制室的破嵬军听到信号打开了灯。
混战开始的短短数秒破嵬军仗着出其不备,在黑暗掩护中短暂占据上风,但很快联合政府与神教心照不宣的配合在一起,又有人数优势,反过来压制破嵬军,使破嵬军转成颓势。
不过当薛厄下来后,瞬间势不可挡地扭转战局。
薛振站在高台上看向如龙卷风般向会场席卷的薛厄,用力闭了闭眼睛,转身往电梯走。
茉莉在薛振路过她面前时忽然开口。
“要活着。”
薛振的脚步微顿,“你也是。”
“我可是最安全的人了。”茉莉笑道,目送薛振走进电梯,伸手轻柔的抚起挡住叶希耳朵的碎发,低声道:“小希,我去把电梯关掉好不好。”
叶希从刚刚起就蜷缩着身子,婚纱裸露出来的光洁后背上脊骨弓得一节节突起着,显着她脆弱无比。
茉莉见叶希不理她,怕有人从电梯上来,等看到电梯上的屏幕显示薛振已经下去后,便放开叶希后快步到电梯前,打开紧急制动,使电梯没办法再上来。
回到叶希身边后茉莉隐约听到了叶希的低喃声,她蹲下身凑近去细听。
“都是……我的错……”
茉莉不禁蹙眉,“小希?你在说什么?”
在茉莉的身后,一只手从高台边缘伸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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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闻人克费力推开理岩烧焦的尸体,爬出开后咳嗽了几声。
原本在闻人克周围的亲卫队早就冲散了,只有亲卫队长搜寻到附近听到闻人克的咳嗽声,连忙用对讲机呼叫其他人后上前扶起闻人克。
“我的胳膊好像断了。”闻人克用另一只手掏出手帕捂住脸上的伤口,吸着气道:“记住薛厄刚才的位置了吗,所有火力全部瞄准那里。”
亲卫队长扯下衣服为闻人克包扎胳膊,有些为难的低声说:“带进来的武器射程不够,需要等到后续部队赶过来。”
闻人克的脸颊上满是疼出来的冷汗,血水和汗水混合在一起很快将手帕浸湿。
他的表情略微狰狞,“为什么不够?不是专门找了一队罪犯将武器藏进他们的肚子里吗?难道带进来的都是玩具抢?”
“好几个人进来搜身的时候被发现后都扣住了。”亲卫队长解释道。
“这种事理岩怎么不……”闻人克刚想训斥理岩,随即想起刚才理岩已经被他扯来挡炸弹死了,于是只用鼻子哼了哼。
亲卫队长快速给闻人克包扎好,又扯了几块布条使胳膊吊在闻人克的肩膀上。
这时已经有几名亲卫队赶了过来,一同护着闻人克往安全的地方走。
没等在混乱中走出多远,上方传来怪异的喊声。
“啊~啊~啊~~~~”
除了早有准备的破嵬军,骤然亮起的灯使联合政府与神教的人都陷入短暂的失明。
闻人克用下意识用捂脸的手帕遮挡光亮,混合的汗水与血水不禁流进眼睛,痛得他又难受的移开。
泪水涌了出来冲刷不适,泪眼模糊间闻人克隐约看到远处的薛厄,他的眼睛停止眨动,深深的盯着那道若隐若现的身影几秒,转身向反方向走。
“你们先护送我出去,传令让其他人全部只攻击薛厄,不要管破嵬军。”
亲卫队长应声后拿起对讲机传讯,等传完消息抬头后才发现已经被落下好几步。
正在亲卫队长要快步要跟上时,敏锐的注意到闻人克侧方一名红脸男人抡起手中的双锤。
闻人克也注意到身侧挥舞的锤子,转头看去,毫无防备的与冲过来的薛厄对视。
薛厄身上穿着的白色西装已经染红,引发也被不知是谁的血液黏成一缕一缕的贴在脸侧。
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婚礼最初那个英俊的新郎,而是从地狱走来的罗刹。
他被闻人克发现后嘴角的笑容拉大,愉悦地打招呼道:“嗨,总统先生。”
歪打正着的红脸男人鼻子喷出粗气,双臂发力挥动锤子,顺势砸向薛厄的胸口。
砰——砰——
一锤砸到薛厄胸口的同时,另一锤紧随而至地砸到了薛厄的后背。
双锤如同夹肉饼般瞬间将薛厄钉住。
红脸男人激动的瞪圆眼睛,呼吸越发急促。
他杀了薛厄?
他杀了薛厄!
这可是赏金最高的罪犯!
一瞬间红脸男人仿佛置身于大会堂内,在台上接受总统的表彰,而下面满是羡慕的欢呼。
他要用力挥舞手上的军功章,让那些曾嘲笑过他的人好好看看。
都心知肚明这场婚礼不会平静,在进入婚礼会场时,破嵬军的盘查更是丝毫不留情面。
其他人的武器还比较好隐藏带进来,但红脸男人的双锤看起来普通,其实是由特殊矿石制成,重量极重,两三个士兵一起都拎不动。
在红脸男人手里双锤极强,可再强也没用,寻常的轻便武器还能藏进罪犯的肚子里,锤子能直接让罪犯穿肠肚烂,根本不让带。
红脸男人抱着自己使了多年的双锤想了一晚上,决定将锤头拆下来缠到脚底,剩下的锤柄就好藏多了。
为此红脸男人专门托母亲做了双特殊的厚底鞋,虽然他穿上后看起来像女人穿的高跟鞋,虽然他一穿上厚底鞋后就被不少人放肆嘲笑,但是能带进来双锤,一切都是值得的。
红脸男人激动的落下泪,喃喃说出受表彰的感言。
“谢谢我妈妈亲手做的鞋……”
“什么鞋?”薛厄纳闷的低头看了眼,“喔,你的鞋挺好看啊。”
红脸男人从美梦中回过神,脸色一变。
“你怎没死?”
随即红脸男人才注意到他的双手都已经被反震的发麻,仿佛他不是在砸一个人,而是再砸时间最坚硬的铁壁。
“开抢!”亲卫队长忽然大声吼道。
护在闻人克周围的亲卫队们都从惊讶中回过神,迅速举起抢瞄准薛厄。
砰砰砰砰砰——
不顾误伤的子弹近距离射向薛厄,抢枪都朝薛厄的致命处。
薛厄不知是否因为被双锤钉住无法动弹,没有躲闪,而是先伸手去推红脸男人。
离薛厄最近的红脸男人首当其冲的背流弹射中了小臂,再被薛厄一推,狼狈的向后倒,一对双锤从他麻的手上脱落掉到地上,砸起厚重的尘土。
红脸男人跌坐在地上,抬头看到子弹击中薛厄的头时先豁开相对脆弱的皮肉,然后便卡在骨头上存进不得。
他的眼神浮现出茫然。
这……还是人吗?
从薛厄脸上身上溅起的血雾与飘起来的尘土混合在一起,散去后薛厄放下挡在眼前的手,摊开掌心露出几颗仍滚烫着的子弹。
“存货很足嘛,还给你们。”
薛厄呵笑着说,抬起另一只手扣下卡在太阳穴上的几颗子弹一同扔了回去。
他看都不看已经失去呼吸的人,继续向闻人克走去。
“总统先生,欢迎你来参加我的婚礼,现在是敬酒环节喽。”
有亲卫队上前阻拦薛厄,薛厄随意的抬手抓住那名亲卫的头,五指用力。
噗——
鲜血溅红了闻人克见蓝色的西装裤,滚烫的温度隔着衣服烫的闻人克一抖,他跌跌撞撞地跑的更快了。
“不要跑啊,你这样让我很没面子诶。”薛厄嬉笑着不紧不慢地追,仿佛在逗弄闻人克一般。
由于薛厄的高调,混乱中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他,疯狂地涌了过来。
闻人克艰难挤出来后回头看了眼,确定薛厄被困得严严实实,暂时追不上他,用力呼了口气,庆幸自己终于甩开了薛厄,丝毫没意识到他同样脱离了亲卫队。
他吊着的胳膊在刚才被挤歪,咬牙忍痛地扶正后,抬头便看到了那张此生都不愿见到的脸。
“闻人凌……你果然还活着。”闻人克有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释然道。
薛振面无表情地朝闻人克举着黑洞洞的抢口。
“克叔叔,我现在是薛振,闻人凌已经和宫可娟与闻人云一起死了。”
“你居然改姓薛!”闻人克即便早就查到,听薛振亲口承认仍恼怒不已,“当初二哥要传位给你真是瞎了眼,你是个连闻人家都不在意的怪胎,这点宫可娟都比你强。”
薛振听闻人克提起他已逝的妻子,勾住扳机的手指违背可见的颤抖。
妻子宫可娟那双仇恨的眼已经融入梦魇缠绕了他六年。
————————
“闻人凌!你是不是忘了你姓什么?不为我想总要为小云想!如果你不停下私底的那些动作,与其等你害死我们,不如我们现在就解脱。”
“可娟,你放下小云。”
“你答应我!不然我不会放!”
“我……小心!”
婴孩从站在阳台边远的女子手中掉落,嚎哭着摔到地上,哭声骤然停止,鲜血顺着婴孩脑后石板的纹路蔓延开,形成诡异的花纹将孩子围绕。
当时仍叫闻人凌的男人恍惚地站在阳台边缘,像是不认识似得端详儿子的尸体。
“我、不是故意的……我……呜……”宫可娟抽泣着说,难以接受自己亲手杀了孩子,似有癫狂地胡乱挥舞双手,一下去抓头发干嚎,又一下去抓胸口的衣服大口呼吸。
宫可娟跌跌撞撞地狼狈后退,对上闻人凌弯了脊背的背影莫名升起怒火。
“都怪你!要不是你小云怎么会……呜……都怪你……对,怪你……”
哗——
宫可娟用力将墙角的花瓶推倒,装饰的假花散落在地上,她蹲下身哆嗦着去捡花。
“要捡起来……这是小云最喜欢的花……每当他哭起来的时候,待他来看花就不哭了,乖,小云……我的乖儿子……”
碎裂的花瓶碎片扎伤了宫可娟的脚,鲜血融入从花瓶流出来的水,顺着瓷砖蔓延出血色花纹。
宫可娟余光注意到地面上的血迹,眼前浮现出儿子的尸体,失声尖叫起来。
刺耳尖叫骤然停止的瞬间,闻人如梦初醒地回过神。
他移开盯着婴孩尸体的目光,转身望向妻子,看到的同样是一片血泊。
他不禁疑惑地歪头。
就在刚刚他好像失去了人生的一段时间。
现在的他什么都没了。
楼下的儿子,眼前的妻子,到低都是怎么死的?
闻人凌低头看向楼下,猜测到,儿子是……摔死的。
他转头看向妻子,目光移动到妻子涓涓流血的颈侧,随后又移动到攥在妻子手中的花瓶碎片。
所以妻子是……闻人凌注意到妻子拿着花瓶碎片的是右手,不禁瞳孔微缩。
他的妻子是做左利手。
‘太阳落山’的时候到了,昏暗中整栋别墅化作吃人的怪兽,无声向闻人凌吞噬。
————————
嘎巴……
一双手从后面抱住闻人克的头用力一掰。
瞬间失去呼吸的闻人克瘫软地倒下,显露出藏在袖子下举枪的手。
薛厄抬起脚搭在闻人克的尸体上,蹙眉不悦道:“老二,你有没有良心,我在里面为了帮你拼命,你还在这和你的好叔叔叙旧?”
薛振自知要是没有薛厄帮忙吸引火力,他根本没办法靠近保护严密的总统闻人克。
他扫了眼死不瞑目的闻人克,以为这一刻到来他会很激动,其实却意外的平静,甚至根本不想多看闻人克的尸体一眼,只想好好数落他那不顾危险而胡闹的王。
汗水从薛振的下巴滴落,他看向薛厄不自然弯曲的脚踝,嗓音冷硬道:“没让你帮我。”
“知道了,不用谢我。”薛厄随意地挥挥手,蹲下身呲牙咧嘴的将脚踝掰正,恢复嬉笑道:“不过这老头有一句话说的挺对,你就是闻人家的怪胎,嘿,一群假正经里居然养出来个真正经。”
薛振忽然转而道:“我将小英送走了。”
“难道这就证明能你其实不正经了?”薛厄好笑地说,转动脚腕后他觉得活动无异,转身边走边道:“这是人之常情嘛,我不是也将小叶希保护好了,什么事都靠女人往前冲,我们还算什么男人。”
薛振想到他将闵小英强行送走时被骂不是男人,不置可否的抿直唇角,紧跟上薛厄。
然后他就看到薛厄抬手做喇叭状大喊。
“我的天呐 !快看!总统闻人克竟然死了!太可怕了!大家快点跑啊!”
薛振不禁被逗笑了,无奈地跟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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