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岁》cassie111

6、探听

　　第二天醒来李玉瑶特意去和姨娘学做了单笼金乳酥，为了和秦落衡的合作，她可是下了大功夫。试验了几次才满意，第一次做点心可不能给李啸行那种人吃。她叫来姨娘和辛夷，三人一起吃了，不得不说她手艺还不错。

　　傍晚时分她端着刚做好的点心来到了李啸行的书房，李啸行还以为是管家，敲门就让她进来了。

　　抬头一看是她还跟奇怪，语气平淡道：“你怎么来了，有事吗？书房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李玉瑶小声委屈道：“父亲，玉瑶看您最近很忙，担心您的身体，特意和姨娘学做了单笼金乳酥孝敬您！不是故意打扰您的！”

　　这个女儿他一向不上心，也从未教她礼仪规矩，不过自己的夫人最近对自己都没这份心思。他确实未曾用膳，想起与苏姨娘曾经的低语温存，不禁心下一软。语气也平和了点，“瑶儿有心了，放在桌子上，为父一会就吃。”

　　“父亲再忙也要注意身体，要按时吃饭，你可是我们家的支柱。父亲身旁怎么也没个书童伺候，不如瑶儿给父亲研墨吧！”

　　李啸行本想拒绝，他的书房有公务，有的是往来密信，不能被旁人看到。他又转念一想，李玉瑶从未上过女学，也不曾识文断字，他最疼爱的李馨宁也从未这么体贴过他，研墨也无妨。她一个女儿家，整日待在家中有什么可防备的。

　　为了以后更方便的来书房，李玉瑶只低头研墨，并不去看李啸行做什么。看着这个乖巧的女儿，李啸行心里生出一丝丝满意，这么多年到底是忽略她们母女了。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管家来敲门了，“老爷，有客人来了。”他的身后跟着一中年男子，李玉瑶一看是吴瑜，为了不起疑，她赶紧行礼告退“父亲有客人玉瑶就先走了，父亲记得用膳。”她朝李啸行和吴瑜福了福身就走了。

　　吴瑜要来肯定不止一次，三皇子要密谋的事也不是一天两天谈的清楚的。他们都是心思缜密之人，要徐徐图之，不能打草惊蛇。

　　第二天一大早管家就送来了三匹绸缎，白银一百两，交代是老爷赏赐的。看这花色两匹是给姨娘的，一匹是她的。十几年了，除了过年这是李啸行第一次记起她们院子。

　　姨娘很开心，当年入府做妾也有对李啸行的情谊。李玉瑶怕她不舍得做衣服，赶紧说“姨娘得了赏赐，赶紧缝制新衣给父亲看，也让父亲知道我们很看重他的赏赐。”

　　姨娘哪有不允的道理，“这次布料很好，我们叫个师傅来做吧？我的手艺怕是要浪费这么好的料子了！”

　　李玉瑶不以为然，“不是娘的手艺不好，相反女儿觉得娘的手艺是最好的！不过娘要好好歇着，针线活太耗神，以后女儿来孝敬您！”

　　她的衣服都是姨娘熬夜做的，她穿起来就很好啊！不过姨娘年纪渐老，她也不舍得姨娘劳累。当即差辛夷去街上铺子请师傅过来量体，选样式。

　　师傅还没请来，大夫人身旁的翠嬷嬷却来了。这府里什么事都瞒不过大夫人啊，刚见老爷送了点东西，这就坐不住了。

　　她也不行礼，态度傲慢的说：“三小姐，苏姨娘好，夫人说了老夫人昨夜给她托梦了，怕是在那边过的不安稳。老夫人最喜欢苏姨娘的字了，希望苏姨娘能抄写十本经书送给老夫人。”

　　打着老夫人的名号，苏姨娘和李玉瑶都不能说什么。若是不抄，又会让大夫人抓住把柄，说她们不孝顺老人。苏姨娘无奈“回去转告夫人，我这就开始抄，抄完亲自送到祠堂。”

　　“那苏姨娘要尽快了，别让老夫人等太久，老奴告退了！”

　　李玉瑶很心疼姨娘，十本经书要不眠不休抄十天，可是又不能不抄。

　　“娘，我和你一起抄，我能模仿你的字。”

　　“不行，大夫人肯定派人来打探，万一被她发现你认字，她又会找你麻烦。我自己可以抄，没关系的，娘这么多年都抄习惯了。”

　　李玉瑶也无计可施，她要尽快想办法解决这些事。她让娘拿出做好的香囊，今天得了赏赐该去父亲面前尽尽孝了。

　　晚膳时候她去厨房取了父亲的参汤，送去了书房，这次李啸行没有昨日那么冷漠了。

　　“父亲这是您的参汤，快趁热喝了吧，处理公务也要注意身体。”李玉瑶双手奉上。

　　李啸行接过喝下，李玉瑶已经在研墨了。他看着这个女儿，身材矮小消瘦，衣着普通，谁也想不到这是他江宁巡抚的女儿吧。林氏也太苛刻了，真不是个合格的主母。他也不曾想到：这么多年若不是他的放纵和不闻不问，林氏怎么敢这么对她们母女，他这种人是不会看到自身错误的。

　　“父亲眼底有青黑，是不是最近太劳累没有休息好，您坐下女儿给您按摩吧！”

　　说着就拉着李啸行坐下，她主要按百会穴，这样能改善头晕、失眠。李啸行眯着眼享受着，不一会就睡着了。

　　她找来外袍给李啸行盖上，却不想把他吵醒了。

　　“是我不好，把父亲吵醒了。”

　　“为父还有公务没有处理完，也不能睡觉，你按的太舒服了！”

　　“那我以后每天都来给父亲按摩！”

　　第一次有女儿满眼期待、崇拜的看着他，李啸行满足感十足。

　　“难得瑶儿这么贴心！”

　　“对了父亲，我这有姨娘绣的香囊，里面有薰衣草和小茉莉，有助眠的功效，姨娘特意交代给您。”

　　最近忙着和吴瑜商讨如何帮助三皇子，身心俱疲。大夫人和他最疼爱的李馨宁只看到攀上了三皇子和周府，没有一个人来关心他。这个时候的一点给予，就能让他感到温暖。

　　“啊哲最近身体怎么样，有什么需求尽管给管家说。这后宅的事父亲有时候不知道，你们不要省。”

　　“母亲最近修身养性，大夫人说祖母托梦给她，安排母亲给祖母抄写十本经书送去。母亲每天就安心抄写，以求尽快让祖母安心。”

　　李啸行也觉得十本有点多，但是这种小事他不愿意管，后宅的事就由林氏做主即可。

　　“辛苦啊哲了，让她好好休息。”

　　“谢谢父亲的关心，我会照顾好姨娘的，父亲不用担心。”

　　天已经黑了，吴瑜还没来，看来今天是不会来了。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李啸行也答应她以后来按摩。林氏让姨娘抄经书的事也说了，第一次没有效果，要慢慢潜移默化。

　　“父亲，那您处理公务吧！女儿就先告退了，明日女儿再过来。”李啸行点头示意。

　　她刚走一段路，突然看到另一边管家带着人到书房，模糊看起来是吴瑜。她赶紧藏在草丛里，父亲谈事情肯定不会让管家候着，她要等管家离开再去。

　　没一会管家就出来离开了，她等管家走远轻手轻脚的过去了。

　　“三皇子这是什么意思，小女已和周暮惟定下亲事，我一定会助力他的。怎么还要我出那么多银钱，我一时之间也拿不出来十万两啊！三皇子是不是不信任我李某？”

　　“李大人多虑了，您是三皇子的肱骨之臣啊！您二人已经结为亲戚，帮他不就是帮您自己吗？而且三皇子正着手把您往京都调，江宁再繁华那也不如天子脚下啊！您想想，去了京都以您和三皇子的关系，那岂不是更上一层楼？”

　　李啸行心动了，江宁他待了大半辈子了，虽官至巡抚，在此地有绝对的话语权。可是京官终究是带个京，比他官职低的他都不敢轻易得罪。若是能去京都，十万两算什么。

　　但他不能轻易答应，“吴先生容我考虑一下，十万两真的不容易筹到，给我点时间。”

　　听到这李玉瑶就赶紧撤了，怕出意外。李啸行真是舍得下本，赔了女儿，又要出钱，希望他不会失望太早。

　　她回到院中赶紧在桂树上挂了一个红绸带，不知道秦落衡什么时候来。她让辛夷送来热水，洗漱完拿出画纸准备一边作画一边等。想到刚才挂红绸，提笔就开始画桂树。

　　一直等到亥时，才传来敲窗声，她赶紧开门让他进来。“今日有事，来晚了，打听到什么了？”语气生硬，没有一点来晚的歉意。

　　“还好我们只是合作关系，要不然我就不搭理你这种人。”秦落衡不理她，独自坐下。

　　“行吧，您是大爷！吴瑜今天来要银子，十万两，好像比较着急。”

　　“还有吗？”

　　李玉瑶无奈道：“还说三皇子在准备把李啸行调到京都去。”

　　“行，我知道了，很晚了，我先走了。”

　　李玉瑶无语，这人是怎么活这么大的，真的没被人打过吗？她从背后偷偷做着锤他的动作，秦落衡一回头：“不要搞小动作，我能感受到。”

　　李玉瑶双手抱拳道：“高人，您慢走，不送！”啪的一声把门关上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