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岁》cassie111

5、准备

　　第二天一早李玉瑶让辛夷去给夫人说自己身体不适，为了防止传染病气，就不来请安了。
　　李林氏正高兴着李馨宁的亲事，哪还会管她这个无足轻重的人，挥挥手就让辛夷回去了。
　　李玉瑶哪里是身体不适，她把门从里面锁上，就和辛夷换好男装偷偷遛出去了。今天要把这几天的画稿寄卖，还要去看看铺子。
　　二人先来到闻香阁，轻车熟路的去到了后厅，管事告知：“实在不好意思，老板在会见朋友，请您坐下喝杯茶，老板就来，您也可以参观一下前厅的藏品。”
　　二人坐下，老板很欣赏青玉公子的画风，每次来都要亲自接见，并扬言不出一年，青玉公子的名号必定名震京都。
　　不出一盏茶的时间，老板和友人一起出来，李玉瑶一看，这位友人不是别人，正是秦落衡。
　　李玉瑶上前打招呼，“顾老板，秦公子你们好！”
　　老板诧异：“你们认识啊？”
　　秦落衡接到：“之前遇到过，她帮过我。”
　　“如此，那就一起去内室聊聊吧”
　　三人一起坐下，“不知青玉公子今天又带了什么画来？让顾某先睹为快。”辛夷奉上两幅画。
　　一副山水图，主调翠绿，山峰层峦叠嶂，层次分明，主人在山脚浣洗衣服，半山腰几间茅草屋，给人一种世外桃源的感觉。
　　另一副是仕女图，女子清妆柳眉，绰约如许，望之便觉恬静淡泊。
　　“不知这两幅画可取名了？”顾老板问
　　“不曾，不知秦公子可否为我的画取名？”
　　“不如这副山水画就叫《碧山云霁图》，这副仕女图就叫《柳荫仕女图》可好？”
　　二人皆拍手叫好，“多谢秦公子赐名！”秦落衡拱手回应。
　　李玉瑶对他的映像更好了，云霁寓意云消雾散，苦尽甘来，柳荫寓意闲适恬淡，都很符合她的心境。这位秦公子真的要好好交流一番。
　　三人又寒暄了一会，李玉瑶起身告辞， “既如此，那我就先走了，不知秦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秦落衡跟着她来到了外面，“不知李公子有何事？”
　　李玉瑶说：“那天晚上你的事不知道办完了没，我不知道什么事，但涉及到我家，我可以帮你。我知道我这样说你可能不信，不过那家人确实与我无关，你稍微一打听就知道我的情况。我想与公子交换，府里的事我来，我也有事想请公子帮忙。”
　　秦落衡不会随意应允，只说考虑好了会去找她，李玉瑶应声离开。
　　她和辛夷一起转了市场上的铺面，看到偏街一药铺转让，便去问询。
　　老板说老家突生变故，他要离开江宁了，这间铺子也无暇打理，因不在主街，可以低价转让。
　　店里的伙计也在这干了多年，什么都懂，接手就可以盈利。李玉瑶心动了，问了价格一千两，觉得有些高。
　　老板带她参观了药房，还有好多存货，还有一些名贵药材，看来价格也不高。
　　这间药铺两间铺面，加一个院子，几间偏房，虽不在主街，但营业多年，是个不错的选择，以后离开李府可以和母亲、辛夷三人住在这里。店里的伙计工作也认真，不用担心进货渠道，她当即和老板立下了字据，交了二百两定金，约定两天后过来交齐。
　　她和辛夷填饱肚子，又去买了些水墨用品，就偷偷遛回府里了。
　　这几天因为李馨宁的亲事就要定下来，府里氛围好了点，李林氏忙着给江宁城一众贵妇炫耀，也没怎么为难她，她落得清闲。
　　李馨宁每天忙着打扮约会，一张小脸春风得意，估计江宁城里的高门大户都知道她要许配给督御史家的公子了。李玉瑶每天就作画喝茶，和娘聊聊天，好不惬意！
　　她等了三天，秦落衡也没联系她，不知道考虑的怎么样了。
　　这天夜里她正要躺下，窗外传来笃笃的声音。打开一看，秦落衡又是一身夜行衣，她立刻侧身让他进来。
　　二人坐下，倒了杯水。秦落衡问道：“你那天说的合作什么意思？你有什么要求？”
　　“这府里的事我可以帮你，除了我娘和辛夷，其他人我不在乎。我想离开李府，不愿受制于人。我一个人离开很简单，可我娘是小妾，算是卖身于李府，我父亲的心思也不在她身上，夫人之前以折磨她为乐，不会放她离开。”
　　“为什么要离开李府，你父亲是巡抚，背靠着他你出门也可以风光，而且女儿家能说一门好亲事。”
　　“你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我在李府的地位，外面也传我目不识丁、胆小愚蠢，我能靠着他们得到什么？这么多年我和我娘受尽屈辱，而且我也不在乎门第，不在乎钱财，我们三个苦日子能过，以后再找一个真心待我的人就好，一生一世一双人。”
　　“青玉公子岂是目不识丁之人，你隐藏的很好。”
　　“彼此彼此，秦世子”

　　“公子今日来想必是考虑好了，我们还是谈谈合作吧！在府里有什么事，公子但说无妨，若我帮不到你，也不会出卖你。”
　　“周暮惟近日和你们府上走的很近，听说马上就是你二姐夫。”
　　“那可不，夫人他们最近可是喜上枝头了。你要查周暮惟？他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厉害之处，平日来也是和李馨宁一起，并没有什么。”
　　“不是他，周暮惟就是个二世子，不值一提。和他一起来的有三皇子的谋士吴瑜，周暮惟只是明面上避人耳目的，这个吴瑜才是三皇子真正派来的人，我想知道他和李啸行说了什么。这是他的画像，你看一下。”
　　“这个人我没见过，他没和周暮惟一起来过。”
　　“他晚间才来，那天晚上我就是来打探，不想惊动了暗卫，三皇子很重视这个吴瑜，我不能暴露。他应该是要和你父亲联手，拉拢林穆，以帮助三皇子上位。你父亲做了这么多年的江宁巡抚，京中关系也牢靠，对三皇子有很大助益。”
　　“我明白了，我会注意他。李啸行从来不考虑我，他也不会想到我会打探这些事。有消息怎么传给你？”
　　“你院中有一桂树，有消息在桂树上系一红绸，啊燃会来查看，看到我就过来。这些事查清，离开李府的事我会帮你，让他们找不到你们。”李玉瑶点头，识趣的没多问为什么要防三皇子的事，知道多了也不好，皇权更迭与她无关。
　　“如果可以，我还想公子能帮我娘一门洗脱冤屈。我娘是江宁苏氏，外公是当年江宁守备苏恺，二十年前被人举报说我外公收受贿赂、克扣粮饷，呈上的书信我外公根本没写过，外公遍处申冤不得，夫妇二人双双自缢于狱中。舅舅发配岭南，这么多年也不知如何了。一直无人替他们申冤，这是娘的心病，要不是有我在，娘估计早就活不下去了。”
　　“我记下了，二十年前的事不好查，我不敢保证，但我们是合作，我会尽力。”
　　秦落衡走后李玉瑶一个人坐着思考，该怎么去打探这些事。李啸行谈事情肯定在书房，她平日也不去，贸然前去他也可能会怀疑。
　　李林氏最近都忙着应酬贵妇们，李馨宁本来不是心细的人，李婉清是标准的大家闺秀，每日看书绣花，李景尧外出求学两年未归。
　　最近应该都忽略了李啸行，正是她表现的时候，这个女儿也该贴心一点了。听说他喜欢吃娘做的单笼金乳酥，明天学着做点吧。
　　父亲没让她去女学读书，在他眼里她就是胸无点墨，去书房送点心也不会怀疑什么。而且她名声在外，谁又能想到她的心思。
　　不过李啸行这么早就要站位吗？三皇子目前是风头无俩，可是她在江宁也听说了三皇子独断专行，为人残暴，会是个明君吗？
　　永煕帝虽然生病，但爱民如子，最是贤明仁德，很注重皇子的品格，谁继位还真不好说。
　　据说四皇子文质彬彬，德才兼备，而且他的母亲荣德妃也是贤明广传，不失为一个合适的人选。
　　一旦上了三皇子这条船，想下去就难了，父亲这是被眼前的利益蒙蔽了双眼啊！